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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372 2026-07-31 09:44

  此番决战,帝国与奥斯曼必将倾尽全力,正面交锋。

  这是场不容丝毫闪失的生死对决。要么夺回被侵占近百年的故土,要么就此功败垂成。掐灭内部可能引发变数的火种确属明智之举。旁人或许不解,但托马斯深以为然。

  '如今奥斯曼正忙于内务整顿而无暇调动军队,这正是我们的最佳时机。若要大胆行动,此刻最为适宜。只是...从今往后,兄长的名号恐怕再难赢得美誉了。'

  无论过程如何曲折,帝国最终仍不得不承认教皇名义上的至高权威。这片土地上,沉溺于昔日荣光的遗老遗少比比皆是。将此事视作帝国奇耻大辱者大有人在此刻各地煽动骚乱的叛党之中,必也藏着这般心思的狂徒。

  托马斯反复调遣军队侦察局势,在一次次行动中,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们比任何人都伤痕累累,比任何人都憎恨教皇,因此绝不会承认西方的优势。这些人曾渴望重建古老帝国,为此放弃了许多。即便支持德拉加西斯皇帝,最终也绝不可能容忍与教会合并。托马斯此刻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皇帝为何总是欲言又止。

  '眼下虽只是零星发作,但最初的骚动几乎同时在多地爆发。纵观整个莫雷亚,能具备如此规模与力量的组织,唯有一个。'

  他们曾是那位无上强者最忠诚的拥趸,比任何人都更为坚定。

  然而如今,他却成了威胁皇帝的又一股内部势力。托马斯察觉皇帝要对付的敌人是谁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追求实利者与追逐名分者已然反目,这场冲突在所难免。

  '大哥要面对的可是穆斯林势力和教会那帮人。'

  那些背弃帝国之人与坚守帝国之士,如今竟为共同目标携手。诚然,并非整个教会都同心同德。支持教会统一的圣职者比比皆是。托马斯深信,这只是行动力的差异使然。同时他完全理解也深切共鸣为何他们要行此非常之举。

  帝国长久以来都在盲目地对外卑躬屈膝。

  肉体的创伤愈合后会留下疤痕,而自尊的创伤则会化作对他人的戒备与怨恨。作为正教会核心的帝国竟失去了正教会,这本是预料之中的结局。但教会统一,却是帝国存续的必要条件。

  '我并非不知他们作何盘算。可若此事不成,阿拉贡与奥斯曼两大强敌环伺,我等唯有自取灭亡一途。只要阿拉贡仍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

  每当帝国在西方与东方同时树敌时,总会被迫咽下失败的苦酒。如今疆土已丧失大半,若再遭此厄运必将万劫不复。尼基弗鲁斯主教亦深知此中利害。要想断绝阿拉贡的出兵借口,非得仰仗教皇援手不可。

  尼基弗鲁斯主教心知肚明,却依然选择了沉默。

  就连最友善的那位也缄口不言。矛盾的是,托马斯脑海中闪过一个预感与方才的信念相反,其他人恐怕也相差无几。能洞察帝国危机的智者寥寥无几,明白帝国尚未度过所有劫难之人更是屈指可数。

  '局势如此,苏丹必然也会伺机而动。'

  然而计划一旦偏离,当暗袭得逞之际,帝国必将再度倾覆。

  托马斯独自穿行在米斯特拉斯的街巷,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所谓的繁荣与和平,不过是借了德拉加西斯的名号罢了。与往昔不同,如今街上行人稀疏,气氛凝重压抑。穿行其间,托马斯不断思索着'失道者'这三个字的分量。

  '兄长作出的决定明明合情合理。即便如此,仍会招致非议吧。此事终将成为后世扼腕长叹的遗憾。那么...我究竟该成为怎样的人呢。'

  祈愿计划成功的希望与渴求平安无事的念头在胸中激烈碰撞。不知不觉间,托马斯已伫立在时常造访的墓碑前。但这里没有他追寻的答案,唯有长眠者才配拥有的安息之地。

  彼时,混乱愈演愈烈,却仍有数道身影在暗处谨慎穿行。

  二十人的小队刚穿越马其顿森严的边境抵达塞雷斯,就听到了震动整个帝国的传闻。德拉加西斯皇帝支持教会合并的宣言,此刻正在塞雷斯街头巷尾被人热议。

  "简直荒谬!既然要归顺教会,何必还赖在帝国?不如直接投奔突厥人去!"

  "人可不能信口胡诌。要不您就请过那边儿去吧。"

  "我说过多少遍,这种言论只会妨碍建设性对话!"

  亢奋的声浪此起彼伏,根本无需刻意捕捉。可率领新面孔部众的首领却心不在焉。当麾下忙着探查四周时,他独自踱步在破败的教堂残垣间,指节轻抚过风化严重的石柱。夜风卷着碎砾擦过铠甲,远处隐约传来乌鸦的啼叫。

  有些清真寺匆忙改建后,连像样的圣画和圣像都未能备齐,显得捉襟见肘。但与外界的抱怨不同,民众对于重建教会之事却格外热忱。即便没有圣像,人们仍遵循记忆中的仪式虔诚祷告,在收复的圣堂里来回踱步,用指尖触摸每一寸重获新生的石壁,任晚祷钟声混着熏香沁入肺腑。

  首领盯着他们看了许久,突然转身离去。

  '我曾以为这里会有所不同。至少,我如此深信着。'

  当有人在城中感受到希望的火种,就会有人忆起那未曾绽放便已沉睡的余温。那些孤立无援终至失败的尝试。首领不再是守护帝国的名门血脉。他立于此处,只为一个崭新的帝国愿景。

  '然而这份信任,在德拉加西斯你的父亲跪吻苏丹靴尖的那一刻,便已灰飞烟灭。'

  当意识到孤独抗争的代价是悔恨之泪时

  "爱国"二字已失去了原有的分量。

  关于在恋爱模拟游戏中无法恋爱的那些事-第279章

  279

  就在众人以为引诱奥斯曼入局的陷阱即将大功告成之际。

  皇帝日复一日过着雷同的生活。白昼与哈利德共商军务,入夜便同索菲娅交换政见。这些年虽尽过夫妻之实,却始终未能开花结果。不知何时起,相对而坐的交谈竟成了全部。索菲娅对此频频显露愠色。

  "您是不是...力量太过微弱了?"

  "既然知道,就别再纠缠了。"

  "您这自尊心可真够脆弱的。"

  "作为男人的尊严,我早已舍弃。"

  "嗖"

  "石女。"

  "啊,真是的。要是早点发现这招,我早就能把陛下耍得团团转了。"

  "要是真患了早泄症,至少还能多睡上一分钟吧。"

  "陛下?"

  "您的抱怨我已经听够了。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塞尔维亚人的问题吧。"

  "哼。"

  虽算不上亲密无间,却像损友般渐渐熟络起来。然而皇帝始终缄口不言这诱敌之计。这既彰显了守护秘密的坚定意志,也证明了他耗费的诸多心血。正因如此,有人对这刻意维持的沉默,反倒品出了别的意味。

  不久之后,皇帝终于迎来了那些他翘首以盼的征兆。

  最初的征兆出现在马其顿。

  "陛下,近日边境守备松懈,已有大批人马趁隙越境而来。"

  "这不是无可奈何的事吗?想要彻底拦住所有偷渡者,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事态规模非同寻常。您也知道,从奥斯曼叛逃至帝国之人向来寥寥无几。即便是这少数人,也是最近才出现的变故,此前根本无人敢这么做。但偏偏最近...投奔者数量激增,这未免......"

  这显然暗示着奥斯曼帝国内部发生了政变,或是与之相当的某种重大变故。

  "看来有必要深入调查了。你们可曾擒获活口?"

  "附近是穆斯林聚居区,便于隐匿行踪。目前连有多少人渗透过来都难以掌握。特此告知,调查可能需要些时日。"

  哈利德的担忧很快化为现实。一名投靠帝国的叛徒暗中传来流言蜚语。皇帝通过哈利德亲自带回的穆尔塔蒂成员,终于知晓了这个惊人消息。

  "速速禀报陛下。"

  "启禀陛下,虽只是坊间流言,但微臣仍需禀报:近来有人极力鼓动民众迁往莫雷亚。臣也是听闻此传言才越过马其顿边境前来查探。眼下局势动荡,那些在此地留有产业的贵族们似乎正蠢蠢欲动,想要卷土重来..."

  "不要犹豫。但说无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陛下征收珍珠税后,丧失田产家业者不在少数。我本就是一介赤贫,投身军旅尚能糊口。可那些宁死不愿为异教徒执剑的忠义之士,如今只能寄人篱下度日。

  当时,一则流言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听说有位专门为那些倾家荡产、走投无路之人介绍活计的主儿。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听完所有汇报的皇帝面容扭曲。穆尔塔蒂的宣言引发了无数解读那些逃亡又归来的流亡者,以及暗中聚集他们的势力。若在平日尚可一笑置之,此刻时机却分外微妙。皇帝指节叩击王座,开始思忖这些蛛丝马迹间的关联。

  就在瞥见皇帝痛苦神情的刹那,哈利德已闪电般展开行动。

  "辛苦了。既已尽忠职守,便回去继续执行任务吧。"

  "救命!"

  穆尔塔蒂成员神情爽利地踏出办公室,脸上不见半分愧疚。哈利德凝视着那人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方才缓缓开口。

  "陛下意下如何?"

  "要思虑的事太多,实在令人苦恼啊。"

  "马其顿境内不乏守住家业之人,他们既保全了财富又维系了声望。倘若这些人还配备了充足武器,极可能训练私兵酿成大患。看来追查谣言源头方为上策。"

  "这么看来,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看来您已经猜到了几分。"

  "我怀疑苏丹是趁着混乱派来了刺客。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这边也务必加强戒备。"

  "遵命。"

  断言哪一方是错的还为时尚早双方都言之有理。在皇帝眼中,穆拉特向来是个善于以一次机会博取多重利益的高手。他故意露出的破绽并非真正的弱点,而是个随时能反手突刺的致命陷阱。皇帝细品着哈利德的忧虑,眼眸如刀锋般渐渐锐利起来。

  '彻底封锁边境本就不现实。能截获这条情报已是大捷。只要行动够快,在苏丹收到风声前,我们完全能把这群逆贼一网打尽。'

  但他并未忘记这不过是乐观预估。

  若想一举擒获双兔,就绝不能顾此失彼。必须提防奥斯曼人同时发动暗袭与叛乱。若陷入被动,叛军定会龟缩蛰伏,直至准备万全。

  幸运的是,主动权并不在奥斯曼人手中,而是掌握在帝国这一边。

  恰逢其时,天赐良机。

  "我深知此事艰难,但绝不能就此放任不管。正想着该去查探一番。不如就从塞雷斯附近的边境地带开始彻底巡查吧。"

  "难道不该即刻动身前往教廷吗?"

  "临行前该交代的要交代清楚,这样才有归途。宝贵时光,一分一秒都不容虚度。"

  "既然如此,微臣愿代陛下效劳。"

  "辛苦了。"

  哈利德的眉头不停跳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皇帝强作镇定移开视线,手头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随着委婉的逐客令下达,哈利德只得顺从地退了出去。

  第二道征兆自南方悄然而至。

  他正倚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试图安抚疲惫的身心,为即将到来的黑夜做好准备。突然,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传来,很快,一名轻装打扮的士兵出现在门口。那人沉默地单膝跪地行礼,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

  皇帝一把抓过信使呈上的书信,当场唰地抖开信笺。

  甫一读完内容,他立即推敲出了前因后果。

  [近来新设的职位让我时常与一些修士和神父碰面。从他们试探教会合并意向的只言片语来看,此事或已付诸实施,时机恐不远矣。望君务必慎之又慎。]

  这是一封连执笔者身份、来源地都未署名的匿名信函。即便没有署名和地点,人们也能立刻认出是谁执笔写下了这些文字。这铁证如山地证实了先前的怀疑马其顿可能已遭敌人渗透。皇帝移开视线,凝视着信使。

  "携来此物者,当如何自处?"

  "他已交代,准备就绪即刻恭候大驾。"

  "不必回信了。传令下去,即刻起授予你全权指挥莫雷亚、埃皮鲁斯与阿内特三地所有军队的权力。"

  "臣定当遵从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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