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忘记…...”

　　我伸出颤抖的手。越过不断发出刺耳警告的系统窗口，我的手抓住了漆黑斗篷的领口。尽管这件斗篷一直被人类披戴着，但触摸到这块毫无暖意的柔软布料时，我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即便如此，为了不松手，我更加用力了。颤抖的手指终于缓慢而粗暴地抓住斗篷领口往下拽。就像拄着拐杖抵抗台风的老人那样，我的手不停发抖。

　　那件黑色斗篷顺从地被拽了下来。

　　"...老、老师..."

　　我称您为老师。

　　“啊，不是说过不会离开的吗。”

　　“我没有离开。”

　　“您不是说过不会抛弃我们吗。”

　　“我从未抛弃过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可怕…？”

　　呼吸颤抖着，泪水如荆棘般刺痛地流下。胸口疼痛难忍。

　　“…你究竟是谁。”

　　“是你们的徐志浩老师啊。”

　　“操，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痛苦不堪。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正如黑袍人所说，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可为何如此艰难？为何如此恐惧？那些并未受伤的内脏为何在哀嚎？我为何在哭泣？

　　这一切都是因为梦中的"郑海云"。他感受到的不安占据了脑海。即便我用双手揪住衣领将他拽下来，仍无法感到安心。

　　我多想对已经抓住的存在大喊"求你别走"。这是种难以理解的冲动。

　　"我，我"

　　"要再帮你抹去一次吗。"

　　"……"

　　"……嗯。"

　　那双漆黑的眼眸，转瞬间化作了璀璨夺目的宝石。

　　"看来还是太早了些？"

　　"...别走。"

　　"本想再多煽动几句，又觉得可怜下不了手。我这人心肠实在太软。"

　　“别走，求你了。”

　　“我一直都在这里，海云啊。”

　　“不是你。”

　　“这也是我。”

　　花园像新月般笑了。那是入睡前看到的那双含笑的眼睛。

　　"你说过把我想得太好了，不是吗...？"

　　伴随着怂恿般隐秘的声音，苍白的手遮住了郑河运的双眼。

　　"我们知道什么是对的。"

　　“……”

　　“而且也知道什么才是好的。”

　　“……”

　　“所以…现在要再多睡会儿吗？”

　　那并非对学生说话，而是哄劝年幼孩童的温柔嗓音。

　　您要恢复系统吗？

　　是/否

　　“是。”

　　“……。”

　　“……。”

　　“……”

　　“……郑河云同学。”

　　杰奥尔杰移开手，对着那双残留泪痕的茫然眼睛笑了起来。

　　“真是个美好的清晨，不是吗？”

　　"...原来如此。"

　　“为什么在哭呢？”

　　“…我不知道….”

　　郑海云抓着黑色斗篷下摆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用失焦的眼神望着眼前花圃般灿烂的笑容。随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我为什么要哭呢？”

　　想不起来了。

　　又忘记了。

　　* * *

　　在相框里。

　　发黑的肖像画感到疑惑。

　　"…好像说了很多话，可又觉得莫名奇怪。"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适配者名单

　　极乐园_泽奥尔杰

　　同化率 ???%

　　"果然是个捣蛋鬼呢。"

　　这并不令人惊讶。因为知道他也是"志浩"，画像并不惧怕庭院里那些过激的恶作剧。

　　或许我那位半透明的朋友也帮了忙。

　　无论哪种恶作剧，徐志浩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明明知道，明明应该知道，却假装不知情地忘记了。只留下一个被遗忘的事实在即将被火焰吞噬前，他变成了画像。

　　所以志浩只是对着投来的视线说道。

　　"不知父亲大人将如此珍贵的儿子送到偏远之地后，能否安好……"

　　那完全裂开的瞳孔令人感到熟悉。

　　* * *

　　"……"

　　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啊，真是的…”

　　在我的办公室里，比斯瓦尔笑了起来。

　　“都说了是最棒的。”

　　不愧是我的儿子。

　　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正凝视着虚空。

　　第323话

　　这一现象突然发生了。

　　“…？什、什么情况。系统怎么这样了。”

　　“不是只有我遇到这种问题吗？”

　　“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离谱了。”

　　凌晨四点左右。那个时间段还醒着的人们都确认了系统的“故障”。出现了系统文字扭曲或完全无法启动等问题。

　　人们惊觉了一个骇人的事实。

　　"系统并非永久存在？"

　　"妈的，又要发生什么疯狂的事了..."

　　"大灾变第二季要来了吗？"

　　“别说废话了，求你了。”

　　对地球人，尤其是觉醒者而言，系统就像空气一样。它理所当然地存在着，熟悉到令人习以为常，但若消失就会引发大麻烦这就是系统的本质。

　　但与空气不同的是，系统是由三个"人类"创造出来的。尽管32年来从未质疑过，但系统完全有可能突然消失。

　　"哎呀，你想得太严重啦。"

　　有人曾这样说过。

　　“你没看到系统警告窗口吗？上面明明写着错误，错误啊。”

　　“但那个系统会出现故障这件事本身……”

　　“毕竟是人造的，难免会有不完美的地方。”

　　当然有这种可能。

　　"老实说，系统问世至今也就30年左右。就像游戏一旦开发出来，在停服前总会不断出现需要修复的错误或进行更新。"

　　"游戏和系统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