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按命令行动。我会亲自领军前进,让大本营知道我们已近在咫尺。"
"遵命,陛下!"
雇佣兵团长给出含糊其辞的答复,军队再度骚动起来。皇帝凝视着持续交战的正面战场,猛然攥紧了缰绳。
'第二道难关。'
为阻止士兵溃逃而提前压上的本阵战术险险奏效。接二连三的军令让迟疑者也望见逼近的旗帜,纷纷咬紧牙关。受命死战的雇佣兵团长们更是嘶声咆哮,喊得喉咙几欲迸裂。
"这不是溃逃!大本营就在我们身后!"
"全军后撤重整!中军即刻增援!"
"千真万确...敌军主力已近在咫尺。"
待命的士兵们一齐加入战局,力量平衡瞬间被打破。原本跌落的士气陡然回升至巅峰。这记果敢的决断为战局创造了新转机阿拉贡士兵们牵制混战的脚步顿时被钉在了原地。
"啊啊啊!"
"敌人脚步一顿,迅速拉开间距!"
"侧翼出现皇帝军增援!我们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袭来的枪尖不断制造伤亡。阿拉贡人企图撕裂防线缺口,皇帝军则奋力反扑。刀剑相击的铮鸣与垂死的惨叫几乎填满天地就在这瞬间,阿拉贡士兵突然发现了一面从未见过的旗帜。
"那面飘扬的旗帜是...!"
"红旗下屹立的双头鹰啊,东方帝国的皇帝!"
"德拉加西斯亲临前线了!"
本该后撤的主力部队,此刻却挺立阵前。
阿拉贡的指挥官们咬紧下唇,确认了这一事实。是再次撤退重整旗鼓?还是全力出击摧毁敌阵?答案早已不言自明。这些为信念武装的战士高举兵器,既为效忠君主,更为重现帝国黄金时代的荣光。
"敌人已到极限!给我冲垮他们!"
"拖住敌军主力的脚步!为了阿拉贡与信仰,为了阿方索殿下!"
阿拉贡军团寸步未退。
敌军反而比刚才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攻势愈发凌厉。三面合围的长矛墙成了最后的堡垒。即便如此,直到皇帝亲临战阵提振士气,战局才勉强扭转成平手之势。
然而皇帝需要警惕的敌人,远不止眼前这些步兵。
"侧翼急报!阿拉贡骑兵队正在迂回包抄!他们正在突破我军两翼!"
"后方部署的射手们呢?"
"两百人正面列阵。余部侧翼迂回,正牵制敌骑。"
"…."
千名可投掷标枪的骑兵。
只要阿拉贡骑兵队尚存一息,皇帝军就休想动用骑兵。骑兵乃是左右战局的唯一变数。倘若阿拉贡铁骑以最后的投枪重创敌军骑兵,我们便胜算渺茫。
'必须用射手们挡下那些投枪...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抓住战机。'
世上从无无需牺牲的胜利。
即便如此,牺牲也绝不能被视为理所当然。皇帝攥紧拳头,回想起多年前立下的誓言,静静等待最终结果。毕竟所谓的万一,终究不过是个可能性罢了。
正如皇帝所料,
阿拉贡骑兵队抵达后方,即便面对两百名弩手也毫无迟疑。他们定是认出了这些射手,反而加速冲锋。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铁骑,弩手们不禁咽了咽唾沫。众人纷纷将箭矢搭上弩机,绷紧弓弦瞄准目标。与此同时,骑兵们挟着雷鸣般的马蹄声正迅猛逼近。
"全体注意,瞄准目标!放箭!"
"射!快射!"
哀嚎与怒吼交织的命令,道尽了守军们绝望的心境。
阿拉贡骑兵队则娴熟地举起盾牌防御。即便如此仍有坠马者,倒霉蛋当场毙命。但大多数人幸存下来。距离逼近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掷出了投枪。
轰隆,轰轰...
法比斯之盾深深插入地面作为掩护,却仍被长矛刺得千疮百孔。枪矛破空呼啸,几乎要贯穿头颅般将人挑飞。战场处处尸横遍野。即便侥幸生还者,也罕有四肢完好之人。
"呃...呃啊..."
"该、该死...真见鬼..."
没有像样的盾牌掩护就被投入战场的射手们,就这样迎来了末日。但皇帝军已不能再容忍更多伤亡。当阿拉贡骑兵队拔出长剑准备冲锋时,两军距离已近在咫尺此刻他们才惊觉踏入陷阱。
只见几名士兵从车后闪身而出。
层层障碍后方,紧绷的铁链猛然抽动,终于显露了形迹。
"埋伏?!"
"快跳过去!这高度不算什么!"
为首的骑兵们急促转身,向后方的队伍下达命令。
然而从射手们遭袭那一刻起,当侧翼被突破时,所有布防在侧翼的士兵都正朝着后方薄弱处狂奔。雇佣兵团长们挥鞭指向阿拉贡骑兵队那些因跨越障碍与铁链而阵型散乱的骑手们,厉声呼喝着。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这些家伙再前进一步!"
"刺啊!失去速度的敌人最脆弱!"
"兵分两路,向前推进!"
阿拉贡骑兵队对这种反应感到难以理解。
即便速度减缓,骑兵终究是骑兵。若就此冲锋,恐怕顷刻间便能突破防线直捣大本营。这个判断却因漏算了一个关键因素而失策皇帝竭力保护的骑兵队,竟从阵型裂开的缝隙中突袭而出。
与伊比利亚不同,这支骑兵队由那不勒斯骑士组成。
他们身披铠甲,手持长矛,如潮水般涌来。
"把阿方索的走狗们赶出去!"
"他们的装备简陋!根本不足为惧!"
"那不勒斯人...?!"
"是叛徒!叛徒们拿起武器了!"
双方瞬间交锋,战作一团。
伤亡自然集中在阿拉贡一方。面对全副武装的骑士团,伊比利亚的轻骑兵们溃不成军。然而前锋骑兵们的英勇抵抗争取到了宝贵时机。趁着前锋部队溃散的间隙,后卫骑兵们得以杀出重围。
"有埋伏!快撤退!"
"在合围前撤退!全体后撤!"
皇帝军面对如退潮般迅速撤离的骑兵队束手无策。那不勒斯人眼睁睁看着阿拉贡骑兵队转瞬即逝,只得咬牙切齿。
有一点确凿无疑:这场战斗,注定要比预想的更加漫长。
阿方索眉头紧蹙,速战速决的预期落空了。
"居然能抵抗这么久...?仅凭那支仓促组建、不足半年的军队,就挡住了我大军的攻势?"
皇帝军在绝对劣势中屡创奇迹,接连击退敌军攻势。虽然阿拉贡仍占据上风,但战果远逊预期。阿方索正难掩愠色时,战场侧翼突然爆发出惊骇的喊叫正是他们先前忽略的角落。
-是罗马啊!
-城门轰然洞开!快看,城门吱嘎作响着被攻破了!
"…!"
阿方索的瞳孔猛地一颤。
他仓皇回首,视线中赫然映出最不愿见到的噩梦景象罗马城门轰然洞开。黑压压的人群正从门缝中蠕动而出。此时此刻,城门开启的缘由只可能有一个。
"圣下,您终究还是不愿认可我吗!"
阿方索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关于无法在恋爱游戏中谈恋爱的那些事-第303章
303
罗马城门轰然洞开,数千之众的队伍如潮水般涌出。
"这、这到底要多少钱?"
"狗皇帝,你竟一直藏着兵力不成?!"
阿方索愤怒咆哮之际,后方突然杀出的敌军令阿拉贡阵线开始动摇。最惊慌的当属那不勒斯士兵他们本是担忧士气低落才被调为预备队。此刻猝然迎战新生之敌,个个面色铁青再自然不过。
"本以为会轻易崩塌的皇帝军,如今竟在我们面前顽强抵御。若此时罗马再派兵增援...
"呜...要由我们来阻止这一切吗?"
"看来确实如此吧。"
士兵们的骚动透过此起彼伏的喧哗声显露无遗。阵列开始涣散,骚乱不断蔓延。向来为博取罗马青睐而严禁劫掠的阿方索,此刻确实看似胜券在握。更重要的是,他深知一个关键皇帝可调遣的兵力究竟几何。
明知他实力深不可测,眼前这群乌合之众竟还敢来犯,着实出乎我的预料。
'听说他们往罗马派遣了千人之众的分遣队。雇佣兵团受契约所限,想必未能参战。我原以为...他们绝无余力再拉起这等规模的部队...'
"陛下...微臣该当如何是好?"
"且慢。以皇帝现有的财力,根本无力召集如此规模的军队。这背后必定另有玄机。"
"可事态已成定局,不是吗!"
"莫要轻举妄动。维持现有阵型。若有骑兵策应,单凭步兵方阵阻截敌军尚非难事。"
与躁动不安的部下们截然不同,阿方索始终沉着自若地掌控着局面。
这是经过收复失地运动锤炼的阿拉贡大军。即便后方突然出现新的敌军,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只要这样击溃皇帝军的方阵,战斗便能终结。他心知肚明,虽无法进一步强化攻势,但绝不能放松缰绳。
'罗马的红衣主教们都支持我,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招募佣兵。更何况教廷哪还有残余军队?这些人究竟从哪冒出来的?不...更该问的是他们怎么被训练出来的?'
阿方索早已看穿敌军虚实。这位辗转沙场的老将,面对后方突如其来的突袭,虽惊不乱,迅速重整阵型,丝毫不见溃退之态。
尽管战事拖延日久,但阿方索与阿拉贡一方始终占据上风。
"那群杂碎正在节节败退!别犹豫,冲锋!为了阿方索殿下!"
"为了我们的黄金时代!"
阿拉贡军队踩着马车残骸向前推进,逐渐占据了上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