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执照。”

　　“要是有的话会更让人惊讶吧。”

　　他将背靠在椅子上。

　　"好久没闻到家里有饭菜香了，感觉好陌生。"

　　"一天四顿。"

　　"呃，正在吃。不过平时一般不在家吃..."

　　"您现在还很忙吗？"

　　"不过感觉正在慢慢整理好呢。"

　　"我很好奇。"

　　肖像画表现出兴趣。

　　"柳星云先生的花园很友善吗？"

　　"...作为园丁来说算是很亲切了，但为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非得那么冷淡。"

　　园丁啊。

　　"我可以去玩吗？"

　　最近志浩正在寻找新作品的素材。

　　第298话

　　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或许给心理脆弱的人带来了精神负担。为了打破沉默凝滞的空气，志浩不得不补充解释道。

　　“这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

　　“我现在不是在寻找新的‘志浩’。”

　　“那所谓的新素材是……”

　　“字面意思就是在寻找新素材。最近一直画不出画来。”

　　“嗯。”

　　柳星云反问道。

　　“也就是说，是遇到瓶颈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

　　"但是想画画却画不出来啊。"

　　"与其说是那样，不如说是没精神。"

　　对此，周贤点了点头。

　　'也是情有可原。'

　　这个内向的人最近连游行都没参加吧。虽然已是稍早前的事，但收服并安抚"徐志浩"也耗费了不少精力。现在是时候循序渐进地补充消耗的元气了。

　　况且最近为了见昔日弟子们，一反常态地四处拜访奔波，精力不济也在情理之中。而最让人挂怀的是......

　　柳星云悄悄观察着朱玄，向智雅问道。

　　"...果然是因为准备便当太费神了吗？"

　　这时柳星云感叹道。

　　"果然是我们周玄老师，真是勇敢。"

　　"要打吗？"

　　"连 A 级猎人都敢这么大胆。"

　　"年纪越大，增长的只有毫无根据的自信而已。"

　　"这可是非常好的现象啊。"

　　一如既往地调侃完周贤后，刘星云也开口问道。

　　"我本来也正想这么问呢，你倒先开口了。没错，我也很好奇。你那段似 slump 非 slump 的时期里，那个天天给你做便当的贴心人...嗯，该不会造成什么沉重的心理阴影了吧？"

　　星云尽可能委婉地表达了。实在不忍心用负面词汇描述给弟子们准备便当的行为。毕竟他深知"志浩的肖像"眼中那些弟子有多么特别。

　　但从策展人立场来看，这难免令人担忧啊。

　　神秘无论情愿与否都必须遵循自身规则。那幅"志浩的肖像"所持有的一对一规则。而这位亲切的肖像画曾明确表示，关于"便当"的代价是由自己支付的。

　　那么因此，志浩的什么正在被支付呢？

　　说实话，打从一开始就不该用这种方式自我折磨...但既然它生来如此，这部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这无端让人感到惋惜与恼火。

　　"我当然是尊重的。你的弟子们为地球付出了这么多。看到他们这么辛苦，你肯定也想多帮点忙..."

　　"不能说这项工作对现状毫无影响。不过请放心，柳星云先生。再说一次，事情没那么严重。"

　　这幅被鬼魂附身的肖像画似乎真心这么认为。

　　"哦，这样啊。"

　　在星云策展人听来却显得格外严重。

　　'这几乎等于是否定了他的存在本质吧？'

　　从一开始就在作画，本身就是一幅画的神秘存在。这样的家伙突然说没兴致画画了，让人不禁产生"是不是不该把她带出来"的淡淡懊悔。

　　"嗯，总之...你是说想来我的雪原看看？"

　　"我觉得需要转换下心情"

　　"艺术家总归需要新灵感的。虽然你也知道，我并没有邀请别人进花园的权限。这部分你能自己解决吗？"

　　"我会尽力而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指手画脚，随你便吧。”

　　柳星云冷淡的反应让周贤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您答应得是不是太轻易了些？”

　　“刚才也说过了，我不过是个园丁罢了，没有邀请客人的权限。”

　　"不过我觉得至少应该有义务阻止不速之客吧。"

　　"那种事不该由房东和客人自行解决吗？"

　　皇帝陛下御驾亲临时，区区园丁自然无法阻拦。就算是花园主人出面恐怕也无济于事。简而言之，这已非柳星云能力所及之事。

　　"但是啊...要来拜访的话至少提前通知一声。这样我也好做点心理准备。作为园丁能说的也就这些了..."

　　星云看见了志浩。

　　“或许需要我的帮助吗？”

　　“我想听听关于庭院的事。”

　　“是说庭院风景之类的吧。要像描述作品那样描述吗？”

　　"虽然很感谢，但通过柳星云先生的眼睛也能看到呢。"

　　"啊，这么说来以前也曾通过我的眼睛看过雪原吗？"

　　那么或许不需要客观的景色描写。虽然不知道志浩通过柳星云的眼睛究竟看到了庭院的哪部分。

　　"那你对庭院的哪部分感兴趣呢？我还不太清楚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能听听柳星云先生对庭院的感想吗？"

　　"这个嘛...很难用语言描述。该说是难以表达吗？需要我写篇鉴赏评论之类的吗？"

　　"如果觉得困难的话，只要在我作画时待在旁边就好。仅是这样就完全满足条件了。"

　　"是要当祭品吗？也罢，好啊。需要我挖只眼睛给你吗？"

　　“不需要。”

　　真果断啊。

　　‘原来是不会接受活祭的神秘存在。’

　　对人类而言当然是件好事。

　　“那现在去可以吗？”

　　“您要去哪里？”

　　“不是要去画画吗？”

　　“正在用餐中。”

　　"那还不如说是零食呢。"

　　"差不多吧。"

　　"倒也是。"

　　从往嘴里塞东西这点来说的话。

　　“请用吧，柳星云先生。”

　　“我本来就在好好吃啊…”

　　“您得长胖些才行。”

　　“把策展人养胖了才好使唤。”

　　这是一幅充满韧劲的肖像画。

　　* * *

　　暮色降临时分，人们悄然聚集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里。

　　他们的衣着打扮和年龄层差异大得难以归类。不仅有人类，还有猫、乌鸦、小狗等生物。虽然彼此认出对方，却都一言不发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