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雷奥洛吉的脸因愤怒而涨红,发出痛苦的咆哮连最信赖的魔剑都不听他使唤这个事实,彻底击垮了他的尊严。
"托马。"
他原想
托马斯的刀刃比帕莱奥洛吉的话语更快斩落,比他的愤怒更先触及身躯。嚓缰绳紧握的左臂被深深劈开,鲜血喷涌。白骨在血肉间一闪而逝。更何况是这位连灼烧之痛都无力承受的帕莱奥洛吉,哪来嘶吼抗争的意志。
"呃啊啊啊!呃啊!痛死我了!"
"是帕雷奥洛吉?!"
"必须守护住!"
帕里奥洛吉嘶吼着,连眼泪都从扭曲的面孔中迸出。西帕希骑兵们没料到这般情景,慌忙策马逼近,然而托马斯早已将剑尖抵住了他的喉结。
"帕里奥洛吉,父亲留给我的这个名字!帕里奥洛格斯组织必将重新夺回它!"
"啊啊啊!救命啊!"
"闭嘴,你这臭虫!"
若非坚韧皮革或坚固铠甲保护的柔软肌肤,钢铁轻易就能撕裂。痛苦的挣扎呻吟、否定祖国的呐喊、妄称皇帝的宣言,全被刀刃阻断再难出口。此刻顺着骨骼汩汩涌出的鲜血,早已远超手臂伤口的出血量。
雷奥洛吉涣散的瞳孔仍难以置信地呆望着手足兄弟。
"咕噜噜...呃呃..."
"…就不特地默哀了。"
托马斯猛然抽回长剑,原先被钢铁阻挡的伤口顿时喷涌出更多鲜血。失血至此无人能活,雷奥洛吉双目翻白瘫倒马背,面如死灰气绝身亡。然而即便持剑在手,托马斯所处的战场局势仍未扭转。
"那人是德拉加西斯的兄弟!给我拿下!"
西帕希骑兵们盯上了托马斯,正朝他逼近。
托马斯为了击杀帕莱奥洛吉帕夏已然耗尽全部气力,再无力对抗这群西帕希骑兵。然而他并非束手待毙当熟悉的嗓音从敌军后方传来时,他那颗濒死的心又燃起微弱的希望。
"住手!陛下!您还活着吗!"
"弗朗西斯科大人!"
"马上就能打通...快让开!"
从声音传来的方向,西帕希骑兵接连倒下。缝隙间闪现出熟悉装束的士兵,为首正是故人。托马斯满脸欣喜地呼喊名字时,就连轻浮的骑士也露出安心的神色。
"您还活着真是万幸。哈,说真的,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弗朗西斯科大人安然无恙,真是万幸。"
"连敌将都斩于马下了还这般谦逊。剩下的咱们边走边聊吧,此地不宜久留。"
"可那些西帕希骑兵们...?"
托马斯的疑惑尚未解开,变故便抢先袭来。十字军的马蹄声与西帕希骑兵的铁蹄声交叠轰鸣。原来他们早已察觉,当十字军突破包围抵达此地时,便是撤退的信号。
"机灵的家伙们不用提醒就会自己开溜。"
"真是骇人听闻。西帕希骑兵的名号,我以前只听过传闻。"
"问题是那些家伙并非单纯逃窜。要想重整旗鼓,必须尽快撤退才行。"
"倒不如现在就追击。"
或许是生死搏杀的后遗症作祟,托马斯的判断略显混沌。初临战场的狂热、紧绷的神经,还有挥之不去的负罪感,种种情绪交织成难以名状的心绪。弗朗西斯科却像司空见惯般缓步走近,竟舍得耗费宝贵时间轻拍他的肩膀。
"殿下必须撤退了。塞尔维亚人已经溃不成军。牵制我们的敌将已派出追击队誓要歼灭杰尔吉,一旦西帕希骑兵得知消息必定立刻回援。我们须尽可能完整地撤退以牵制西帕希,才能为杰尔吉争取重整的时间。"
"…重整需要争取时间。"
托马斯慢慢咀嚼着那些直击心灵的词语,逐渐平复了心绪。就在他以为弗朗西斯科已暗中平息所有变故时,战场上又起新的波澜。
-呜
-呜
沉重的号角声在平原上回荡。飘扬的白色旗帜揭示了号角主人的身份。对峙多时的战场上,刀剑碰撞声骤然加剧。弗朗西斯科和托马斯瞬间会意决战时刻到了。
"全军出击!苏丹已下达总攻令!"
"殿下似乎也猛然清醒了!全体撤退!动作要快,不许回头,只管往前冲!"
若是平日,这些士兵定会油嘴滑舌地顶撞两句,此刻却都面色凝重地领命而去。仓皇离去的空地上,只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尸体。方才还活着举矛相向的人们,此刻已并排躺在血泊之中。
无名尸首在他们中间仅此一具。
关于明明是美少女游戏却无法恋爱的那些事-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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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是再出色的指挥官,若无士兵鼎力相助,也难以施展其才华。
杰尔吉的情况也别无二致。
"骑、骑兵们逃跑了!"
"没希望了!呜,我们也得撤退!"
阿尔巴尼亚人深受皇帝威严与杰尔吉才能的感召,自然有充分的理由投身战斗。但塞尔维亚人却踌躇不前。朱拉吉布兰科维奇投降后,他们总觉得自己是被强行征召而来,更何况对奥斯曼帝国与苏丹的恐惧,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
就在此时,连十字军骑兵都未能击溃敌军,反而开始溃退,阵线顿时土崩瓦解。塞尔维亚人立刻意识到,大批敌军即将如潮水般涌来。杰尔吉试图呼吁大家保持理智,但恐惧早已吞噬了他们的心智。阿尔巴尼亚领主们目睹军队陷入混乱,冷汗浸透了后背。
"陛下必须撤退了!塞尔维亚人溃逃引发连锁反应,我军阵线已开始动摇!"
"敌军随时可能追来。我们应趁未被咬住前撤退重整。"
"倘若我们撤退,德拉加西斯陛下的中军将承受敌军全部攻势。难道你们不明白,中军溃败便意味着整场战役的失败?"
"即便我们倒下,这依然是必败之战。您难道不明白吗!"
这虽源于求生的自私主张,但此刻他们所言不差。几近崩溃的左翼若再遭致命一击,必将彻底瓦解。届时阿金吉军团定会舍弃黑色军团转攻中军,企图形成三面夹击之势。纵是所向披靡的帝国军,也难挡这般三路齐攻。
杰尔吉闭紧双眼,以悲痛的心情下达了命令。
"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我们要避开敌军追击有序撤退。后卫部队由我亲自指挥,诸位务必率士兵拉开安全距离,尽快稳定军心。"
"既然殿下如此吩咐,臣也只能遵命。愿您武运昌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弗朗西斯科的骑兵队依然完好无损。虽然敌军伤亡略有减少,但这支精锐仍足以形成有效牵制。想必弗朗西斯科也心知肚明,若能联手抗敌,必能将伤亡控制在最低限度。
然而苏丹岂会错失如此良机。
"急报伊斯哈克大人!我军歼灭十字军骑兵约千骑,迫其溃退。虽雷奥洛吉于此役阵亡,然斯坎德培大军已因此军心大乱!"
"帕里奥洛吉之死确实令人扼腕。不过既然已占得先机,倒也足够。"
帕夏雷奥洛吉不过是导致帝国分裂的政治工具罢了。虽然他的武艺略胜一筹,但终究难敌十字军的铁骑。与德夫希尔梅的勇士们不同,这个既无忠诚亦无荣誉可言的家伙,死了也不足为惜。苏丹的目光早已被更壮观的景象所吸引。
斯坎德培的军队开始动摇的消息才传来不久。
十字军左翼阵线陷入混乱,即便远眺也清晰可见。这般溃散太过拙劣,不似佯装。队列早已支离破碎,本该高扬的旗帜也纷纷栽落尘土。若仅止于此,压制左翼便算大功告成。可苏丹眯起眼睛,在地平线外又认出了崭新旌旗。
"阿拉终于向我们昭示了命运。"
"那么...
"吹响号角,全军听令。对峙终结。"
举着崭新旗帜的并非十字军。
图拉罕率领的阿金吉军团终于抵达战场。这支仅次于帝国军、被重点防范的黑色军团,如今迎来绝佳战力。确认阿金吉援军赶到后,苏丹不再犹豫是时候终结奥斯曼延续百年的最后试炼了。
"按原定计划,阿金吉军团负责牵制黑色军团。左翼的艾哈迈德与易卜拉欣需立即驰援阿金吉部队。
作为预备队的沃祖什克士兵迅速驰援右翼的伊斯哈克,与主力形成夹击之势。铁蹄声中,斯坎德培的军队节节败退。
若斯坎德培未临阵,则令沃祖什克袭扰德拉加西斯侧翼。伊斯哈克阻其重整阵型,卡普库鲁西帕希骑兵牵制敌军完整建制骑兵队。
"遵命!"
每当传达苏丹的谕令时,不仅传令官,就连随行的众人也都浑身战栗。击败强大的宿敌德拉加西斯,这无异于实现预言。自伊斯兰崛起之时便夙夜期盼的愿望、圣战的目标之一,终于要在今日达成。
苏丹强压下颤抖的嗓音,发出嘶哑的呐喊。
"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历经严酷考验。今日终将冲破桎梏!全军听令发起总攻!为真主的荣光,为我们预言的未来!"
"遵命,遵命!声嘶力竭地高喊着:为了上主的荣光,为了我们的天命!"
难以抑制胸中澎湃情绪的人们,齐刷刷地投来凶戾目光。
正如亘古不变的真理,磨难铸就坚韧,绝境催生前行。奥斯曼帝国手握世代传承的信仰与雄师,胜利本是天命所归。反倒是在势均力敌的鏖战中虚度的那些岁月,才真正透着诡异。
-呜呜呜呜...
-呜呼呼呼呼呼。
激战正酣,无人敢轻言胜利。然而奥斯曼大军又逼近一步,这已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号手们满溢着欢欣、狂喜与激情,不再奏响颂歌,转而奋力吹响号角,向全世界宣告奥斯曼的绝对优势。
总攻号角骤然响起,声浪震得连最骁勇的十字军都为之胆寒。杀红眼的黑色军团同样浑身战栗。当始终按兵不动的左翼突然发动攻势时,他们慌忙环顾四周,随即爆发出凄厉的嚎叫。
"大人,是阿金吉的人!"
"阿金吉刚一来袭就发动总攻?就算苏丹心急如焚,也不该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啊。"
"您可是预感到了什么不祥之兆?整张脸都皱得跟烂鱼似的。"
"看来老话说的没错,烂果子不能跟好果子放一块儿。八成是别处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十字军的战力绝非儿戏,断不可小觑。
黑色军团凭借法比斯之盾构筑的防御阵型,在对抗骑兵与敌方箭矢时占尽优势。待到皇帝亲手打造的帝国军登场时,"击溃"二字都显得苍白无力。即便是奥斯曼大军,也要付出惨烈代价才可能撼动这支铁军。
唯一的弱点,只有那一处。
'这就是杂牌军的局限性。为了弥补人数不足而征召的乌合之众,终究还是溃败了吗?'
虽然心中不安,但苦于别无选择,只得默许了这个决定。若非连塞尔维亚人也缺席,十字军仅凭两万五千兵力,就要直面七万大军。亚诺什反复思量着这个事实试图说服自己,却终究按捺不住怒火爆发了。
"这才开打多久?!现在就逃跑的话,我们辛辛苦苦召集的人手不就白费了吗,白费了啊!"
"阁下!我明白您的愤怒合情合理,但阿金吉的人马正在逼近!"
"给我听好了!苏丹也不是傻子,光靠阿金吉骑兵可挡不住我们。就在我们牵制奥斯曼左翼和阿金吉的时候,友军也在准备反击。阿尔巴尼亚王杰尔吉,总该有本事收拢溃兵吧?"
"您问我这个..."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呗,你这没眼力见的家伙!"
"陛下,臣实在冤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