还有令人作呕的靠近,腺体处扑上的温热的呼吸气流。
操。
沈霁浑身都像是被一阵微弱的电流刺过,酥麻,热痒。
好热,好痒,好渴。
为什么嗓子会怎么痛,口干舌燥的燥热,在全身各处点火。
裴忱这个疯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那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药效这么强?
沈霁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情潮翻涌,欲火中烧,愈演愈烈。
却什么都动不了,四肢被束缚,他唯一能控制的只有呼吸和嘴巴,竭力忍着,口腔里已经能尝到鲜血的甜腥气。
终于,一声再也忍不住泄出的闷哼,在寂静的房间里猝然响起。
沈霁满目难堪的睁开眼,眼角余光猝不及防撞进一点刺目的,微弱的,正在闪烁的红光。
沈霁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跟着骤然停滞。
他侧过头,僵硬的,缓缓抬眼望去。
在血红色的天花板处,在一片阴暗的角落里,一枚微型摄像头正静默地对着他,红点幽幽亮着。
像一只窥伺的眼,将他此刻被镣铐禁锢,衣衫不整,浑身被情 欲裹挟,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
沈霁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知道,这真的是一双眼睛。
在这点红光背后,有一双来自于,裴忱的眼睛。
黏腻,潮湿,阴森。
一瞬间,被窥视的羞耻感与恶心感轰然冲上头顶,头皮发麻。
怒意与屈辱在血液里冲撞,他开始疯狂的挣动。
暗室里,手铐与脚铐的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金属碰撞的声响接连不断,却只是让铐口勒得更紧,沈霁被疼得眼前一白,却始终挣脱不开。
无用功。
催情药药效的后劲随着他躁动的情绪在血管里疯窜,比昏过去前更强烈,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神经。
沈霁眼底通红,翻涌着暴怒与屈辱,他死死盯着那枚摄像头,厉声喊出那个名字:
“裴忱!”
暴怒,狠戾,沙哑。
药效持续攀升,浑身虚软无力,喉咙里梗着燥热的痒意,沈霁死死咬着牙,颤声低吼道:“裴忱,你这个疯子,神经病......给我滚出来!”
“.....”
“我知道你在看”链条的声响依旧在刺耳的响,他顾不上手腕上钻心的刺痛,大声嗤笑道,“怎么,做出这样下作的事,却不该出现,只敢在监控里满足肮脏的心思?”
回应他的只有暗室内空荡的回声,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喘息,最后,堙灭为平静的沉默。
可沈霁却听见了。
他听到了裴忱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走近。
终于,停下。
沈霁屏息,死死盯着红门,心脏颤动得频率变得极缓,在此时,片刻停滞。
下一瞬,密闭的房间里终于泄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门缝缓缓变大,直到彻底打开,他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咬牙,切齿,嘴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重。
裴忱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沈霁却没来由的打颤,他强作镇定的看着他,视线片刻不移,无声挑衅。
终于,裴忱脚步微动,推门而入。
他长臂一伸,将房间内的灯打开,霎时,白光乍现,沈霁被刺得眼睛用力闭上。
缓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猩红的双眸落到裴忱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衣,袖口规整挽起,神色淡漠平静,看向他时,眼里又隐隐有些阴郁和玩味的轻慢。
“醒得比我预想中要早。”裴忱扫了眼他身上的镣铐和那件多余的黑布,眸光晦暗,如是说道。
“疯子。”裴忱恨恨咬牙,看起来恨不得将他掐死,然而手脚全都被镣铐束缚,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故意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问题有些多,但最核心的,不过还是询问裴忱到底想干什么。
目的。
做这一切的目的,接近他的目的。
裴忱忽然轻笑一声。
在沈霁微微有些恐惧的眼底,他走上前,站在他的床边,以上位者俯视的姿态,垂眸,深深看着他。
用露骨越界的目光,反复临摹着沈霁此刻躺在深红色大床的模样,看他因为药物而变得薄红的脖颈,半遮半掩的躯体。
打过针的腺体很难受吧,为什么一直在流汗,全身都好湿。
“很漂亮。”裴忱言语里满是对一件精美艺术品的赞许,似乎很满意沈霁这副模样。
剧烈的羞耻和被冒犯的怒火积攒到心口,沈霁厌恶的皱紧眉,在终于忍不住,快要爆发前,裴忱却出声喊他的名字:“沈霁。”
沈霁一怔。
他在裴忱暗哑低沉的嗓音里,听出了浓重的情 欲的味道。
果然,下一瞬,裴忱倾身,将令人作呕的温热指腹,抵到他的眉心,很轻的触碰。
沈霁浑身汗毛直竖,可无法言说的地方,却又随着这点温热,变得更加胀痛。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对你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一切都可以随意忘记。”裴忱看着他满是憎恶的眼睛,忽然没头没尾的蹦出这样一句话。
沈霁并没有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用力偏过头,眉头紧锁,很抵抗裴忱触碰的姿态。
“滚开,别他妈碰我。”
他顿了顿,沉声唾骂:“裴忱,你真恶心。”
对一个Alpha做下药这种下作的事,恶心至极。
“恶心?”裴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指腹并没有移开,而是顺着沈霁的眉骨,缓缓滑过他的鼻梁,引起一阵细微颤栗。
裴忱轻声说:“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非要过来。”
“……”
沈霁更恨了。
他难得会觉得自己愚蠢,轻视了一个神经病,才会有现在这么难堪的画面。
他用力瞪着裴忱,如果眼神能杀人,裴忱早该被千刀万剐才对。
“沈霁,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不太聪明。”裴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情绪凝重的表情,似嘲讽却又似叹息的说,“总被人抓住把柄,却没有防备心。”
总。这个词是哪里来的?沈霁不太明白,从始至终,发现他秘密的,只有裴忱一个。
可裴忱看到他疑惑的目光,却并不解释。
他的手终于落到了沈霁艳红的唇瓣上,微微摩挲,眯眸,哑声问他:“爽吗?”
沈霁紧紧皱眉,额头的热汗止不住滑落,砸在身下的红色床单里,血色更艳。
“你在发什么疯,把我放开!你是什么东西,啊......”
裴忱指腹用力往下一按,猝不及防,沈霁沉吟一声,呼吸变得有些炙热,滚烫而急促,扑在裴忱手背,一片酥麻。
裴忱心微动,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感受到指尖处传来的一阵剧烈刺痛。
沈霁猛地张嘴,用尖锐的Alpha犬齿咬在他的指腹,毫不留情,顷刻见血,用力到恨不得咬断。
沈霁一双潮湿的眼睛血红而狠戾,嘴里含糊不清的厉声道:“我让你滚。”
裴忱面色丝毫未变,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并不挣脱,只是垂眸看着他,眸光晦暗不明。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他轻飘飘的重复着沈霁的话,毫无波澜的平静道,“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
沈霁齿间用力撕咬着他的皮肉,血腥气炸开,裴忱的血是甜的。更恶心了。
几欲作呕,但沈霁没松口。
裴忱就任由他咬着手背,无所谓的腾出另一边的手,重新去碰他的下巴,在沈霁防备而惊恐的眸光里,滑到他滚烫的腺体。
只是轻轻触碰,甚至没有用力,羽毛轻轻滑过一样,沈霁面色却骤然一变,沉闷的喘息声在暗室里响起。
诡异漫长的沉默。
“爽不爽?”裴忱又在问这个问题。这个不需要回答也知道答案的问题。
沈霁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重复问:“你对我的腺体做了什么!”
沈霁知道他现在体内异常的躁动,和欲望持续性的攀升,和眼前这个疯子逃不了关系。
对于这种赤裸裸的羞辱和难堪,沈霁应该暴怒,应该对他使用信息素强效压制,让他滚。
然而他的腺体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已经无法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即便真的有,对一个高阶Enigma而言,也未必起效。
况且他现在身体也被镣铐束缚,无法动弹。
沈霁现在的处境,与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没有任何区别。
只能任意着裴忱摆弄。
任由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摆弄。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裴忱的语气听起来不轻不淡,没什么起伏,“我们的信息素。”
沈霁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疯话,身体里的难耐的情潮在翻涌,波动。
难以启齿的地方似乎也跟着变得潮湿,他的理智在叫嚣着坍塌,没来由的心慌,胆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