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第169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981 2026-07-31 07:09

  "若他决意背水一战,我等自当严阵以待。"

  苏丹构想的崭新军队将在与德拉加西斯的对决中发挥作用。此刻正是需要变革的关键时刻。沉思良久的苏丹将整个背脊完全靠在王座上,手指轻叩鎏金扶手,最终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阿拉西大人,若不能击败德拉加西斯,就无从复兴千年帝国,您是这意思吗?'

  这位苏丹很早便盯上了德拉加西斯,视其为宿敌,更是真主赐予的试炼。历经前番激战,这份执念愈发深刻。每当濒临绝境,德拉加西斯就变得更强更狡黠。奥斯曼大军被完全出乎意料的手段所钳制,唾手可得的霸权就此溜走。即便勉强攥住半壁江山,又有何意义?

  在经历长久煎熬后,苏丹忽然又想起另一个名字。

  "狄奥多罗斯人呢?他回来了没有?"

  "...正是如此。教皇突发重病卧床,加冕仪式前景未卜之际,他降下了那道圣谕。"

  "这么说来,他还算不上真正的皇帝。"

  原本计划用荒芜的色雷斯地区作为交换条件,将这位徒有虚名的皇帝软禁起来。但如今他连加冕礼都未能举行,这个盘算已然毫无意义。苏丹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任谁都看得出来。然而低垂着头的赞达尔哈利勒,心中却另有盘算。

  "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看来你还有点用处。"

  "德拉加西斯推行的改革方案看似保障了无数人的权益,却唯独剥夺了一个人的权利。"

  "教会。"

  "正是如此。德拉加西斯出于需要,正在强制征用教会与修道院的财产。他那支强悍军队与规模不符的稳固体制根基,正是由此而来。想必在新收复的马其顿地区,类似情况也将上演。在局势稳定前,恐怕会爆发不小的民怨。"

  然而奥斯曼的萨德拉扎姆,绝非止步于此等浅见之人。

  为成就预言,更为效忠的主君与祖国之胜利,钱达尔勒哈利勒帕夏极目远眺。

  "虽然失去教皇的教廷如今陷入混乱,但一旦新任教皇选出,德拉加西斯必将采取行动。他定会以撤销绝罚令和与西方结盟为条件...多半会重提帝国多年前提出的那些谈判要求吧。"

  若非奥斯曼与苏丹不知那谈判条件为何。

  奥斯曼帝国长久以来最为戒备之事莫过于此。更何况当今君主正是德拉加西斯,要说绝无可能倒也未必。苏丹穆拉特板着僵硬的面孔发问道。

  "哈利勒,你是在担心教会合并的事吗?"

  "局势着实微妙。帝国出了德拉加西斯这等奇才,教廷不仅十字军溃败,连米兰都压制不住,威信尽失。倘若德拉加西斯趁此良机,与觊觎功绩的新任教皇暗中勾结,奥斯曼必将迎来可怕的强敌。"

  正如赞达尔哈利勒所担心的那样。

  当那句谁都不敢想象的可怕假设从他口中说出时,图拉罕和伊斯哈克的脸色瞬间煞白。如今本就强横无匹的德拉加西斯若再获得教廷全力支持,将引发何等灾祸无人能料。但哈利勒在这前所未见的危机中,却同时窥见了转机。

  "然而,必定有人对教会统一心怀不满。帝国境内对西方的敌意早已根深蒂固,这种积怨绝非朝夕可消。当反对者开始蠢蠢欲动时,狄奥多罗斯帕里奥洛格斯必将成为他们起事的绝佳借口。"

  "…."

  穆拉特对哈利勒展现的见识微微颔首。这位睿智的君主并未止步于此,他目光如炬,已然预见自己将要作出的抉择。

  "…看来必须稳住狄奥多罗斯的心。就承认他统治色雷斯和马其顿的权柄吧。既然尚未举行加冕仪式,不如先赐予他帕夏的封号。暂称他为雷奥洛吉帕夏,狄奥多罗。

  "救命!"

  践踏一切的战争已然落幕。

  此刻,奥斯曼军队也拉开了死守不退的战幕。

  关于无法在恋爱游戏中恋爱的二三事-第253章

  253

  德拉加西斯皇帝即将巡访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开。

  多数臣民对这种决策习以为常。短短十余年间,疆域竟扩张了一倍有余,自然有人开始质疑朝廷的掌控力。若只是统领以米斯特拉斯为中心的伯罗奔尼撒半岛便罢,如今却已光复埃皮鲁斯、雅典乃至马其顿全境。

  皇帝不仅着手确认已推行改革的成效,更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以期实现占领区稳定的终极目标。

  "…所以这次出巡不能带夫人同行。"

  "这也太过分了吧。难道连当战利品的资格都没有吗?"

  索菲娅虽然嘴里嘟嘟囔囔,却全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似乎原本就没抱多大期待。这位皇帝向来对妻子不感兴趣,甚至刻意保持距离。他们那嘎吱作响的婚姻关系直到婚后多年才勉强缝合,已然为时过晚。而最致命的是,尽管结婚已久,两人膝下始终没有子嗣。更糟的是,索菲娅早已痛彻心扉地明白了其中缘由。

  "那么我很好奇,究竟何时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陛下应该明白吧?若能与我诞下子嗣,您就能牢牢掌控塞尔维亚这片土地。"

  "为根本守不住的疆土浪费兵力,实非明智之举。"

  "您这番话让我明白了您并无染指塞尔维亚的野心。"

  "…."

  这位沦为苏丹人质、被迫离开米斯特拉斯近两三载的皇帝,终于在迟暮之际忆起索菲娅的底细。此女不仅是皇帝身边最擅长权术的异性,更曾凭一己之力说服过前任专制公斯特凡拉扎雷维奇她的政治能量可见一斑。此刻米斯特拉斯暗流涌动的桃色风波,在她手中早非寻常男女私通那般简单。

  索菲娅在阳光尚未照及的昏暗角落里,忽闪着枪械般冷冽的黑眸。

  "陛下构想的帝国蓝图,已渐渐显出轮廓了。"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里挣扎求生时,往往刚下的决断转眼就失去意义。"

  "不,陛下这是在划清明确的界限。即便眼下看似顺遂,也得为君士坦丁堡重归中枢之日预作绸缪无论彼时帝国沦为何种境地。"

  "这恐怕是您多虑了。"

  "这可说不准。帝国不是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了吗?"

  皇帝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索菲娅,那灼人的视线简直称得上虎视眈眈,却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她轻轻嗤笑一声,从容环视四周。御书房与初见时毫无二致本该悬挂名画宝剑甚至帝国旗帜的墙面,如今只堆着泛黄的典籍与卷宗,连空气都浸透着墨渍的陈旧气息。

  索菲娅久久凝视着那些物件,终于转过头来直面皇帝。皇帝的目光始终未移,依然如方才那般紧盯着她。

  '这份愚蠢的执着与古怪的念头怎会并存...真叫人费解'

  乍看是个固执己见的榆木脑袋,言行举止却比谁都离经叛道。索菲娅又一次感受到这种割裂感,纤指划过羊皮卷轴,在摇曳烛火下念出了那个帝国严禁提及的名字。

  "依微臣之见,陛下似乎正担忧尼西亚帝国会重蹈莫雷亚专制帝国的覆辙。"

  「尼西亚帝国」这个名词仿佛凭空跳了出来。然而只要知晓尼西亚帝国与帕里奥洛格斯王朝的恩怨纠葛,便无法对这个名字等闲视之因为帕里奥洛格斯犯下的原罪就烙印在这称谓之中。索菲娅提及尼西亚帝国,正是为此。

  "我不否认君士坦丁堡是座伟大的城市。毕竟,这是人人向往的圣地。但要说它永远完美无缺,倒也未必尤其是如今国土分裂的拜占庭帝国,更显得力不从心。"

  "继续吧。"

  "君士坦丁堡长期处于孤立状态,早已丧失了对大部分行省的控制权。莫雷亚地区也不例外。先帝马努伊尔...啊,应该说是令尊大人?"

  "…."

  "真是无趣得紧。"

  索菲娅微微撅起的双唇泄露出她此刻的失望。可这氛围哪容得下相互安慰?凝重的空气丝毫没有缓和迹象,她终于重重叹了两口气,伸出舌尖快速舔过有些干涩的嘴唇。

  "虽然父王紧急册封血族为亲王,勉强稳住了局面,但终究有其极限。帝国分裂为君士坦丁堡、各大行省以及更小的领地,已成不可逆转的现实。陛下不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吗?"

  "此刻,我洗耳恭听。"

  "...多数君主都梦想成为强大的专制君王。先父如此,奥斯曼的苏丹想必也一样,当今陛下看来亦是如此。但观察他们对城邦的治理,干预之少令人称奇。即便当'民会'急需支持时,他们不下命令而是请求声援;不派一名总督,而是委任五位官员担任议员。"

  虽然凭决心就能施加不小的影响力,但微妙的议席数量始终制约着中央的强权。选择怀柔而非镇压,至今仍是明智之举。正因如此,即便苛捐杂税接连不断,战事频仍兵役沉重,才能勉强压制住地方上即将爆发的怨气。

  "究竟是谁胆敢将治国大权交予妇人执掌?"

  "已故的摄政阁下曾说啊。'我实在放心不下亲弟弟,所以才这般爱护妹夫。'"

  "…."

  世人皆知安德罗尼科斯离世前饱受病痛折磨。皇帝也清楚正是这位病痛缠身的安德罗尼科斯曾以摄政身份统领莫雷亚。但自迪米特里奥斯出现后,他的行动便处处受限。总得有人代替安德罗尼科斯治理莫雷亚。虽然皇帝从未想过这个人选会是索菲娅。他反复用右手摩挲着脸庞,一下又一下。

  "夫人,您视察莫雷亚内政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效忠尼西亚帝国吗?"

  "陛下啊,您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政令推行得太完美了。正是这点,才招致了如今的祸患。"

  索菲娅之所以能察觉到这个危机,正因为她是外乡人。寻常帝国子民根本无从预见的致命未来,此刻正从她口中娓娓道来。

  "现在的莫雷亚还需要君士坦丁堡吗?"

  "君士坦丁堡承载着特殊的象征意义。它既是战略要冲,更是精神堡垒。"

  "可实际上莫雷亚不就是在没有君士坦丁堡支援的情况下运转的吗?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通行费大半都作为贡品献给了奥斯曼人,剩下的也仅供君士坦丁堡城内开销。而莫雷亚,不正是靠着自力更生才撑到今天的吗?"

  "这与尼西亚帝国不同。我们血脉相连。"

  "不,陛下。只要帝国仍以君士坦丁堡为核心,这个未来就无可避免。当莫雷亚这片始终以自我为中心构筑的土地重新归附以君士坦丁堡为主轴的帝国之时。"

  而索菲娅所预言的那个未来,

  "米斯特拉斯与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子民们,当真不会感到失望吗?"

  这正是皇帝最为恐惧的未来光景。

  "即便如今你我结成坚固联盟,但君士坦丁堡数年前还与您势同水火。虽然伤口奇迹般愈合,可一旦为争夺帝国中枢展开暗斗,勉强缝合的旧伤必定再度撕裂。或许无人质疑德拉加西斯之名,但揣测这位枭雄究竟会押注何方的人,想必不在少数。"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再与约翰尼斯兄长兵戎相见了。"

  "您和陛下都健在时确实如此。但帝国早已埋下纷争的种子。眼下虽因强敌当前而无暇他顾,待喘息之后必将再起内斗。以君士坦丁堡与莫雷亚为代表的地方与中央对立,在帝国内部只会愈演愈烈。

  那些长期怀抱着对旧帝国思念的人们,始终铭记着君士坦丁堡保存下来的官僚集权制度,定会试图重振这套体系。您将托马斯亲王立为共治皇帝并指定为正式继承人,不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吗?

  皇帝的面容骤然紧绷。

  索菲娅却扬起得意的笑容,鼻尖轻哼一声,自顾自地抛出了回答。

  "已化身为莫雷亚本身的德拉加西斯,如今却顶着帕里奥洛格斯之名。唯有托马斯副团长这般人物既承载着象征皇室正统的帕里奥洛格斯之名,又具备亲王出身看破时局的政治阅历,方能担此重任。"

  话音落下后,政务厅陷入了沉寂。

  被识破心思的皇帝眼皮微微颤抖,仍紧盯着索菲娅。但索菲娅全然没有逼迫皇帝的意思。她确认自己的猜测无误后,并未欢呼雀跃,反而端正坐姿,眼底泛起微妙的光芒。事关尼西亚帝国的故事,此刻才刚拉开序幕。

  "刚提出这个推测不久,我便察觉陛下对尼西亚帝国的前车之鉴颇为警惕。直到那时我才恍然醒悟如今的莫雷亚与当年的尼西亚帝国竟有诸多相似之处。包括您所效仿的那位人物。"

  "…."

  "你与你们皇室的开国先祖如出一辙。不是指为人,而是相似的处境。"

  皇帝不可能不认识他。不仅是德拉加西斯皇帝,这位给整个帕里奥洛格斯王朝带来不幸的人物,任谁都无法忽视。就连与王朝创始者素不相识的外国人索菲娅都知道,正是这位君主带来了惊天动地的历史转折。

  这个篡位者曾受命为摄政王,深得年幼的少年皇帝信赖追随,却亲手剜出那孩子的双目,将他囚禁于深宫。

  他终究是个昏聩暴君,用残忍手段篡夺王位,撕裂朝野共识,招致外敌入侵与内战连绵。

  这个狂妄的挑战者,只因一心收复故土而不断扩张疆域,最终却将周遭诸国尽数树为敌寇。

  这些正是帕里奥洛格斯皇室自诞生起就必须背负的原罪。而篡位者也因这三重缘由,沦为了可悲的失败者。后世铭记的帕里奥洛格斯始祖并非英雄,而是野心家;不是守护者,而是残忍的篡位之人。

  "虽未全然相似。但您心中自有答案,知晓始祖米海尔帕里奥洛格斯所建帝国为何倾覆。您刻意避免盲目扩张疆土,想必亦是为此。若当年您见证过始祖的帝国,定会另辟蹊径。"

  德拉加西斯皇帝怎会不知始祖之事?索菲娅从皇帝一贯的举止中终于确信在这片为扩张领土而无所顾忌的大陆上,他之所以如此谨慎,正是决心不再重蹈帝国外交孤立的覆辙。这念头令她忽而展颜,忽而又噘嘴赌气。

  '一个对人际关系漠不关心的人,竟会在异国他乡刻意展现友善姿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