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呜，啊……”

　　我紧紧攥住被子，几乎要把它撕碎。

　　“呃啊…哈，呜啊…。”

　　真想就这样把它扯烂。

　　"...老师..."

　　可就连这该死的噩梦都不愿让我醒来。

　　过了许久，车恩惠才松开紧握的双手。她用冰凉的手掌冷却发烫的眼角。除了红肿的眼眶外，被冷汗浸透的身体没有一处是温暖的。

　　她随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呼..."

　　平静下来了。

　　“……”

　　她的视线触及到了镜子。

　　那一边的镜子，天花板的镜子，地板的镜子。门上挂着的镜子。柱子上镶嵌的镜子。从上方垂下的镜子。桌上的小镜子。镜子。还有镜子。以及镜子。

　　无论看向哪里，都有“车恩惠”的身影。

　　"...好吧。"

　　车恩惠嫣然一笑。

　　啊，现在的表情不错呢。

　　"我很喜欢。"

　　今天就先这样吧。

　　尽管太阳还未升起，车恩惠却已从床上起身。睡得比需要的更久，结果做了这样可悲的梦。

　　虽是难得的长时间睡眠，却并未感到多么神清气爽。尽管如此，车恩惠还是笑着走出了房间。

　　"阁下，您醒了吗？"

　　"园丁那边有送来的文件吗？"

　　“郑会长那边已经联系了，问上午能否拜访。”

　　“嗯…看来我这么早醒是为了见海云啊。告诉他五点见吧。”

　　“我会这样转达的。”

　　“还有这个。”

　　车恩惠轻抚了我的眼角。

　　“叫些朋友来陪陪我吧。”

　　“我这就去叫。”

　　这不过是寻常一天的开始。

　　* * *

　　"不过有点意外呢。"

　　柳星云一边用玉米片蘸着满满的牛油果酱，一边说道。

　　"永恒象征们似乎都太安静了。"

　　"看来大家都忙得没时间来看望这位老师呢。"

　　“我就是确认一下，你现在没在闹别扭吧？”

　　“？没有啊，我觉得你踏实生活的样子很值得骄傲。”

　　志浩把玉米片咔嚓一声掰成了两半。

　　“我喜欢芝士酱。”

　　“牛油果酱会伤心的。”

　　“牛油果酱该学会独立了。”

　　“当初为什么又要切那个小薯片？欺负薯片吗？”

　　“要是整片吞下这个大薯片，上颚会磨破皮的。”

　　“你连这个都会吗？”

　　“我还会舔上颚呢。”

　　吃过蘸满芝士酱的薯片后，志浩转头看向周炫。

　　“你怎么不蘸酱啊？”

　　“玉米片本身就很咸了，蘸酱反而有点……”

　　“周贤的口味很纯粹呢。”

　　“纯粹的口味到底是什么啊。”

　　看来又出现翻译错误了。

　　“志浩先生不是经常说这样翻译不太通顺嘛。”

　　“这也能叫翻译吗？”

　　“不是最容易理解的表达方式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

　　我连流星都放弃了。

　　"下辈子还想和我做朋友的话，人生在世有没有朋友优惠券之类的东西啊。"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要不我就拜入志门下当弟子吧。"

　　“欢迎您。”

　　周玄拦住了那样的星云。

　　“根据积累的数据来看，您最好避免担任 Gio 先生的弟子角色。”

　　“太冤枉了。”

　　"对人鱼、对鹿、对永恒象征的思考。无论如何思索，作为志浩先生的弟子过着平凡生活都是种错误..."

　　"这是诽谤。"

　　柳星云无视志浩点了点头。

　　"倒也是。"

　　“你终究还是要背叛我吗。”

　　“积累的数据值中不存在背叛，徐志浩先生。”

　　总之。

　　“我再说一遍最初的问题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吗？你那些可爱的弟子们似乎已经决定要遗忘一切继续生活了。”

　　“是的，没关系。”

　　“可以问问原因吗？”

　　“到了那个年纪就该各自过自己的人生了。”

　　“你知道自己在奇怪的地方特别冷漠吧。”

　　“不是我生的。”

　　志浩态度坚决。

　　"孩子到了年纪都要独立，更何况是学生们呢？话说到这份上，无论是周贤还是刘星云，都说我其实挺无情的您是在担心吗？"

　　"好，痛快。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就直说了。我害怕那个找回记忆的永恒象征会气得把地球掀个底朝天。所以在事态恶化前，希望你能先哄着她点儿。"

　　周贤脸上浮现出几分超脱的神情。

　　“乖乖听话就是永恒的象征呢…”

　　“哎呀，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点人。对吧？”

　　“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想到的词语组合呢。”

　　“总之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吧？”

　　星云的问题让肖像画歪了歪头。

　　"怎么会呢。"

　　"猎手行业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永远别说'啊怎么会'这种话。"

　　"我很喜欢这条规矩。"

　　难道是死亡 flag 吗。

　　“我毫不怀疑我的学生们会选择正确的道路。”

　　“好啊，要是以后打算掀翻地球的话，记得一定要先和我们会长商量一下。”

　　“现在好像也还在说着‘乖啊乖啊’呢。”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没错，那就这样吧。”

　　柳星云也放弃了。

　　“总之这个很好吃，我本来不喜欢牛油果但这个还不错。”

　　“柳星云先生似乎很懂得如何让厨师感到幸福。真是高见，非常感谢。”

　　“你是厨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