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民众开始比以往更加关注普莱顿的言论。当教会道德缺陷暴露无遗的此刻,人们亟需值得追随的新信仰。这位长期被冷落的皇子,他的主张正穿透教会布道,直抵民众心底。
"我们伟大的先祖们从不只仰赖信仰。他们并非向天祈求智慧,而是反求诸己。凭借勤修苦练,他们铸就了直面考验的力量。过去数十载,我们亦是如此。看似以信仰取胜,实则仰仗自身之力。而今,我们的灵魂已得到充分慰藉。
此刻正是挺身而立的时刻。每个人都应当成为自己的主人。
帝国已在巴尔干半岛着手准备最后的决战,比起宗教信念,此刻他们更关注如何光复故土。
关于无法在美少女游戏中恋爱这件事-第287章
287
皇室对教会发起的攻势利弊分明。
最大的好处自然是反对教会统一的声音受到了压制。仅仅因为德拉加西斯皇帝遭遇暗杀就怀疑他与异教徒勾结,这实在太荒谬了。如此荒唐的言论让许多人都无法接受。这些人甚至怀疑皇帝是在利用自己的声望来打击教会。
"谁都心知肚明,在反对教会统一的势力中,某些教会难辞其咎。最近我总忍不住想,那些流言蜚语,该不会是有人刻意散布来牵制这些教会的吧?"
"既然如此,教会也该发起反击才是。这可是公然挑衅教会道德底线的行径。本该对德拉加西斯皇帝施以绝罚来彰显立场,结果反倒以参与暗杀为由革职了几名神父这不就等于变相认罪吗?"
"疑点正在于此教会究竟有何不足,竟敢公然与皇帝对立?"
疑云的尽头总在此处受阻。教会完全有能力对德拉加西斯皇帝为首的皇室施加制衡。尤其当教会祭出最强大的武器道德优越感时,皇室的反击更需孤注一掷。被逼入死角的皇帝同样进退维谷若遭西方遗弃的君主再被正教会逐出教门,便真是穷途末路了。
但教会并非毫无考量就贸然采取这般举措。
圣职者并非都是盲目信仰之徒。他们分明是受过远超同时代他人之精英教育的阶层,其中亦不乏明察秋毫之辈。谁占上风这等事,顷刻间便能了然于胸。德拉加西斯皇帝的攻势,给大主教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
君士坦丁堡的大主教约瑟夫二世正为这前所未有的危机而深深忧虑。
'你明明百般劝说,要我三思而行。'
大主教虽与其他神职人员一样反对教会统一,却从未想过要亲手杀害自己加冕的皇帝来达成目的。他本为平息日益高涨的不满情绪,甚至亲自派遣使者前往各教区告诫众人保持克制。怎料主教中竟有人提议弑君改立其他皇族,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们罪有应得!竟敢如此轻视加冕陛下的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怒火中烧,眼皮不住地颤抖。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计划竟然真的付诸实施了。策划者是莫雷亚地区那群对改革心怀不满的主教们。严格来说,他们本不属于君士坦丁堡的教派体系。但当总主教听闻米斯特拉斯宣布教会参与暗袭的消息时,他顿时恍然大悟。
此事必将危及大牧首的立足之地,明眼人都能看出。
名义上是为了皇帝,但总主教却在此窥见了可乘之机。
'清理掉那些参与暗算的家伙后,发现他们多半是莫雷亚出身的主教。这次事件虽然可能会动摇教会的权威,但未尝不是个弥合分裂的契机。'
这群人多以尼基弗鲁斯主教马首是瞻,同时更是最渴望在莫雷亚设立大主教区的势力。若能借此机会将意图摆脱君士坦丁堡影响力的派系一网打尽,对宗主教而言反倒有利可图。
'别无选择。唯有竭力顺从德拉加西斯陛下,方能平息民众的怨愤。既然木已成舟,若想保全教会的势力范围,我们必须更加主动出击。'
讽刺的是,总主教的这番见解竟与尼基弗鲁斯主教不谋而合。虽说两人立场相左暗自较劲,但都是将教会视为重中之重的圣职者。
尼基弗鲁斯主教默默伫立良久,目睹同僚祭司们接连被拖走。此刻他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质疑目光,那视线中分明混杂着审判的意味。
'这引发的震荡可真是惊天动地啊。虽然早有预感,但威力还是远超预期。'
教会与皇帝
曾为帝国重建这一共同目标而结盟的各方势力已然分道扬镳。人们还在犹豫该追随谁时,越来越多的目光已被皇帝的功绩与未来潜力所吸引。值此之际,教会内部的纷争不过是徒劳之举。
率先伸出手的,是那位大主教。
[我们常因立场相左而争得面红耳赤。但如今教会内溃烂的脓疮已然暴露,与其互相攻讦,不如怀着剜除腐肉的心志着手变革。尼基弗鲁斯主教想必深谙当地实情。请为我举荐适合填补空缺的人选吧。
在下必当竭尽全力促成此事。时局维艰,惟愿我等同心协力。教会始终应是和解与合作之地,此乃在下一贯秉持之信念。
这条件可谓破天荒。足见大主教已深感危机迫近,却也彰显其决断英明。尼基弗鲁斯主教并未踌躇太久,当即回信应允了大主教的提议。他开始思忖,在这即将天翻地覆的世道里,教会该以何种姿态应对时局。
尼基弗鲁斯主教完全够格。
他自皇帝尚为亲王时便追随左右,亲眼见证着莫雷亚的风云变幻。即便是教会内部,也无人比他更通晓莫雷亚的典章制度。主教突然拍案而起,在堆满卷宗的案几间来回翻找,指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里,渐渐勾勒出答案的轮廓。
'陛下从未全盘否定教会的必要性。他在人口稠密的各城设立民会,却也为偏僻村落和郊野保留教会的主导地位。修道院的兴建亦获准参与,教会人士更未被排除在民会成员之外。'
皇帝从未彻底阻断教会参与政事的道路。尼基弗鲁斯主教敏锐地察觉到转机所在当教会仍维系着民众拥戴时,莫雷亚那套独特的政治体制便成了破局关键。他指节叩响大理石长桌,在空旷的穹顶下荡起回声。
'若能通过民会推出民众喜闻乐见的议题并大力宣传,或许就能挽回跌落的人气。但前提条件是,教会必须争取到民会的席位。那些已经占据席位的家伙们,恐怕不会轻易松口增加既定的席位数量吧。
难道即便无法亲自出席民会,就当真找不出投射教会影响力的法子了吗?
彻底脱离世俗权力无异于最恶劣的自杀行为。教会那些老谋深算的神职人员早已明白,皇帝的意志不可能永远与教会一致。既然如此,就必须让皇帝不得不顾及教会。迄今为止他们一直通过道德制高点实现这点,而现在正是作为政治势力重获新生的时刻。
那么,又有谁能给教会撑腰呢?
仅靠武力远远不够。必须证明教会确有道德革新的决心。讽刺的是,教会手中的权力既不来自国王也不源于神明,说到底还是民众的拥护。若是胜券在握倒也罢了,如今深陷劣势,失了民心就只能坐等溃烂。
就在此刻,尼基弗鲁斯主教脑海中浮现出近来发生的种种变故。
帝国渐趋稳定,残缺的法律得以完善,正逐步迈入正轨。四方纷争皆依皇帝旨意,开始转由法庭审判定夺。审判席上,尼基弗鲁斯主教褶皱的眼皮下突然迸射出枪械般的锐利目光。
'...法律纠纷与日俱增,不但丝毫未见减少,反而明显有愈演愈烈之势。但并非所有蒙冤者都有机会走上法庭。圣明的陛下虽也为此忧心忡忡,可终究力有不逮。'
相比之下,教会势力可谓无孔不入但凡人群聚集之地,必见十字架踪影。这个组织架构严密的团体,经年累月深耕慈善事业,早已练就敏锐的嗅觉。更棘手的是,连教会接收农田与巨额捐赠这类事,都会引发那位戒心极重的皇帝警觉。
尼基弗鲁斯主教刚刚为教会拟定了大致的应对之策。
'若由我们资助培养律师的费用,再请他们以专业技能回馈社会、帮扶贫民,便能在民众心中深深刻下教会的印记。只要将捐赠形式从金钱田地拓展至才能奉献,纵是陛下也无可指摘。筹措专项基金加以运作,甚或设立专门培训机构,皆为可行之策。'
让神职人员直接研习法律挺身而出,也不失为一策。帝国法律尚未明文禁止神职人员担任辩护人。这个国家原本就不曾有过如此活跃的法庭。教会趁虚而入,又有谁能苛责呢?
'只需探明君士坦丁堡的意向。若大牧首大人首肯,就只待陛下决断。不过教会势力不可轻忽,想必圣上深谙此理,当不会继续施压。'
尽管教会权威已大幅衰落,人们仍遵循其教义生活。这就像无法在一夕之间改变一生的习惯。德拉加西斯皇帝深谙进退之道该出手时雷霆万钧,需退让时当机立断。
你应该明白教会做出了多大的让步。
'陛下,老臣已忍无可忍。老臣绝不相信此事还能更进一步。'
尼基弗鲁斯主教对这场精心设计的陷阱始终保持缄默。他仅凭着对皇帝的忠诚,默默忍受着同僚祭司们的不义之举。如今,该轮到皇帝给予回报了。
所幸皇帝未再对教会施压。
确切地说,是未能如愿才更贴切。
1435年9月11日。
席卷整个帝国的重大事件余波仍在境内肆虐。正值此际,皇帝频频派遣使臣应对风云变幻的政局。当指挥行动的哈利德加快步伐时,他在御书房前撞见了来回踱步的守备副官。
"啊,拜见哈利德阁下。"
"嗯。"
副官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姿态利落堪称完美。然而哈利德的眼神却凌厉如刀,眼珠来回转动上下扫视,仿佛要将对方彻底看穿。如此反复数次后,副官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开口。
"阁下?"
"你定是帝国子民吧。"
"啊?哦,是的。我生于斯长于斯,这里就是帝国全境......莫非此事有何不妥?"
"你今年多大年纪?"
"三十一岁。"
"父亲大人年过半百了吧。"
直到确认年龄后,哈利德才收回探究的目光。他倏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办公室。副官凝视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中尽是掩不住的疑惑。
"那家伙莫非又是个疯子吧。"
副官正耸耸肩的刹那,两名巡逻宫廷的士兵交头接耳踱步而来的身影闯入了视线。
"您可曾目睹陛下亲临战阵的模样?"
"简直骇人听闻。他们并非不善战,而是有两个同批受训的士兵,竟被那群连像样装备都没有的家伙给杀了。"
"天哪,你连铠甲都没带就出门了吗?"
"他们专挑铠甲接缝处下手,简直就是群疯子!在混战中瞄准甲胄缝隙杀人,不是疯子是什么?可陛下也疯了似地有个家伙从背后挥动曲刀偷袭,陛下抬手"锵"地一声格挡,还没等那厮逃跑,反手就"噗嗤"捅穿了他的肚子。
还没等我看清招式,就听见锵锵几声!才过了几招,那些敌兵就噗通噗通接连倒下。
"哈,看在你吹牛都这么卖力的份上,我就勉强听听吧。"
枯燥的巡逻途中,同行的士兵们聊得热火朝天。当他们走到办公室门前时,却不得不面对副官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的眼睛。
"净说些没用的漂亮话。"
"哈...哈啊..."
"司、司令官大人。"
士兵们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能咕咚咕咚地吞咽着空气。副官毫不犹豫地开始咒骂所有能想到的脏话。自从辅佐皇帝以来积压的郁结,哪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骚动声大得惊人,连办公室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乍看颇为相似,却原是另一位故人啊。"
"外面那位副官吗?"
"我想起还留在米斯特拉斯的那位骑士大人...说起来,有个消息说派往热那亚的信使突然失踪了。"
哈利德传来的消息绝非无关紧要。
皇帝缓缓合上双眼,开始揣测其中的深意。派往热那亚的信使已杳无音讯。究竟是谁下的手?短暂的思索后,他猛地睁开眼眸。
皇帝再度睁开双眼,开始下达新的命令。
关于玩galgame却谈不了恋爱这件事-第288章
288
精心设计的陷阱终于奏效了。
反对教会统一的舆论渐渐平息,奥斯曼因偷袭失败而暂时无力行动。更何况此刻已探明对方犹豫不决不敢举兵,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皇帝终于开始全力把握这久违的战机。
"速将这封密函递交给威尼斯的那位执政商人。"
"您是在说...威尼斯?"
"没错。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即便未来可能兵戎相见,眼下既是盟友便无需顾虑。"
"若此乃陛下圣意,臣唯有遵从。"
士兵虽歪着头满脸疑惑,却仍服从了这道命令。乍看似乎士兵越界失礼,但这决定本身也确实古怪得情有可原。毕竟帝国与威尼斯因塞萨洛尼卡割让问题早已交恶。虽未爆发激烈冲突,但凛冽寒意分明在空气中流动。士兵甩了甩头挥开疑虑,将皇帝的书信仔细收进怀中。
'这不是我该过问的事。'
他的任务不过是传递这封信而已。士兵用这句话干脆地截断了所有多余的疑问,随即站起身来。皇帝默默点头示意,让士兵退下。待士兵离开办公室后,皇帝便托着下巴,眯起细长的眼睛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