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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682 2026-07-31 09:44

  "既然已明了你的意志,我便告知你将肩负的使命。假定所有尝试皆获成功,你需在大奥斯曼前线统率保加利亚起义军,为帝国争取喘息之机。"

  "保加利亚...?"

  "若有高见,但说无妨。"

  "不,只是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让我有些惊讶罢了。"

  弗拉德神色自若地应对着,皇帝却皱起眉头。乍听像是阿谀奉承,实则暗藏玄机全凭听者如何解读。皇帝将这番话视作某种诡计,指节不自觉地叩响了鎏金扶手。

  '若当真属意此人,他本该默默应承。虽说有此可能,但更怕是故意引我生疑,反将一军。'

  弗拉德当即察觉皇帝对他心存戒备。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对方刻意引导?眼下还难以断言。若要确认疑点,掌握的情报和时间都远远不够。

  "向瓦拉几亚的进军将由匈牙利军队负责。而你我的任务,是在奥斯曼的欧洲本土上将他们彻底驱逐。还有什么疑问吗?"

  "岂敢。重任在肩,反倒更显可靠。"

  "安心在此住下吧。若要同匈牙利商议国事,也需阁下在场周旋。"

  "能作为客将随侍陛下左右,实乃臣之殊荣。"

  这段关系始终笼罩着不安的阴霾。弗拉德自称为客将,不动声色地抗拒着皇帝的影响。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低头臣服。然而在理性判断与共同利益的驱使下,两人终究握住了彼此的手。

  觐见刚结束,他便匆匆离开塞萨洛尼卡宫廷,与基里尔科斯的随从会合。正如皇帝评价弗拉德那般,弗拉德也在心底对皇帝做出了评判。

  "戒备心还真够重的。"

  "阁下本就生性多疑,初次见面难免心存戒备。更何况像您这样善于隐藏心思的人,又当如何呢。"

  "您表现得也太露骨了。逼得我不得不直截了当回敬。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自古都是心有遗憾的人先低头。"

  "不甘心吗?"

  弗拉德闻言立即挑眉质疑。这并非出于自尊受挫的愠怒,纯粹是源于困惑的好奇他定定注视着对方,无法理解为何会得出这般结论。

  "德拉加西斯皇帝并非对我寄予厚望,不过是想缔结联盟才找上门来。我需要军队支援,他需要战略伙伴,双方各取所需罢了,哪来什么谁更遗憾的说法?"

  "哈奥娜也觉得没有军队那边更..."

  "如此说来,德拉加西斯皇帝将不得不独自对抗更多奥斯曼大军。放眼整个保加利亚,还有几人能像你这般具备统军威望与才干?你既为此疑惑而来寻我,想必也是天命使然。"

  弗拉德同样毫无名声可言。然而他的出身终究比普通平民优越许多,这点毋庸置疑。受过军事训练与未受训者之间的差距,除非天赋异禀,否则难以轻易弥补。弗拉德从不高估自己的价值,却也绝不妄自菲薄。

  '即便赶走了奥斯曼人,这个帝国也未必不会成为新的统治者。从一开始就受制于人、沦落为附庸这种事根本毫无意义。'

  在击退奥斯曼大军后,他还盘算着下一步行动。帝国要么独自浴火重生,要么缔结联盟夺取胜利无论如何都必须提防匈牙利的动向。而瓦拉几亚终将成为这场博弈的棋子。

  "若能在即将到来的战役中取胜,我便能执掌瓦拉几亚大权。用不必要的承诺束缚未来手脚,这等蠢事岂是智者所为?"

  "看来您已对京都思虑良久。"

  "未雨绸缪总不会错,机会来时方能派上用场。"

  话音刚落,弗拉德便转头环视街道。整洁的街区间,行人三三两两谈笑而行。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一条巷口 - 那里飘来阵阵刺鼻的腥臭,熏得人直想吐口水。

  "在那之前,微臣斗胆请陛下先拨些饷银给客将们。"

  "贪婪乃是罪孽。阁下,请谨记节制之美德。"

  "这些年忍饥挨饿的苦楚,今日定要一雪前耻。千年的帝都巍峨壮丽,被乱军团团围住后,竟也黯然失色了。"

  弗拉德的脑海中不断闪回数年来的噩梦记忆。即便奥斯曼的封锁存在疏漏,他们的包围网也绝非能运送大批物资的漏洞防线。物资供应遭到严格限制,迪米特里奥斯坎塔库泽诺斯带领残存士兵实施铁腕管控,饥荒般的困境就这样持续蔓延。

  此刻,弗拉德正以异乡客的身份,踯躅在君士坦丁堡的街巷间。

  "托您的福,我对饥饿倒是习以为常了。还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教训。这趟拜访可谓收获颇丰。"

  "弗拉德阁下,我的公爵金可不是给您当伙食费的...!"

  "我明白。所以正在考虑是否该去向陛下请求预支些俸禄。"

  "不如先接受授职如何?如此一来,陛下想必也会对您多加照拂。"

  "才刚说过不行,这又来了。他可是未来可能统治瓦拉几亚的人。我一句话就能彻底改变瓦拉几亚人的命运,必须慎之又慎。"

  "以客将身份索要俸禄,这合适吗!"

  无论旁人如何评说,这男子对德拉加西斯皇帝始终怀有无比崇敬之心。最终他在不远处的路边小旅馆住下,专供旅人歇脚的简陋屋子里响起银币叮当碰撞的清脆声响。这名密探噙着热泪从怀中掏出银币,唯恐惊扰圣驾的执念让他不敢有半分僭越。

  当然,这一情况已事无巨细地呈报给了皇帝。

  "弗拉德大人现下投宿在旅馆,已经用过三餐了。"

  "一天三顿?就算一天能吃上三顿饭..."

  "他踏入旅馆大门时,残阳正烧红天际最后一抹云霞。"

  "…."

  原以为他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哪知竟是以晚餐抵三餐。这般惊人之举,连皇帝都不禁骇然失色,疑心是否听错。然而那双盈满悲愤的眸子,绝无半分虚假。汹涌的怨念几乎化为实质,竟逼得皇帝后退半步。这场注定无果的争论,立刻被当机立断地中止。

  "可还有其他发现?"

  "席间心情愉悦时,他忽然提起一事。说是来此之前,曾绕道君士坦丁堡小驻。"

  "去君士坦丁堡?什么时候?我可没接到任何通知啊..."

  "在奥斯曼发动塞尔维亚远征前,我们曾在此驻守多年。"他懊悔地回忆道,语气中带着自嘲,"被围困时寸步难行,只能靠配给度日,那段经历至今难忘。"

  当知晓那段令人心碎的隐情后,就连皇帝也无法再苛责弗拉德。奴隶的枷锁也好,自由也罢他面对的可是真正饥肠辘辘的流亡者。更糟的是,这个异乡人霉运当头,始终未能从围城中挣脱。若当时围城正酣,如今才知晓的缘由倒也不难揣测。君士坦丁堡不是刻意隐瞒弗拉德的存在,而是根本无暇顾及。

  奥斯曼士兵已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城中所有人手岂能尽数掌握?

  "...若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倒也在情理之中。弗拉德的伙食费由我来承担,你们继续盯着他便是。"

  "陛下的决定真是仁慈啊!"

  这绝非客套寒暄,而是发自肺腑的惊叹。究竟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让这群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千辛万苦筹集的军饷全数落入弗拉德囊中时,露出这般神情。即便是皇帝也不禁心生怜悯毕竟同样被财政窘境所困的他,此刻更能深切体会这份锥心之痛。

  "还请转告殿下,我方目前也处境艰难,实在无力提供资金支援,望能体谅。"

  "陛下明鉴!此事早已在众人意料之中!"

  "也是。"

  皇帝对密探的反应毫不意外。(动态动词:毫不意外)这支军队任谁都看得出已达极限规模。(动态动词:看得出)更糟的是,他们以重装步兵为主(动态动词:为主),却连基本武装都配不齐。(动态动词:配不齐)威尼斯原本通过协定提供铠甲(动态动词:提供),如今两国交恶(动态动词:交恶),铠甲的维护费用正节节攀升。(动态动词:攀升)金属部件铿锵作响的维护声(听觉细节),成了国库最刺耳的丧钟。

  '这样下去根本无法扩充重装步兵。搞不好还得再裁减些人手。'

  重步兵乃是莫雷亚军队的核心战力,这无疑是最需重视的关键问题。饱受战争后遗症折磨的奥斯曼若与之长期对峙,帝国终将自取灭亡。眼下别无良策,唯一可行的解决之道便是速战速决,这着实令人头疼。

  '必须拥有足以威压威尼斯的力量。要实现这一点,唯有那一条路可走。'

  所有的答案与结论,最终都汇聚成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必须尽快与奥斯曼一战并取得胜利。皇帝再次深切意识到召开议会的必要性。

  '这是召集匈牙利及其周边各国的绝佳理由和可行之策。唯有在此一举敲定协议,方能引领决战走向胜利。'

  局势骤然逆转。

  现在该轮到帝国将奥斯曼拖入战局了。

  关于无法在恋爱游戏里谈恋爱的那些事-第268章

  268

  尽管局势依旧动荡,帝国正逐步重拾稳定。

  德拉加西斯皇帝与副帝托马斯,还有君士坦丁堡的约翰尼斯。在这三人的精诚合作与牢固信任下,政治动荡已销声匿迹。这多少重现了先帝马努伊尔曾梦想过的未来图景。然而,这恰恰反证出帝国如今的处境何等岌岌可危。

  帝国正岌岌可危地维持着平衡,如同站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分崩离析。这种依靠兄弟情谊维系的国家体制,终究存在着显而易见的局限性。或许眼下尚能维持,但传到下一代手中时,恐怕转瞬间就会土崩瓦解。正因如此,德拉加西斯皇帝才将那个唯一的办法传授给了弟弟托马斯。

  时光飞逝,转眼来到1434年10月21日,塞萨洛尼卡皇城内渐渐聚集起皇帝身边的旧部亲信。

  "原以为米斯特拉斯已经够繁华了,没想到塞萨洛尼卡也毫不逊色。"

  "这里曾是爱琴海贸易的另一中心。不过现在看来,比从前衰败得太多了。"

  "但要说长期遭受威胁侵扰,这里的街道却井然有序。想必是陛下呕心沥血治理的成果吧。"

  最先抵达的是托马斯及其麾下的核心幕僚们。弗朗西斯科初次踏足塞萨洛尼卡,不住探头张望各处景致,连连发出惊叹。托马斯则以日渐娴熟的姿态优雅地勒紧缰绳。队伍末尾跟着德米克莱奥特斯,他亦步亦趋追随着托马斯,目睹街道比预期更为繁华的景象,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数十名随从簇拥在他身旁,亦不由得为塞萨洛尼卡的繁华景象发出阵阵惊叹。

  "这地方至关重要。未来马其顿将成为前线战场。一旦战事爆发,塞萨洛尼卡是唯一拥有港口能接收援军和补给的城市。"

  "你们也曾坚守过相当长的时间。能在围困中持久抵抗,这可是难得的优势啊。"

  "该死,真不愧是兄弟,连奇怪的地方都开始像起来了。"

  弗朗西斯科原本正兴致勃勃地享受着难得的休假氛围,眉头却突然紧锁起来。直属上司和同事就在旁边讨论公务,他实在没法完全置之不理。在托马斯那熊熊燃烧的工作热情面前,他平日的圆滑作派都失去了意义。可托马斯只是神色淡然地反复点头,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如今操控魔力已驾轻就熟。只要不停歇地雕琢打磨,便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其中。"

  "啊!我明明是个骑士,为何握笔的日子竟比持剑还多!"

  "军务本就是核对数目比执剑更频繁的差事。我深知弗朗西斯科大人的辛劳,这不也在尽绵薄之力分担要务嘛。"

  "真是受够了!"

  这话近来已成日常套语,托马斯并未太过在意。自德拉加西斯皇帝驻跸米斯特拉斯起,弗朗西斯科便执掌军务。此前他总借与皇帝的私交蒙混过关,却不知继任者托马斯是个超出想象的严苛之人这正是他致命的失算。

  '为何当时的最高负责人对此竟毫不知情?'

  '弗朗西斯科阁下,您可知道当初与拉丁骑士团签订的那份契约?'

  '听说穆尔塔蒂组建时,弗朗西斯科大人也曾暗中推波助澜。'

  '训练士兵时,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来划分队列?'

  '擦拭兵器的油是从何处弄来的?'

  '备用武器的状态怎么糟糕成这样?'

  '弗朗西斯科阁下,遍寻典籍却找不到关于此时现役兵源的记载,特来请教...'

  在接连不断的追问中,弗朗西斯科已然精疲力竭,托马斯也疲惫不堪。但托马斯始终没有放弃,他拼凑着收集到的零散信息,经过反复推敲后勉强整理出相关资料。就在弗朗西斯科刚松了口气的瞬间,真正的考验骤然降临。

  '我发誓...绝不让这样的事情重演。不,必须阻止这一切。'

  '陛...陛下?'

  '没有规矩,就由我这个继任者来立。'

  托马斯被繁重公务折磨得双眼通红,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随时要迸出杀意。从那时起,弗朗西斯科便陷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文牍地狱。每天都有成堆的卷宗砸在他案头,逼得这位昔日剑客重新拾起读写技能。当他攥紧羽毛笔时,握着剑柄征战沙场的岁月已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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