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如此一来,阿方索心中的坚定信念,也深深烙印在了皇帝军的每一位将士心头。
"阵型尚未展开,阿方索已然出击!敌步兵正汹涌压境!"
"小心盾牌!当心投枪!"
军心涣散,胜利渺茫。
两种因素往往会唤醒蛰伏已久的不安。雇佣兵团长们开始互相打量眼色。其中一人深深叹了口气,迈步走向皇帝。即便局势已恶化至此,皇帝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前方战场。
雇佣兵团长见状暗自咂舌,随即开口道。
"实在抱歉,东家...看样子胜算渺茫啊..."
"把车砸烂!"
"…啊?"
"砸毁那些车!把车劈个粉碎,让圆木从山脊滚落而下!"
这是一道毫无征兆的突来诏令。
雇佣兵团长的面容狰狞扭曲。皇帝的号令却已完整传达到军中。前排正哼哧哼哧推着车的士兵们,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喊声,不禁面面相觑。
-砸碎那些车! 滚下圆木来!
"什么?你让我去推车?"
"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沉吗?总算能派上用场了!为这破东西死了多少人,他妈的!"
众人抄起各式兵器,以能凭空造出锤子的气势猛砸车轮。完好无损的马车转瞬化作废铁之际,阿拉贡大军已压至眼前。持标枪者岂止骑兵?步兵阵中先锋刚列好阵型,便反手抽出背负的投矛。
"标枪来袭!"
"再快些!"
投矛破空袭来的瞬间,木车轰然碎裂的声响几乎同时炸开。
"啊!"
"要碎了...!就要碎了!不...呃啊..."
盾牌早已到达承受极限。盾兵们抓不住沉重盾牌的重心,踉跄着失去平衡,接二连三倒下。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战车开始陆续散开。装载的圆木中,有几根顺着平缓的山坡径直滚落。
就连一向沉稳行进的阿拉贡人也猝不及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们措手不及。
"原木?!"
"闪开!圆木滚过来了!"
山坡并不陡峭,原木滚动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这一击迫使阿拉贡步兵停下推进脚步,匆忙重整队形。而这瞬息之间的喘息之机,正是皇帝苦心谋划的战机。
"把残破的车架和圆木统统堆成防御工事!长矛手们,前进!他们再也投不出标枪了!别畏惧,随我冲锋!"
"敌军骑兵又开始向侧翼迂回了!"
"敌军既用车阵封锁侧翼,必会突袭后方!速调所有后备射手回防后阵!弓弩手全力掩护骑兵队,绝不容投枪伤我铁骑分毫!"
"…."
一连串的指令尽数下达后,皇帝锐利的目光这才转向雇佣兵团长。
"现在可以说了。方才你谏言胜算渺茫。"
"…但这番话确实表明了要满足雇主期待的决心。"
"这可不像是伊塔利亚人的作风啊。"
皇帝早已洞悉他的意图,却只是笑而不语。雇佣兵团长脸色煞白,灰溜溜地退回原位。这位深谙危局的帝王,此刻比谁都清楚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一道坎算是跨过去了。'
能撑多久才是这场战斗的关键所在。
皇帝再度抬起眼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战局变化。
关于在恋爱游戏中无法恋爱的那些事-第302章
302
皇帝军阵线摇摇欲坠,却临危不乱,以机变化解危机。
然而争取到的重整阵型时间终究有限,战局依旧岌岌可危。完成休整的阿拉贡军团再度擂响战鼓,铁骑卷土重来。阿方索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叹,剑柄在掌心暗暗攥紧。
"这么会儿功夫,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然而仅此而已。
即便将翻倒的马车和散落的圆木当作防线,终究存在极限。这防御力比起原本的车阵差了十万八千里。对阿拉贡精锐部队而言,突破这样的漏洞简直易如反掌。阿方索凝视着自己麾下重整旗鼓、踏过混乱继续推进的步兵们,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然而这终究未能成为逆转的契机。'
虽然如此,但喘息之机让皇帝军得以重整旗鼓,终能与阿拉贡一较高下。
城墙后方列阵的皇帝军大多手持丈八长矛,正是为最大限度阻截敌军冲锋而布防的精锐。棘手之处在于这些矛兵的武艺与人海战术。与之对峙的阿拉贡士兵们,瞬息间便从对手瞳孔中捕捉到瑟缩的惧意。
只见他紧握长枪的手微微颤抖,连那细微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历经沙场锤炼的经验与直觉在耳边低语:此战必胜。阿拉贡步兵们毫不怯敌,左臂高举盾牌,眼中燃烧着必胜的信念。
"那群家伙已经吓破胆了!全员举盾!"
"为了阿方索殿下!"
短暂的僵持过后,阿拉贡步兵们齐声呐喊,如潮水般冲杀而来。
"冲、冲过来了!"
"拦住他们!别让那些家伙跨过来!"
皇帝军大惊失色,仓促间刺出长矛,但经收复战争洗礼的军团岂是寻常。若是普通士兵早该紧闭双眼,他们却死盯着矛尖来势,或用盾牌格挡,或以刀刃挑拨。唯有当敌军越过残骸或攀上马车时,才稍显破绽。
几名经验老道的佣兵刚察觉异样,便立刻高声示警。
"别瞄准头部或心脏,先废掉他的腿!"
"凭你这点本事能干什么!与其想着杀人,不如集中精力阻止他们越过防线!"
枪杆相互撞击发出铿锵巨响,连阿拉贡的士兵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皇帝军并未大开杀戒,而是以驱赶为主。他们将敌人从马车和废墟上不断逼退。可惜这策略反成掣肘。伊比利亚半岛的老练指挥官们敏锐地察觉了佣兵团的异动。他们并未强行突进,反而当机立断选择了后撤。
"全体止步!暂停前进!"
"后排持标枪者上前列队!前排步兵后撤一步待命!"
阿拉贡军团精明得很,并未在一次对峙中就耗尽所有的投掷长矛。
他们在这生死关头掷出了珍藏的投枪。凌厉攻势骤然而止,皇帝军正错愕间,敌军身影已迫近眼前。方才亲历过投枪之威的躯体变得僵硬更致命的是,本该持盾护卫的兵卒早已消耗殆尽。众人僵如冰雕之际,唯有佣兵们喃喃低语着不成句的咒文。
"该死的!"
"别傻愣着!举起长矛!队形再密集些才能活命!"
雇佣兵团长迅速下达指令,却仍快不过那支抢先破空而来的投矛。
"投枪!"
那支长矛已经多次让人领教过恐惧的滋味。
这绝非单纯的气势所致,而是纯粹以威力引发的震撼。失去盾牌的皇帝军根本无力招架。疾风再次撕裂空气,铠甲应声而穿。连钢铁都抵挡不住的枪尖,单薄的血肉之躯又如何阻挡?毛骨悚然的撞击声过后,士兵们接连倒下,无一幸免。
"呜...咕噜..."
"该死,标枪不是早就耗尽了吗?!"
"慌什么!后排待命的人都愣着干什么?!速速补上空缺的战阵!"
经验老道的佣兵们为稳住阵线挺身而出,这本就是个错误。但若没有他们阻拦,崩溃只会来得更快。在军队素质与数量均处劣势的情况下,这结局早已注定。皇帝军因骤然激增的伤亡而陷入混乱。
阿拉贡故意露出破绽,岂会放过这绝佳战机。
"投矛手后撤三步,保持戒备!"
"第一列队继续前进!冲锋!突破敌阵!"
皇帝军的内乱正是阿拉贡的绝佳战机。
曾经被长矛墙阻挡的马车与残骸,如今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防线。雇佣兵团长见状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当即挥剑斩向仍在犹豫的附近士兵。唰啦一声,突如其来的血雾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那位团长。
"什、什么情况?"
"搞什么鬼!快挡住!给我挡住啊!他们要冲过来了!拦住他们!"
"这不可能...居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
"该死!在他们冲过来前拦住他们!"
雇佣兵团长发出撕心裂肺的号令,士兵们这才重新冲向战线。可惜为时已晚敌阵已涌来大批步兵。他们挥舞盾牌格挡着仓促投来的长矛,或侧身闪避,步步为营地缩小着距离。
"不许后退!只要突破这里,胜利就是我们的!"
"现在两人一组,架住敌人的长矛!后续跟进者匍匐前进!率先突破的两人要为匍匐者提供掩护!"
阿拉贡军队顷刻间便领悟了如何突破长矛墙的战术。
接连翻越城墙的敌军越来越多,皇帝军的劣势愈发明显。双方基础战力本就悬殊。但随着战事推移,阿拉贡与生俱来的缺陷开始显现轻步兵单薄的铠甲再精湛的武艺也难以弥补,缺口正不断扩大。
剑刃贯穿身体的瞬间,便将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更糟的是,城墙已然告破。皇帝的后续部队正接踵而至,铁蹄踏碎砖石的声音夹杂着号角声从缺口处传来。
"目前被攻破的防线还只有那一处吗?"
"其他路线的马车都在正常运作,目前只有这条路线出了问题。"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传令下去,莫要负隅顽抗。"
"啊?"
"调转枪头,三面合围。吹响号角稳住军心,带领所有待命士兵支援后方。要让敌军误以为防线已破,同时避免我军士兵溃逃。"
"但前线阵型已经动摇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就算继续增派援军,如果士兵们被朱拉视为溃逃而崩溃,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一马当先直捣黄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