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关于恋爱游戏里不能谈恋爱这件事-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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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什首先要做的,是找出尚且完好的部分。
然而当西帕希骑兵杀到时,一切早已乱作一团。惊恐万状的奴隶们发疯般四处奔逃,与士兵们纠缠成一团,连阵型都无法维持;市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在这片混乱的城池中,唯有朱拉吉布兰科维奇率领的塞尔维亚士兵仍保持着严整队形。而那些西帕希骑兵正挥舞弯刀,将沿途阻挡的一切尽数劈开,步步逼近。
若不能克服这场混乱,唯有全军覆没。
亚诺什顾不上擦拭血迹斑斑的下巴,当即立断作出决定。
"救...救命...呃呃..."
唰
为躲避苏丹大军而靠近白色骑士的人头颅瞬间飞落。断颈处鲜血喷涌而出。亚诺什毫不犹豫地紧握长剑,咬紧了牙关。苏丹默许奴隶军团加入战阵,就是要打乱所有阵列部署。破局之法唯有一个用比西帕希骑兵、比苏丹更恐怖的威压碾碎他们。
亚诺什猛夹马腹,高声喝令。
"杀!一个不留!把那些乱窜的家伙统统宰了!"
但这支部队早已溃不成军。亚诺什的呐喊在驱散四面扎根的恐惧时显得如此微弱。此刻言语已无意义,唯有行动方能破局。他死死攥紧佩剑,一次次奋力劈砍。每当剑锋闪过寒芒,求饶的哀嚎便又少了一分。
"给我杀!所有干扰列阵者,格杀勿论!"
亚诺什的奋战很快扭转了局势。当那位身披白甲的骑士以骇人气势斩尽袭来的奴隶时,再无人敢上前半步。白色骑士的残酷决断将奴隶群驱散至他处。直到这时,士兵们才听见亚诺什的呼喊原本对镇压奴隶心存犹豫的士兵们,此刻面临生死关头,终于不再迟疑。
那些曾因胆怯而不敢举起长矛的人,此刻为求活命也疯狂挥舞起兵器。逃窜的奴隶们刚躲过苏丹大军,转瞬就撞上寒光凛凛的矛尖与刀刃那些沾着血沫与脂肪的凶器。凄厉的哀嚎在战场上回荡,可面对同样被死亡逼至绝境的士兵,任何求饶都成了徒劳。
"我、我什么都没做!求您饶我一命!"
"想活命就给我滚远点!"
"可后面不是还有苏丹的爪牙在追来吗!"
"叫你滚就滚!快滚!"
"我...我一定要活下去!"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威胁与劝说皆徒劳无功。面对疯狂冲来的奴隶们,亚诺什的军队咬紧牙关。站在生死边缘的士兵们已无怜悯可言。当对方屡次无视警告时,士兵们放弃了最后的底线。
"去死吧!"
"呃啊...咕噜..."
"等、等等!我们...我们都是基督教徒啊!"
"警告过靠近就格杀勿论!动手!"
长矛贯穿咽喉,窒息倒地的人群。奴隶们目睹满地横陈的尸体,这才惊觉能赐予死亡的并非只有苏丹。亚诺什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屠戮靠近的奴隶。迟滞的奴隶们终于止步,双方之间撕裂的鸿沟,化作分辨敌我的崭新壁垒。
虽说前线尚显混乱,但亚诺什周遭的军阵确实已严整布列。
混战中幸存的士兵们望见亚诺什的白色铠甲,纷纷向他靠拢。连旗杆都已折断、没有一面完整旗帜的此刻,正是白色骑士亚诺什的存在让士兵们重新凝聚。但奥斯曼军队岂会坐视他重整部队?就在亚诺什刚以为渡过危机、准备松口气的瞬间,新的危险已然迫近。
"塞尔维亚军出动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空气,亚诺什猛然环顾四周。原本在巷口按兵不动的塞尔维亚军,此刻正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他们收缩包围圈的举动,对正想趁西帕希骑兵因拥堵而迟疑的间隙构筑长矛墙的亚诺什而言,堪称致命。冷汗顺着脊背滑落,他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已深陷敌阵。
亚诺什不知不觉间用护手擦去染血的胡须,发出一声饱含愤懑的怒吼。
"该死的朱拉吉!"
"天啊,怎么办?塞尔维亚军怎么会突然把我们当成敌人?!"
"叛变了!那群人早已向苏丹宣誓效忠!他们现在是敌人了!"
"什、什么!怎么会这样!"
"简直荒谬!"
亚诺什的话音刚落,士兵们顿时骚动起来。就在出征前,他们还曾是并肩守城的战友。此刻这些同袍却突然翻脸杀来,士兵们怎能不惊慌失措。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只有亚诺什仍在追寻答案。然而残酷的现实非但没有给出解答,反而亮出了新的獠牙。
塞尔维亚军的阵列逐渐逼近,后排弓箭手纷纷现身。
就在此刻,亚诺什毫不迟疑地向麾下士兵下达了命令。
"正前方就是敞开的城门!持盾者立刻向两侧移动,高举盾牌!其余人员迅速躲到侧翼盾兵身后!快!"
"啊...啊...弓...弓手们..."
"别愣着,动作快!"
亚诺什的厉喝惊醒了恐慌的士兵们。他们虽如失魂般动作迟缓,却仍跌跌撞撞地执行着命令。但这速度远不及迫近的危机。当亚诺什忍无可忍正要再次催促时,搭箭挽弓的弓箭手们终于列阵上前。持盾卫兵们还未来得及构筑完整防线。
亚诺什声嘶力竭地吼叫。
"全部趴下!"
紧绷的弓弦猛然回弹,利箭破空尖啸,无情地倾泻在亚诺什的军阵中。盾兵们尚未列阵举盾,数十支箭矢已然呼啸而至。刹那间,几面盾牌接连中箭,持盾士兵踉跄着跌坐在地。尽管他们拼死抵挡,终究未能拦下所有飞箭。
"啊啊啊!"
"呃啊啊...腿...我的腿..."
有人目睹身旁战友倒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人被剧痛折磨,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可战场从不给人喘息之机塞尔维亚弓兵已再度拉弦搭箭,西帕希骑兵们正拼命牵制着亚诺什的行动,铁蹄翻飞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千辛万苦构筑的阵型再次濒临崩溃。
亚诺什瞬间明白过来,冷汗涔涔,嘶声吼道:
"没时间趴下!举盾!"
死神已然逼近耳畔的怒吼惊醒了士兵们麻木的神经。那些失魂落魄的战士再度燃起求生意志,跌倒的士兵咬牙撑起身体,忍痛避开哀嚎的战友俯身隐蔽。可等待良久,预想中的箭雨却迟迟未至原来指挥官察觉侧翼异动,早已下令弓箭手后撤布防。
"原来是在彻底拖延时间..."
"大人,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亚诺什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通过塞尔维亚军的反常举动揣测着他们的真实意图。为何不趁机收拢包围圈一举歼灭?说什么因良心谴责而错失良机,简直可笑至极。既然已成敌对之势,就必须彻底消灭。这才是战场的铁则。
我心中隐约闪过一个念头。
亚诺什死死盯着纹丝不动的塞尔维亚军阵,对方甚至不愿靠近半步。放任奥斯曼军入境与亲自出兵镇压终究不同朱拉吉显然打着这般算盘。莫非还想给同教兄弟留几分情面?塞尔维亚人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无论最终谁胜谁负,他们都难逃清算的命运。
'这样看来,塞尔维亚应该不会贸然发动进攻。'
...可恨啊。
亚诺什将真心深藏心底,反复思索着该何去何从。塞尔维亚军心未定,正是可乘之机。而对朱拉吉的怨怼却如野草疯长救命之恩竟换来这般对待,任谁都会心寒。
倘若此刻的停战便是那代价,待下次相逢之时,他定会扬起嘴角讥讽道'活着可真够轻松的啊'。
整理完对朱拉吉的复杂心绪,亚诺什决定突破重围从塞尔维亚军的包围圈撕开一道缺口。若能趁机歼灭那些因战线混乱而举步维艰的西帕希骑兵自是上策,但为求生存,此刻只能忍痛放弃这个诱人的战机。
'关键是要突破哪一边。'
想到这,我不禁哑然失笑,发觉自己纯粹是在杞人忧天。这支刚遭突袭溃散、好不容易重整旗鼓的军队早已精疲力竭,随时可能倒下。即便对手是士气低落的塞尔维亚军,胜负也难预料。光是研判战况下达指令,显然远远不够。
亚诺什唯有自己开辟道路才能存活。
"愿此剑不负所托。"
"阁下,请下令!"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战局已开始滑向更深的绝望。与西帕希骑兵交锋的阵线正节节溃退。亚诺什意识到所剩时间无几,双手猛然攥紧剑柄。虽非虔诚的信徒,此刻却真切渴望着或许存在的奇迹。
'神明在上,恳请为我开启前路。'
亚诺什向利剑而非十字架祈祷完毕,目光如炬锁定突破口。塞尔维亚军的长矛墙松散不整,锐利矛尖虽能将他刺落马下,但比起全军覆没的危机已不足为惧。白衣骑士剑光纵横,硬生生在敌阵中劈开一条血路。
刀光骤现的瞬间,士兵们惊愕地瞪大双眼,一时茫然不知所措。
亚诺什紧接着说出的话语,令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让开通道,我来突围!"
"什么?!"
"都咬紧牙关跟上我!记住落单即死!"
亚诺什在众人反抗前率先冲出。利刃破空之声震耳欲聋,竟盖过战场所有喧嚣必胜的呐喊、垂死的喘息、恐惧的呜咽。当这些声响尽数湮灭时,他眼前只剩塞尔维亚军溃不成形的阵线。
长矛墙崩塌了。
瞄准的枪矛尽数失力,此刻已无需犹豫。当敌兵逼近鼻尖的刹那,亚诺什猛然擎起长剑。
锵
断首在空中打着旋儿坠落。残躯摇晃着失去力量轰然倒地,本就士气低迷的塞尔维亚军阵脚大乱。阵列散乱得随时都会崩溃。亚诺什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士兵抓住战机,已然发起冲锋。
"闪开道来!"
"都让开!"
几声垂死哀嚎中,激战迅速落幕。亚诺什的部队彻底击退了塞尔维亚军,包围圈随之瓦解。然而他们终究未能挡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所有攻势当亚诺什强行突围时,原本只想维持包围的塞尔维亚军竟全军压上。突破防线的亚诺什部队猝不及防,被后方袭来的箭雨射得人仰马翻。
负责殿后的盾牌兵们竭力高举盾牌抵挡,奈何寡不敌众。
这支军队伤亡惨重,仅靠单薄的盾牌根本无法抵挡后方接连射来的箭雨。几支利箭接连钉在盾牌上,总有漏网之矢穿透防线夺人性命。数十名士兵被飞箭射中后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毙命。箭雨刚歇,塞尔维亚军立即拔出长矛,呐喊着发起冲锋。
"绝不能放跑他们!全部斩杀!"
随着带头士官一声令下,塞尔维亚军重振旗鼓。负伤的士兵们用盾牌格挡箭矢,忍痛发出呻吟,任凭鲜血从伤口涌出,仍死死抵住来袭的敌军。但这注定是场悬殊之战。亚诺什的后卫部队接连倒下,无人能逃过死神的镰刀。
这绝非徒然的牺牲。
多亏他们的奋战,亚诺什终于突破重围,夺得了最后的主动权。然而绝望的战局丝毫未变。四面八方涌来的敌军如潮水般包围,坚固的城门紧紧闭合。危机重重,甚至连该往何处撤退都难以判断。就在这一刻,亚诺什意识到自己已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全军分三路行动!一路攻左侧,一路攻右侧!其余所有人随我冲锋!"
"就在这儿汇报?!"
"就算绕道其他城门也注定徒劳无功。"
面对士兵难以置信的追问,亚诺什发出苦涩的回应。既然塞尔维亚人已经合谋,就算逃到其他城门,最终还得由他亲手开启城门。此刻西帕希骑兵正从后方突袭而来。即便成功开门突围,若被那群骑兵追击,全军覆没的命运依然无法避免。
机会仅此一次。
唯有抓住对方完全意想不到的破绽,才可能死里逃生。或许感受到了亚诺什这份决绝,士兵们不再提出异议,纷纷遵令而行。望着瞬间分成三股散开的部队,亚诺什握紧了佩剑。作为统领这支残军唯一的骑士,此刻唯有他能扭转乾坤。
刚离开十字路口没多远,亚诺什突然发出一道令所有人措手不及的命令。
"在此掉头!"
"就是这里!"
"冲过去!就在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