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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506 2026-07-31 11:10

  追击援护的十字军骑兵们也被突如其来的炮声惊得勒紧缰绳,战马嘶鸣间冷汗浸透铠甲。唯一不同的是,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无论来自哪个军团,调整状态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陌生炮火虽令他们震惊,但整肃阵型重振士气的效率堪称典范其中熟悉石炮战术的指挥官们功不可没。

  "是奥斯曼的石炮!没什么好怕的!反正那些石炮根本打不准!就算被砸中,那也是命中注定该死的命!"

  "既,既然如此..."

  "说来也是,我只听说过城墙被大炮轰塌的事,倒没听过有人被炸死在炮火下。"

  弗朗西斯科早有准备,他曾亲手抵挡过石炮的轰击。

  弗朗西斯科回想起城墙崩塌的瞬间,虽心有疑虑却镇定自若地继续指挥。副官托马斯同样沉着。他们早已知晓奥斯曼军队运用石炮的传闻,此刻毫不慌乱。只是无论如何推敲,都难以参透敌军真实意图,这令他百思不解。

  "奥斯曼人竟搬出了石炮。谁能想到他们会在野战而非攻城时使出这般手段?然而连他们自己都清楚,这不过是徒劳为何还要如此?"

  "看来这并非全然无用之功。殿下,请您看那边。"

  托马斯刚问完,就听见弗朗西斯科咂了下舌头,答案已然明了。

  -呜哇啊啊啊?!

  -救、救命啊!大地在震颤!

  -趴下!

  "...看来是对炮击声还不习惯才导致的状况吧。"

  "这分明是仓促组建的证据。照这种反应来看,奥斯曼很快就能猜出我们的薄弱环节。怎么想都不是好兆头啊。唉"

  与精锐骑兵们迅速恢复冷静的表现不同,杰尔吉的部队完全乱了阵脚。石炮的轰鸣声让混合军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陌生战术带来的恐惧感彻底压制了他们,整支队伍已然丧失了继续前进的勇气。少数看似完好的士兵也都目光呆滞,仿佛丢了魂似的。

  敌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弗朗西斯科瞥见动摇的部下,不禁咂舌皱眉。当他转回视线时,脸色骤然凝固。敌将显然不打算一味防守,瞧见我军混乱便立即调整阵型,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势。而杰尔吉的部队仍深陷混乱,迟迟未能重整旗鼓。

  弗朗西斯科正是为此才下定了决心。

  "看来我们得争取时间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大家都会粉身碎骨。"

  "在这里,弗朗西斯科大人是我的上级。与其浪费时间一一向我解释,不如直接下达命令。待到胜利之后,我自会好好学习。"

  "咱们殿下近来可随和多了。就这么定了!前进!"

  弗朗西斯科借着托马斯的顺从,更轻易地展开了行动。

  这并非简单地在前侧后方待命,而是越过步兵向前突进,选择了一条大迂回路线。杰尔吉瞄准的敌军将领被迫不断调动士兵,来回布防以应对移动中的骑兵。此刻敌军阵型未稳,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可问题在于,敌人岂会轻易放我们通行。

  '看似只是一片空旷的平地...但刚才有东西在阳光下闪烁。不可能是沙粒。果然是铁蒺藜吗?'

  缺乏正规防御工事和木桩的地段,总反射出刺目的反光。即便最健壮的军马,也难保蹄掌周全。若因犹豫而错失突袭良机,整装待发的奥斯曼军队便会持矛列阵,转瞬填满这难得的突破口。

  每当此时,弗朗西斯科都会轻叹一声,不得不绕更远的路。

  "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干脆让时间在此停滞吧。"

  "弗朗西斯科大人!奥斯曼人拥有的石炮...不是区区几门,而是数十门啊!"

  "这群疯子。居然把真家伙全都搬来了?连重型火炮都运到这种战场?"

  与其贸然发动强攻,不如继续吸引敌军注意,等待杰尔吉完成布阵更为妥当。正思忖间,弗朗西斯科与托马斯同时倒吸凉气敌阵中赫然陈列着二十余门石炮,单是目测便令人胆寒。

  绝大多数火炮正被运往正面战场,仅余数门尚在侧翼部署中。

  此刻正是需要深思之时该如何应对这局面?怎样才是明智之举?弗朗西斯科勒住战马,让骑兵们保持着箭矢将及未及的安全距离休整。奥斯曼军队也按兵不动,似乎不打算让弓箭手贸然出击。而在此期间,石炮仍源源不断地向正面战场运送。

  "哎呀,这可真...放任那东西继续部署的话,怕是要出大乱子。"

  "虽不知奥斯曼人囤积了多少火药,但我军仅凭区区数门火炮就阵脚大乱。倘若数十门火炮齐射,哪怕只有一人不幸中弹..."

  "恐怕局面将难以控制了。是的,殿下,对此我心知肚明。"

  骑兵的战术目标,本就是通过雷霆冲击打乱敌阵,从而占据上风。

  虽然侧面也部署了石炮,但弗朗西斯科早已看穿这些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唬人玩意,根本构不成实质威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现在迅速出击击溃敌军。打定主意后,弗朗西斯科毫不留情地剥夺了士兵们短暂的休整时间。

  "看见那边的石炮了吗?朝那个方向冲锋!一口气摧毁它!冲啊!"

  "肮脏的异教徒!看我用铁蹄将你们踏得粉碎!"

  "为了帝国!为德拉加西斯陛下而战!"

  五颜六色的呐喊回应着弗朗西斯科的号令。托马斯也加入其中,紧随其后。冻土坚硬干燥,虽未扬起尘土,却让冲锋的威势显露无遗。就连令所有基督徒闻风丧胆的奥斯曼精锐,都为之一震。但操纵石炮的奥斯曼士兵仍坚守岗位,忠实地履行着职责。

  -天地震颤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人类的全部视野。

  耳鸣嗡嗡作响,弗朗西斯科撕心裂肺的呼喊在耳中变得模糊不清。第二轮轰鸣震得战马人立而起,几个骑兵险些被掀翻马背。比起初次遭遇,这已算应对得当。失聪的士兵们转动眼珠,死死盯着指挥官颤动的嘴唇,用视线代替听觉捕捉着每道命令。

  "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幽灵罢了!别像个傻子一样害怕,要是真觉得可怕,就用长矛刺死它!"

  "给我统统砸烂!"

  "给我杀了他!"

  虽不解其确切含义,但氛围与神情传递的讯息已然足够。尽管喊叫声五花八门,核心意志却如出一辙。这证明骑兵们毫无惧色,对奥斯曼士兵而言却是不祥之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绝非寻常征召兵。

  "真主至大!苏丹陛下必将凯旋!"

  "誓死阻挡!"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铁骑,他们选择迎战而非溃逃。当然在战意昂扬的十字军面前,这般抉择终究徒劳无功。

  "求饶也没用,受死吧!"

  "你们在胡说什么?这群披着破麻布的贱民!"

  面对奥斯曼军队,弗朗西斯科率领的骑兵冲锋势不可挡。守军不过是一群轻装步兵,装备简陋。即便再精锐,也挡不住奔腾军马的铁蹄践踏。

  -砰。

  挡路者无不发出凄厉惨叫,要么被震飞出去,要么当场遭铁蹄践踏。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然而奥斯曼精锐确实名不虚传,骑兵冲锋至撞上长矛阵的最后一刻仍岿然不动。矛杆弯成新月般的优雅弧线时,他们依然在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看突厥狗崽子们特别不顺眼了,原来是一帮阴狠歹毒的杂种。"

  冲在队伍最前方的弗朗西斯科率先撕开敌阵,眉头却骤然拧紧。

  不悦感转瞬即逝。敌军侧翼毫无防备,连最简易的木桩和铁蒺藜都没有,只有一踩就碎的薄木板充当屏障。照理说战场的热浪该让人血脉偾张,但当弗朗西斯科率骑兵连破数重防线后,等来的却不是溃逃的残兵。

  "…这些混蛋竟敢。"

  迎接十字军的,只有如同被巨口吞噬后空荡荡的旷野。

  在这狭窄的缝隙后方,奥斯曼人精心准备的最后一着正蓄势待发。那绝非寻常弓箭手。数百名壮汉架起长杆器械瞄准这方,正是奥斯曼不惜投入精锐诱导突破的真正目的。为抗衡基督教骑士团的铁骑冲锋,奥斯曼人毫不犹豫引入了这种新式武器。

  就在弗朗西斯科毫无察觉之际,唯有黑色军团的几名骑兵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手炮!"

  "管他是什么,停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呐喊声撕裂空气,"冲锋!"

  此刻收缰已然太迟。连黑色军团都闻之色变的武器,绝非寻常之物。弗朗西斯科毫不犹豫地策马前行。他笃信着,至少那些尚未溃散的亲卫队,绝不会将箭矢对准自己的后背。

  然而。

  "就是现在!莫要让忠臣义士的舍命一搏付诸东流!放箭!"

  在这场关乎奥斯曼帝国存亡的决战中,他们绝不会被无谓的怜悯所束缚。

  伊斯哈克一声令下,导火索瞬间引燃呛人的硝烟。火药炸开的残渣玷污了清爽的晨风,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喷涌着恐惧与痛苦的鼻息纷纷倒地。坠马者与中弹者在烟尘中纠缠翻滚,那些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的勇士们同样未能幸免。

  不分敌我地纠缠在一起,纷纷倒下。

  -啊啊啊!

  -有埋伏!快撤退!

  "箭?!是某种弩箭吗!"

  弗朗西斯科侥幸成为例外。

  除了用「走运」二字,实在找不到其他词汇能形容他和战马都安然无恙的奇迹。他的判断力依旧敏锐,即便伤亡瞬间激增,仍能勇猛冲锋搅乱敌阵,同时机警地环顾四周。虽不识得那名为「手炮」的兵器,只当是某种特制箭矢罢了。

  "去死吧,基督教徒!为了先知的预言!"

  "简直胡说八道,完全是在瞎扯淡!"

  他轻松弹开迎面刺来的长矛,拨开劈砍的刀刃,反手一击便取敌性命。然而仅凭一人奋勇,终究难改战局。姗姗来迟的骑兵们赶来支援弗朗西斯科,可面对失了冲势的骑兵,凶悍的奥斯曼士兵哪会留情。

  "陛下,我们必须立刻突围!"

  "若就此退却,只会沦为他人猎物!不如在此折断敌刃!"

  "问题不在这里!有面新旗帜正飞速逼近!"

  弗朗西斯科这才艰难地转过头,不再紧盯眼前的敌人,转而扫视整个战局。十字军骑兵遭遇意外损失而士气低迷之际,奥斯曼军已派出了增援部队。他麾下骑兵的情报千真万确越过人墙般蠕动的敌阵,雪白的旗帜正以远超预期的惊人速度逼近。

  虽未能亲睹旗帜主人的真容,但要猜出是些何等人物,倒也并非难事。

  "卡普库鲁西帕希...!"

  "陛下!"

  "哈,没想到这帮杂碎会在这时候冒出来。该死的狗东西。都给我听好了!马上从这里突围!"

  -奥斯曼绝不可能放任做出这般决定的十字军。

  "等他们开始逃跑后再追击!一个都别放过!胡姆巴拉兹,继续射击!待命的预备队立即从两翼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为西帕希骑兵争取时间,直到将他们彻底击溃!"

  "真主在上,保佑我们!"

  "愿以实玛利的后裔凯旋!让以撒的子孙溃败!"

  伊斯哈克的军令如疾风掠过,奥斯曼大军的阵势应声而变。以托普丘、胡姆巴拉兹和拉姆兹为主力的右翼军团,此刻尽是身披铁甲的百战精兵。这些怀揣神谕信念的死士取代了羸弱的新兵,毫不犹豫地执行着伊斯哈克的每个指令。当这群连死亡都嗤之以鼻的战士如飞蛾扑火般涌来时,就连弗朗西斯科也难掩惊惶之色。

  "这群不知死活的狗崽子!真当老子不敢送你们去见阎王?!"

  弗朗西斯科在混战中发出夹杂着怨愤的吼叫,却仍竭力收拢溃散的士兵。那个向来乐观开朗的男人被逼到这般境地,也不由得流露出悲观的神色。

  '目前的损失还不算太严重。如果现在撤退,还能重整旗鼓。问题是当西帕希骑兵赶到封锁退路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不是半残就是全军覆没。'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让我浑身发颤。

  然而等待着弗朗西斯科的,还有一个更为毛骨悚然的消息。当弗朗西斯科在伊斯哈克阵中展开苦战时,被迫后撤的托马斯也正面临新的挑战因为在卡普库鲁西帕希高举的奥斯曼旗帜中央,赫然出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徽记。

  "…双头鹰徽记。"

  数百名西帕希骑兵自远方逼近,人数少说也有上千之众。十余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其中那面绣着帝国国徽的双头鹰旗帜格外醒目它象征着皇室权威。在场之人,谁都不是天真到看不懂这层深意的稚童。

  托马斯咬紧牙关怒吼道。

  "从混战中脱身的将士速来集结!随我阻挡来袭的西帕希骑兵,为友军重整旗鼓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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