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耗费精力去关注的对象,所以无所谓。”
志浩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虚空从未向他提起过这类人。
听说有人在我建造的房子里迷路,差点就要感到抱歉了,但听到"人类虐待及遗弃犯"这种说法时,直接进入了"关我屁事"的状态。
甚至连柳星云先生都说那是不值得拯救的人类呢。
那更不关纪梧的事了
但就像此前给众多路人分发礼物一样 只要对方有需求而自己有余力 就没有理由不实现这个愿望
更何况这是柳星云先生的工作 就算情况困难也得帮忙啊
职场人出差完不成任务 回公司还不知道要挨多少骂 作为曾经体面的社会人 纪梧很想帮柳星云达成心愿
"所以柳星云先生完全不用担心。"
"这话听着真让人安心呢。"
同时又是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没想到比起发火,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更让人害怕。
对弱小者怀有怜爱,对华美之物懂得赞叹的存在。
这样一幅《志浩肖像》面对此情此景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无动于衷,作为人类的柳星云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既然这么容易就能被接纳,当初朴亨俊为什么要强行把他带走?
从刚才黑袍人与黑西装男的对话中,或许会让人产生"原来志浩连朴恩谦来过这里都不知道!"的想法。
但由于对话氛围实在太过诡异,柳星云认为那不过是某种表演性质的戏剧。就像许多本源之子常做的那样。
"……"
因此柳星云只能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
…某种,隔离措施之类的…
志浩对人类怀有善意。换言之,可以理解为"志浩的肖像"喜欢人类这个种族,但这份肖像又对粗鲁邪恶的人类同样厌恶。
所以柳星云思考着。
从志浩的立场来看,不知这是对人类的关怀,还是单纯的自我满足...但攻击恶人的这种行为,或许就像朴恩谦那样在筛选不良个体,以确保人类种族的平均值能保持礼貌善良。
就像人类会宰杀攻击同类的家畜一样。
这么一想,倒是能理解志浩的立场了。
虽然有点毛骨悚然,但既然知道了真相,心里反而踏实了。
"……嗯……"
要是对这种事都感到害怕的话,就干不了园丁这行了。
"那么朴恩谦猎人什么时候能带走?"
"要把他带出虚空之城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
柳星云愣了一下。
"虽然无所谓,但我出去的时候也需要付出代价吗…?"
"柳星云先生可以直接离开,没关系的。"
"那朴恩谦猎人呢?"
"要带他走的话,需要付出代价。"
“……”
“据说是这样的。”
志浩只是非常单纯地陈述事实。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总之系统是这么说的。’
而解读它的任务就落在了柳星云身上。
“…啊哈…。”
这让她想起了之前查阿拉亨特拜访"志浩肖像"时的情形。
记得当时查亨特说她没付出任何代价。
这次志浩的星云也说不需要代价。
或许受邀进入画框的人都不需要代价吧。既然注定有朝一日会重返画框之外,那么遵循这边世界一次、那边世界一次的1:1规则也算合理。
但若是被强行拖入画框的情况。
看来会被视作一幅画来处理呢。
地羽向柳星云索取代价时,总是以绘画作为交换。若要将画作化为实体赠予柳星云,地羽自身也必须收取某种代价。
此刻的情形与那时并无二致。
"那么这次我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柳星云先生无需向我支付任何代价。"
“啊,没关系吗?”
“是的,这次的报酬我会从朴恩谦那个人那里收取。”
“哦……”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代价呢。
不知是否察觉了柳星云的心思,志浩依然用轻柔的声音向他问道。
"您到下班时间了吗?"
"啊?不,像我这样的猎人基本没有固定下班时间..."
“您想下班吗?”
“那当然想啊。只是工作没做完回不了家而已。”
“那么请允许我送您出去。”
不知不觉间,志浩手里已拿着一个相框。
“…啊?”
这是刘星云家的客厅。
“等等,这里是…”
“祝您晚安。”
当我回过神来时。
“……”
呼吸突然变得顺畅。
暖气充足,温润的空气轻抚肌肤,久未使用的家具上积着薄灰。
没有一盏灯亮着的昏暗屋子,昭示着无人居住的痕迹。
"……."
柳星云站在自家客厅里。
"……哎哟……"
虽然很感谢,但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这该怎么配合节奏才好。
世上哪有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体贴。
柳星云一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第107话
“有一点可以确定。”
柳星云断言道。
“志浩并不存在恶意。”
“您这番护犊子的偏颇言论算什么,柳星云策展人?”
“拜托别用那种方式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于比萨别尔那漫不经心的胡言乱语,柳星云气得直发抖。
“要是智悟在场,您就不会说这种荒唐话了。”
面对那遥远而辽阔的隔阂,想要表现得亲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毕竟是与根源相熟的园丁柳星云,才能如此泰然处之。至今仍有许多员工见到地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看着柳星云这般模样,比斯瓦尔用意味深长的语气问道:
"我在那位面前就真能保持镇定吗?"
"...见鬼,您干脆这辈子都别想着见地偶了。明白吗?"
"啊 好委屈,'志浩的肖像画'是我买的。掏空钱包买的啊。"
"那您改改这性格就好了。"
那才是为了人类和平的最佳方案。
"志浩讨厌会长大人。"
“我做什么了…?”
“您真是精力充沛呢,太过头了。”
“这算罪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