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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644 2026-07-31 14:55

  "…莫要责我自私。在这帝位之上,我已竭尽全力。"

  亚诺什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将所有忧虑抛诸脑后。

  经过两周的急行军,圣女与白色骑士的军队终于抵达了十字军阵地。直到这时,亚诺什的士兵们才得以好好休整。期间因伤口恶化而死的将士多达数十人。最终,最初幸存的士兵中能坚持跟随亚诺什走到最后的,仅剩一百五十人。

  每当送别那些最终迎来死亡的部下遗体时,亚诺什的面容都会凝结成冰。

  觐见获准之时,恰是截肢而亡的士兵刚被抬走的瞬间。

  亚诺什昂首挺胸地走在引路人群后方,身披那件沾满尘土与血渍、褪色发黄的白铠甲。在漫天飞舞的红色十字旗帜下,真正流过血的唯有亚诺什一人。渴盼已久的会面终于来临。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正是朝思暮想的君王时,立即单膝跪地。

  "拜见殿下。"

  "你就是匈雅提家的亚诺什吧。"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低沉而镇定地回荡着。即便听闻噩耗,他仍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至少是个谨慎之人。亚诺什在心中暗自评判,未等命令便主动昂首与西吉斯蒙德对视。还没等对方指出这无礼之举,亚诺什已抢先开口。

  "陛下,情况万分危急。贝尔格莱德危在旦夕!"

  这番谏言甚至做好了被嘲笑为下级贵族痴心妄想的觉悟。亚诺什将十字军的胜利置于自身可能遭受的侮辱之上。然而他等来的回应,远比预想中更为残酷。西吉斯蒙德睫毛颤动数下,终究只吐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看来你确有几分本事。"

  "...殿下此话怎讲?"

  亚诺什突然被一阵席卷全身的不安攫住,脱口质问。放着嘲讽的话不说,没来由地突然夸赞,肯定出什么岔子了。果不其然。西吉斯蒙德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沉重的靴跟碾碎大理石地面的寂静,最终吐出了令人窒息的答案。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苏丹的动作比你预想的更快。"

  "您的意思是..."

  "贝尔格莱德已经沦陷。就在朱拉吉布兰科维奇背叛后的两天内。"

  "这怎么可能..."

  难以置信。"}

  说明:

  1. 遵循了动词动态化原则("担忧"、"动作"、"沦陷"、"背叛"等)

  2. 保持了原文的紧张氛围和对话节奏

  3. 采用了符合中文习惯的短句表达

  4. 正确处理了专有名词的翻译

  5. 最后一句采用意译处理,更符合中文表达习惯

  亚诺什喉头滚动,终究没能接上话,只能默默闭上嘴。他早知苏丹剑指贝尔格莱德,却未料城池陷落得如此迅疾。铁蹄踏碎城墙的轰响犹在耳畔,不仅是他,想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而答案其实亚诺什心中早已雪亮。

  "多亏有朱拉吉布兰科维奇的鼎力相助。"

  "…."

  "那厮派出求援信使,把贝尔格莱德守军全数调出城外。待守军察觉有异欲折返时,苏丹主力已合围城池。据说几乎同时,城内就爆发了骚动。"

  亚诺什的瞳孔不住震颤。

  亚诺什明知贝尔格莱德危在旦夕,却为了部下选择了视而不见。但他万万没料到,斯梅代雷沃早已沦陷的消息竟未能传至贝尔格莱德。直到此刻,亚诺什才恍然大悟苏丹的主力军迟迟未抵斯梅代雷沃附近的真正缘由。

  '天啊!难道当初隐藏行踪,就是为了不让人察觉斯梅代雷沃的陷落...!'

  在残酷现实中挣扎求生的我,竟忽略了这致命变数。

  亚诺什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动摇。奥斯曼人这群早年在欧洲崭露头角的异教徒虽已恶名昭彰,但始终警惕着他们的自己,竟还是低估了其实力吗?他们那锲而不舍的周密阴谋与剽悍军队,足以对基督教世界构成致命威胁。而曾与奥斯曼正面交锋过的西吉斯蒙德,比任何人都更透彻地看清这个敌人的危险性。

  "因此朕不惜违逆红衣主教们的反对,已向莫雷亚的德拉加西斯派出使者,誓要与其缔结盟约。"

  这句话让亚诺什最为震惊。那德拉加西斯不是刚被红衣主教宣判绝罚吗?如今西吉斯蒙德竟主动向他伸出橄榄枝,这决定着实惊人。难怪先前西吉斯蒙德一直按兵不动,原来是在筹谋这步险棋。

  "...您早已将德拉加西斯皇帝纳入考量了么?"

  "朕,西吉斯蒙德,从未将突厥人视作等闲之辈。岂会不知他们是最危险的敌人?为此战,朕已倾尽所有。胡斯派展示的战车方阵与手持加农炮,乃至能娴熟运用这些武器的勇猛士兵...皆已纳入麾下。"

  谨慎的西吉斯蒙德从不轻言战胜奥斯曼。他始终严阵以待。谁能料到,他竟会力排红衣主教的反对,执意要与德拉加西斯联手?亚诺什不禁为西吉斯蒙德的决断暗自喝彩。

  但西吉斯蒙德的脸色转瞬间阴沉下来。

  "可那位连贝尔格莱德都收入囊中的苏丹,绝不会给我们留出喘息之机。"

  -究其根源,正是时不我待。

  "刚拿下贝尔格莱德,苏丹就整备了军队。下一个目标在哪,想必阁下也心知肚明。"

  "是我们吧。苏丹的下一个猎物,就是我们十字军主力对不对?"

  "匈雅提家的亚诺什。这答案可如你所愿?"

  亚诺什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寻找西吉斯蒙德的缘由。特兰西瓦尼亚割让事件将西吉斯蒙德逼入政治绝境,而他所做抉择的分量关乎整个战局。虽然只能隐约体会这份沉重,亚诺什仍不由自主地深深俯首。

  "殿下,请宽恕臣未能体察圣意的罪过。"

  "该请求宽恕的人是我。匈雅提亚诺什,从此刻起我将称你为胡尼亚迪亚诺什。请再次展现你在斯梅代雷沃守卫战中表现出的智慧与勇武。当苏丹大军压境时,务必要让我和兄长的军队免于溃败。"

  西吉斯蒙德的话语里暗藏着万千深意。

  亚诺什闻言咬紧牙关,向着西吉斯蒙德郑重起誓。

  "臣定当遵从陛下旨意。我胡尼亚迪亚诺什在此立誓,必将力挽狂澜,阻止王师溃败!"

  既然苏丹的意图已昭然若揭,我必将全力以赴。绝不让部下的牺牲付诸东流。白色骑士这般安抚着自己,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坚定了决心。

  关于恋爱游戏里不能谈恋爱这件事-第232章

  232

  白色骑士胡尼亚迪亚诺什的加入,犹如惊雷划破长空,为十字军带来了关键的转机。铁靴踏地的铿锵声还未消散,新的希望已在他银甲闪耀间降临。

  奥斯曼设下针对十字军的阴谋。有人已察觉端倪,更多人却仍蒙在鼓里。当务之急是摸清局势。亚诺什将瓦拉几亚之战至今的亲身经历和盘托出。其中最令十字军高层震骇的,正是那场与瓦拉几亚的血战。

  "简直荒谬!从那时起奥斯曼的势力就已经在瓦拉几亚扎根了?!"

  当瓦拉几亚突然计划向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发动进攻时。

  众人早已猜测瓦拉几亚与奥斯曼帝国间存在秘密协议。而今次政变更印证了奥斯曼的势力渗透。但若真相并非联盟关系,而是沦为附庸国,局面便截然不同。难怪亚诺什提出主张时,切萨里尼红衣主教会骇然失色。

  亚诺什早已料到会有这般反抗。

  "属下明白您的心情。正因如此,当我听闻瓦拉几亚与十字军签订和约的消息后,就立即着手搜寻能揭露奥斯曼在瓦拉几亚境内扎根势力的证据。"

  "证据..."

  "这支短箭就是第一项证据,而比这更具说服力的证物,正是断裂的弓身。"

  亚诺什察觉众人投来狐疑的目光,便从怀中逐一取出珍藏的物品。西吉斯蒙德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件证物。这位曾为拯救塞尔维亚而率军出征的统帅,经历过与奥斯曼的血战,此刻不禁发出沉重的叹息。

  "在收敛遗体时我们已经确认过。那支短箭形态残缺不全,想必是在拔出时损坏的。"

  "正如您所言,殿下。"

  "弓身的材质同样可疑。没有哪个基督教徒会使用这种质地的弓身。如果这些武器真来自瓦拉几亚军...

  西吉斯蒙德阴沉的脸色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况。断裂的弓身和短小的箭矢就是最确凿的证据。尤其那支箭,长度短得出奇,根本没法挂在普通弓弦上。若非有人暗中作梗,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蹊跷事。西吉斯蒙德能怀疑的对象,自然只有一个。

  "从一开始割让特兰西瓦尼亚就是个愚蠢的决定。"

  "陛、陛下...若是早知有这等幕后黑手,教廷也不会贸然出面斡旋这份协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瓦拉几亚已经爆发叛乱,苏丹的大军正朝这里杀来。"

  西吉斯蒙德深深呼出一口气,勉强接受了红衣主教的辩解。毕竟未能完全预料奥斯曼的行动,这是十字军指挥层的失职。他反复眨着干涩的眼睛,突然发出更为沉重的叹息。这声叹息背后,还藏着西吉斯蒙德另一桩隐忧。

  "胡尼亚迪亚诺什...以阁下在前线积累的经验,应当能推断出他们此举的深意。日前瓦拉几亚方面发现有数千敌军突然南渡多瑙河。如此兴师动众强渡天堑,阁下以为所图为何?"

  亚诺什闻言,心头涌起绝望的预感。那支未发通牒便强渡多瑙河的大军倘若瓦拉几亚仍持中立尚可作罢,但若他们已沦为奥斯曼附庸,对亚诺什而言便另当别论。真该回答吗?他踌躇片刻,终于垂下头颅应声道。

  "我猜这很可能是奥斯曼在瓦拉几亚扎根的势力所为。"

  "所以呢?"

  "...看来那位攻占贝尔格莱德的苏丹,宁愿动用军事优势也不愿在瓦拉几亚投射影响力。"

  至于苏丹为何要抢占军事优势,原因不言自明。

  既然已攻占通往喀尔巴阡盆地的咽喉要道贝尔格莱德,奥斯曼大军的前路已然畅通无阻。更雪上加霜的是,十字军因德拉加西斯被逐出教廷而陷入指挥混乱。苏丹岂会错失良机,定要一鼓作气长驱直入。整个指挥部笼罩在阴郁的沉默中,就连西吉斯蒙德也未能例外。

  "朕本欲在此地安营扎寨,静观奥斯曼主力动向再行调兵。岂料贝尔格莱德陷落之速远超预料,那苏丹竟比朕的传令兵还要迅捷。"

  "殿下,派往德拉加西斯皇帝处的信使情况如何?"

  "派出十人,六名被俘,其余四人下落不明。恐怕也凶多吉少。指望德拉加西斯皇帝支援已无可能。"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谁都不曾预料的德拉加西斯皇帝突然举兵。十字军赖以制胜的合围战略就此土崩瓦解。更糟的是,塞尔维亚竟被奥斯曼以极小代价攻陷,战局瞬间急转直下。

  就连一贯立场强硬的切萨里尼红衣主教也不禁瞳孔微颤。

  德拉加西斯这个名字一经提及,众人目光立刻聚焦到红衣主教身上,切萨里尼红衣主教最终不得不承认教廷的过失。

  "诚如您所言,陛下确实花费了太多时间来研判局势。但还请您体谅,德拉加西斯皇帝的突然举兵确实出人意料。"

  "我本无意责怪于你。只盼你能明白,向德拉加西斯皇帝求援绝非该受苛责的决定。"

  "...您说得是,陛下。"

  切萨里尼红衣主教猛然颔首,终于意识到事态何等严峻。比起迫在眉睫的奥斯曼铁骑,德拉加西斯皇帝被革除教籍简直微不足道。要抵挡苏丹即将压境的浩荡大军,必须动用一切手段。在座众人无不认同,连那些始终缄默聆听翻译的法国使节们也纷纷变色。

  "现在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对方究竟会派来多少兵力..."

  西吉斯蒙德对胜利毫无把握。

  初次与奥斯曼交锋那天,几场恶战造成的惨重伤亡让西吉斯蒙德猛然醒悟曾被帖木儿击溃而四分五裂的奥斯曼早已脱胎换骨。他们从安卡拉战役的失败中彻底崛起,当代苏丹穆拉特更亲临前线指挥,让这支军队愈发锐不可当。亚诺什察觉到西吉斯蒙德的忧思,连提问都变得迟疑起来。

  然而奥斯曼帝国这不可战胜的强敌,始终拒绝正视现实。

  即便再不愿承认,也必须紧盯对方每个动作才能觅得一丝胜机。亚诺什暗自发誓,面对奥斯曼时绝不能有半分松懈。毕竟,他有着必须击败奥斯曼的理由那些留在斯梅代雷沃的部下遗骸还等着收殓。他偷偷攥紧双拳,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殿下,那我们手头究竟有多少兵力?"

  "法国夏尔派来的援军两千,英国士兵一千,朕亲率的主力部队一万两千。响应号召的胡斯派雇佣兵约莫千余人。这般兵力,实在难言必胜啊。"

  "再多的援助终究..."

  "恐怕是强人所难了。多亏那自称圣女的奥尔良少女贞德和她辅佐官吉尔德雷的善意,我们才能窥见英法两国的态度。他们对这次十字军征伐的胜负根本漠不关心。"

  "若是如此,不如再向陛下进言一次,逼他们退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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