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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309 2026-07-31 13:02

  然而皇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亚诺什未能言明的关键。

  "你甘心就这样算了吗?"

  "…."

  "我打算从朱拉吉布兰科维奇的儿子中选出一人,立为塞尔维亚君主。至于朱拉吉本人,就让他在修道院潜心修行,或是幽居宅邸安享晚年吧。"

  "我当然愤怒。愤怒才是人之常情。那是个该死的家伙!为了自己活命就疯狂放箭的混账东西!想到那狗崽子最后吃香喝辣,看着当上国王的儿子得意发笑的模样,我怎能不恨得五脏俱焚!但是!"

  咯吱吱吱吱。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股力道大得惊人。那天我没能带走阵亡战友的遗体,只能转身离去。那天我驱使部下填补溃散的战线,用血肉之躯祈求奇迹降临。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名为朱拉吉布兰科维奇的男人。亚诺什会憎恨他,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尽管热血翻涌,亚诺什仍从沸腾的血气中唤起了那个誓言。

  唯有以千人之死拯救万人者,方能背负此誓。

  "我向我的土地、我的子民以及我的君主立下过誓言。这份怒火,要等到我与朱拉吉那厮双双坠入地狱之日,代替恶魔鞭笞他时方能平息。这样的答案,您可还满意?"

  "真是可惜啊。"

  "何事?"

  "若你曾在我身旁,该有多好。"

  "...听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可惜。那天陛下惩治朱拉吉时,真该连他妹妹朱拉一起收拾掉的。"

  皇帝与亚诺什的会谈在温馨融洽的氛围中圆满落幕。

  最关键的是,我摸清了弗拉德的性情。他绝非那种会向单一势力效忠之人。说难听些,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但往好了说,他不过是个时刻为自己人盘算机会的谋略家。

  '即便是神圣罗马帝国,也未必会始终与他们同舟共济。'

  在帝国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双方都在掂量着国力的差距。不如选择我们这边更为明智。毕竟一个可控的谈判对象,总比完全的威胁要好得多。不过最大的收获,是彻底拿下了塞尔维亚的战后处置权。原本只求其保持双重效忠便是上策,如今却能将其完全束缚在帝国的掌控之下。

  会谈结束后的种种变故,如疾风骤雨般接踵而至。

  1435年12月31日,岁末的寒风吹过君士坦丁堡的城墙。

  匈牙利宫廷大臣兼神圣罗马帝国全权大使胡尼亚迪亚诺什向各城邦发布檄文,要求无条件协助教皇与东方帝国皇帝搜寻勒内德安茹的下落。这份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文书还附带着缓兵之计关于米兰摄政权的讨论,将推迟至那不勒斯王位归属尘埃落定之后。

  这般局限也同样显而易见。

  亚诺什以超乎常人的冷静目光,剖析着当前的时局走向。

  "如此便能阻止城邦联盟的全力支援。但要真正扭转他们的态度,还有关键一步。陛下应该也渐渐明白了吧?"

  "…."

  "只要阿拉贡国王阿方索仍统领着大军,这场战争就不会终结。"

  正如亚诺什所言。

  各城邦在局势明朗前,必然会对雷内德安茹的安危保持缄默。只要阿拉贡仍握有重兵,他们就会继续权衡哪边更有利可图这个答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亚诺什,你有把握正面迎战阿拉贡吗?"

  "若要论及,比起亲近法国的安茹家族,阿拉贡的阿方索更值得信赖。我等牵制阿拉贡,全然是为了陛下。还请您明鉴。"

  "千里迢迢来到异国他乡,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要打仗。"

  皇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然而一旦开战就必须全力击溃敌人。帝国已无余力同时对抗阿拉贡。面对这场避无可避的战争,皇帝终于改变了心意。

  '既然是终要击败的对手,不如此刻就将其摧毁。'

  年轻的皇帝眸光一凛,袍袖翻飞间已疾步前行。

  于是,在1436年1月2日那天。

  新年的喜悦刚褪去几分,教廷便对屡次漠视劝诫的阿方索采取了行动。尽管处境尴尬,但以阿拉贡国王并无罪名为由为其辩护的红衣主教为数不少,最终未能演变成绝罚。

  然而对于教皇"此人亟需教化"的论断,众人无不颔首称是。

  "我本欣慰于阿方索虔诚的信仰,却见他竟将野心也美化为信仰,贪婪之态实在令人扼腕。若他执意罔顾教会的劝诫,那我便只能冷眼旁观,静候他幡然悔悟之日。

  此刻起,我欧金尼奥四世正式任命那不勒斯王位合法继承人雷内德安茹的摄政官。作为教廷代理人,他将亲手惩戒那个误入歧途的浪荡子。

  教廷的庞大财富旋即被用于招募军队。

  难民如潮水般涌向罗马,数百人率先投奔而来。紧接着,雇佣兵们为追逐饷银纷纷聚集。最后加入的是零星的米兰人、威尼斯人和匈牙利人,如同锦上添花的点缀。负责登记的文官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点人数。

  总计四千。

  教廷紧锣密鼓备战之际,阿拉贡军团同样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在海岸与舰队会合时,兵力已悄然增至八千之众。此刻连造价高昂、维护艰难的石炮也正被运往阵地,金属轮毂碾过沙地发出闷响。搬运货物的劳工与整队的士兵在码头来回穿梭,皮靴踏碎浪花声此起彼伏。

  阿方索正欣慰地注视着这一切,突然传令官急匆匆地赶来。听完战报的瞬间,他面色骤变,指节捏得发白。

  "...圣下,您当真无法承认我到这般地步吗?"

  代理那不勒斯王国政务,代替勒内德安茹执政。

  教廷全权特使。

  '我要向全世界证明那个名号不过是虚名...德拉加西斯。'

  一位身负前所未闻之头衔的男子,终于揭竿而起,集结大军。

  关于无法在恋爱游戏中恋爱的那些事-第296章

  296

  为争夺那不勒斯王位而爆发的激烈厮杀。

  教廷虽已起兵对抗逐渐掌控那不勒斯的阿拉贡,但局限也显而易见。不通军务的教皇可以盲目乐观,然而必须亲自应战的德拉加西斯皇帝却无法如此。这不过是仓促拼凑的混合军队。反观阿拉贡,尽是经年累月为战争精心训练的悍卒。

  亚诺什也准确指出了这个事实。

  "希腊人七百、米兰人一千、威尼斯牵线的佣兵一千、匈牙利人三百,再加上教廷直接雇佣的一千佣兵...总计四千人马。"

  "是不是出乎意料?"

  "问题在于对方不仅拥兵八千,战力更是胜出一筹啊。"

  亚诺什轻描淡写地驳回了皇帝的笑话。确实,他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甚至连盟友的数量都处于劣势。仅存的几个盟友也都自顾不暇,根本展现不出积极的热情。眼前这个亚诺什就是最好的例子。

  亚诺什已将自己的职责划清界限,丝毫不掺杂个人好恶。

  "但我能提供的帮助都已倾囊相授。充其量不过是给您引荐佣兵罢了,看这情形,阿方索真正图谋的恐怕正是此事。"

  "…."

  亚诺什与神圣罗马帝国遭遇现实困境,已无力提供更多援助。即便牵线雇佣兵合约也徒劳无功多数佣兵团早已与掌控城邦的权贵家族缔约,或是心系故土的本地子弟。这些刀尖舔血的战士,又怎会对支持米兰的德拉加西斯皇帝心存善意?铁证已然浮现:围城军的炊烟日渐稀疏,城墙下的尸臭却愈发浓烈。

  即便教皇承诺支付高于市价1.5倍的酬金,应征者也不过堪堪突破千人之数。

  局势恶化绝非偶然。亚诺什将矛头直指各座城池,认定它们就是引发这场灾祸的根源。

  "出于对陛下的忠诚,我稍稍打探了些消息。果然不出所料。在雷内德安茹失踪前,曾大规模地与雇佣兵团续签契约。这显然是经过周密策划的。不过要争取他们的支持,倒也并非全无办法..."

  "这样一来米兰就会脱离吧。对教廷路线产生怀疑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威尼斯那群恶棍根本不愿真心相助。眼看局势演变成教会统一之争的代理战争,他们在那不勒斯问题上只会装模作样。即便推说战争损失惨重,可区区千人的援军,分明暴露出他们压根没打算说服其他城邦这心思还不够明显吗?"

  沉默自有千般含义。但以我之见,威尼斯此刻的缄默唯有一个缘由他们断不能容忍米兰吞并罗马涅的野心。若能顺便看着陛下您栽跟头,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赤裸裸的言辞中透着惊人的洞察力。威尼斯元老院那群老狐狸素来奸诈狡猾。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两大敌对势力两败俱伤,他们定然乐见其成。眼下阿拉贡与帝国即将在多条战线短兵相接,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也就是说,要用四千兵力击溃八千敌军。"

  "陛下的能力正面临考验,这么说可一点也不为过。"

  "不知可否仰仗阁下相助?"

  "您是要我亲自上战场吗?这固然是无上荣光,但那不勒斯并非神圣罗马帝国疆域,恐怕不是臣该涉足的战场。"

  "我所求之援手,并非以指挥官身份。此番言语,乃代表神圣罗马帝国全权特使所言。"

  "…."

  "尽管各城邦间纷争不断,但它们终究臣服于您的威严。如今既已承认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权威...还望您能监视并警告那些城主,莫要在我挥师南下时阳奉阴违。"

  "…呵呵呵,正该如此回答。甚好。但凡能为您效劳之处,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亚诺什露出满意的微笑,接受了这项提议。如此一来,皇帝便能减轻后顾之忧。但一切尚未准备就绪。要战胜数量与质量都占优的强敌,必须更周密地部署。至少,也该先凑够人手。

  为此,他急需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时间。必须争取时间。而且寻常手段行不通。就算阿方索察觉到我方的意图,也得设法让他点头应允,这才是唯一的拖延之策。'

  如今只剩一个办法能弥补兵力不足说服那不勒斯贵族们加入阵营,尽管他们对阿方索心存芥蒂。皇帝这边显然占据着大义名分,可难题在于:只要阿方索的势力未被击溃,要争取这些贵族的配合简直难如登天。

  '先绊住他们的脚步,再诱导对方行动,才能扭转这场不利的战局。'

  皇帝这个前所未有的决定,将不可能化为现实。

  他向教皇提出了一个全然出乎意料的请求。教皇自然大惊失色。一个被绝罚之人竟要求暂缓收回成命,实乃前所未闻。此人身份更不寻常不仅是教廷全权代表,还身兼那不勒斯王国摄政之职。就连拼命想要阻止皇帝被绝罚的枢机团也都震惊不已。

  "陛下,您当真要暂缓撤销破门令?"

  "正是如此,陛下。"

  "陛下何不考虑暂缓行动?如今难得民众对您呼声友善。不如趁此良机,先撤销教廷对您颁布的绝罚令,这才是明智之举。"

  "不,若如此行事恐难平息非议。我必将凯旋而归,以胜利之姿证明我的清白。"

  "…胜利?"

  教廷虽战意高涨,却仅止于此。

  早有人预言,看清现实之人必将陷入苦战。那些稍有军务经验的红衣主教们更是如此认为。四千对八千,面对整整两倍的兵力差距,能有多少胜算?更何况他还扬言要带着被绝罚之身奔赴战场。

  那些对皇帝心怀不满的人纷纷聚在一起,指责他草率决断。

  "狂妄至极,东方之帝。"

  "跪地求饶都来不及,竟敢仗着那点微末势力与我抗衡?"

  "这杯酒,敬阿拉贡王的胜利。"

  与此同时,他暗中取得教皇首肯,又酝酿起新的阴谋诡计。

  皇帝与教皇手中已握有引诱阿拉贡误判的最大诱饵。既然如此,不用便是愚行。皇帝抛出的诱饵是那不勒斯王加冕典礼。年轻的东方皇帝剑指滞留那不勒斯南部的阿方索,掷地有声地宣告。

  "我德拉加西斯以那不勒斯摄政之名,代雷内德安茹在此神圣教会前祈求正统认可!愿教廷诸位红衣主教与教皇陛下亲临审判庭,为吾等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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