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呃...是啊,能看见。画的是什么呢?丛林吗?看这扑面而来的感觉,应该是黑斗篷的新作吧!对吧,是不是?"
"...黑斗篷的作品?"
"这种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奇怪地方的画,通常不都是黑斗篷的作品吗?哇,我还是第一次见。确实散发着和普通画作截然不同的氛围呢。"
"……"
"...前辈?"
最先察觉到异变的自然是园丁们。
某天起,世界上开始零星出现形态陌生的花园。它们大多在人迹罕至的巷弄、神殿附近,或是山海等偏僻之地被发现。
那分明呈现出黑色斗篷所描绘的"作品"形态。大多数人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虽然用了完全不同的手法上色,却莫名有种相似感。作品的尺寸也都算不上大。若参照以往作品规模来看...这或许是系列作?"
"既然没有约定俗成的名称,眼下确实难以定论,但多半没错。是系列作啊。说来也是声名显赫的画家必然会尝试的创作形式。果然本质还是画家么。"
"确实与先前的作品感觉迥异。这绝非仅源于画面尺寸的不同。难道您感受不到那份纯粹的神秘气息吗?啊,简直如同命运般..."
人们以为这只是黑斗篷的新尝试。
“…….”
“…这个,老师。”
“…是啊,是庭院。这件事也得通知其他人。”
然而园丁们却无法如此轻易地接受。
"才聚了多久就又要见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别的,正是那座花园,如今落入了平民百姓的视野之中。
并非所有园丁都参加了这次集会。园丁们天性孤僻,常有离群索居者。但他们仍尽可能联络到能接触到的每一位同僚,将现状传达出去。
混乱中有人提出这样的看法:
"难道之前的发热症状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那并非单纯的根源伸展运动吗?"
“不,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但或许有这个可能性吧。”
“确实像当时那样多个花园同时出现异动的情况并不常见。”
“好在听说类似时期被称为大灾变,所以一直保持着警惕。”
“呃…虽然知道距离第二次大灾变还很遥远,以为会是其他类型…结果又是以这种方式…”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破天荒的活动形式。哇,简直要疯了。"
连一贯冷静理性的园丁们都陷入了混乱。他们正经历着一种无法明确定义的恐惧、焦躁与悸动交织的情绪。
花园向世界揭开了面纱。
"这、首先园丁们的状态怎么样?"
"不会有任何改变,完全是一片新绿。"
"我们花园也是如此。特别是这次展露真容的那件作品,怎么也找不到对应的园丁。"
"说这是不爱社交的园丁们的花园,未免太牵强了吧?不,说到底黑斗篷和花园到底有什么关系..."
"黑斗篷不是太阳的神圣象征吗?就算是神圣象征,也不能这样大敞着花园入口啊!这简直是场灾难!"
"但要说这是灾难,地球未免太过平静了。大家先冷静下来……"
这时郑海云园丁开口了。
"请不必担心,兄长。这并非有害之事。"
"果然会长大人对这次事件早有预料。"
“虽然能力有限,但我也对这次事件做了些研究。”
郑海云并未透露“这次事件”与他及黑斗篷之间存在直接关联。这个事实只会加剧园丁们的混乱。他选择在骚动气氛稍缓时插话。
“现在现身的庭院并非受管理的神秘存在。”
“那么说,是被遗弃的…?”
"准确来说,那些曾被遗弃的地球花园似乎重新显现了。是的,对我来说都是熟悉的老朋友。这些都是我曾多次造访过的花园。"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黑斗篷和花园之间有什么关联?"
"作为区区园丁的我,或许无法理解这种神秘的诞生。但如果确实与黑斗篷有关的话,那么...他是对善良守礼之人怀有善意的规则之神。"
"会长大人说得没错。"
"虽然这不是件能让人安心的事,但也不意味着另一场灾难的开始。与地球曾经历的大灾难相比,这难道不是温和得多吗?我觉得这真是奇妙。"
郑海云对自家公会所属园丁说的这番话,逐渐在其他园丁之间传播开来。实际上在这背后,是郑海云利用多重身份加班加点工作的成果。
他采取措施防止全球园丁们陷入过度混乱而引发事故。多亏了平日积累的"身份"声望,园丁们逐渐恢复了理性。
他们本就是被要求时刻保持冷静的一群人。
“……”
“……那我们应该怎么理解这个情况?”
“……我哪知道啊,反正不是灾难就谢天谢地了。”
“这样下去要是突然又爆发大灾难,我们该怎么办啊?”
“会被凌迟处死吧?”
“嗯,对谁?对郑元吗?”
面对年轻新园丁的提问,老员工摇了摇头。
“不,是对那些气疯了的协会研究员们。”
“那些人自己又不用跑腿,整天对我们指手画脚的。”
“因为本该分摊的研究经费被园丁个人独吞了啊…”
“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不过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说不好。现在还是先观察下局势走向吧。”
当"花园"刚刚在世上出现时的事情。
* * *
时间稍过,人们就发现了"花园"的不同之处。
"不仅仅是作品尺寸变小了,连反应也有些不同呢。"
"此前黑斗篷的作品都表现出积极干预现实的态度。"
“这些孩子只是单纯地存在着。啊,多么纯粹而美丽。作品只是静静注视我们的姿态,不是很可爱吗?”
“我反而从作品的深度中感到一丝战栗。是啊,真的只是存在着而已。既不像灰色都市那样阴森恐怖的怪谈…而是如同目睹浩瀚自然时的心情。”
“黑斗篷至今总会在作品中埋藏意图。无论以何种形式,他的作品都依照他的意志被运用。这次的作品又打算如何使用呢?”
“虽然不太明白,但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治愈。该说是心情愉悦吧。就像在幽静的度假地安坐,凝望天空的感觉。”
“我好像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这简直就是大自然本身啊。”
“或许这正是本次作品的创作意图。”
尤其为作品注入解读深度的,是那群黑袍爱好者们。
“自然啊,这就是自然。如此强韧又充满神秘的生命力,世上还有第二处吗?就连地下城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至少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去哪里还能窥见如此令人陶醉的自然呢?天啊,这不可思议的精巧……真是……”
“这么说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地球的自然景观吧。这是超脱此维度常理的规则之自然啊。哪有花朵能遮蔽天空,包裹云层,像太阳般闪耀呢?”
“目睹如此奇异的规则景象,却能瞬间联想到‘自然’这个词。不愧是黑袍大人。的恩泽真是无穷无尽。”
“实在可惜。不知为何,这次作品里进入内部的人都没能出来。要是能开创先例的话,接下来就值得尝试了……”
他们的对话传到了许多正关注黑袍人动向的人耳中。
“喂,蔡松。”
“嗯?怎么了?”
“这件事你也知道吗?”
“呃…我不太懂,那是大人们的事。我还是个小孩呢。”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懂事的孩子了,还学会分这种事了。”
“我、我虽然也有很多心虚的事。但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太阳教的预备祭司柴伊索对搭档伊鲁达的话感到有些委屈。
“我并不是知道大人们的所有事情。”
“…?等等,那你至少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运作的吧?你现在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但我真的不太清楚啊?”
“不是吧…。”
“说是要卖鲫鱼饼,可我完全不懂做生意。”
“……”
李露达最终拽着合伙人去找了姜瑞岚。
“...您是说鲫鱼饼吗?”
“好的,我要鲫鱼饼。”
“卖鲫鱼饼?是那个穿黑斗篷的人吗?”
“蔡松一直只说‘是大人们的事’。”
“即便是被选中的使徒,也难以妄议神明的未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