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您说的和我所知的有些出入呢。”
"其实我很厌恶他们。倒不是用伪君子之类老套的说法来指责我从未这么想过。他们确实是真正的英雄。"
"但这是为了大局牺牲少数?"
周炫偏了偏头。
"这种做法自古有之。您应该没忘记我出身协会研究所吧?在那里,无数少数者被牺牲。都是为了遥远未来的安宁这个大义。"
“我也很清楚。”
比萨贝尔随即抿嘴一笑,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他那眯成缝的琥珀色眼眸里透着说不出的违和感,仿佛根本不是人类。
“…嗯,没错。既然您专程来访,不知能否容我提些建议?”
“…能聆听以预言闻名的收藏家给予建议,实在荣幸之至。”
"谈不上预言,只是把我看到的如实相告..."
他含糊地收住话尾,又继续说道。
"系统接下来可能会出现些故障。"
"故障...?您是指之前发生的错误事件吗?"
“道理是相通的。所以周炫先生也请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吧,我不会阻拦。”
“像我这样软弱的平民能做什么呢。”
“嘴上这么说,其实早就盘算好要悄悄搞事情了吧,你们这种人都是这个德行。这次事件对你来说显然是个好机会。”
“比斯瓦尔会长怎么会知道这些?您眼神特别好使吗?”
“你不是刚听到吗。”
随即,厌倦的目光刺向周玄。
“你曾亲口对我说过,你有独自前行的勇气。”
“……”
比斯伐尔那双浅黄色眼眸中映出的周贤,一如既往地沉默着露出诚恳微笑。那便是全部的回答。比斯伐尔连"早知如此"的神色都未显露,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啊,您果然还是这么无趣。差不多该出去走走了。"
"您的建议我会谨记在心,感谢。"
周贤恭敬地低头行礼,随即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
就这样站在走廊里,思索了片刻。
随后周贤径直走向了《志浩的肖像》。
* * *
“志浩先生。”
"好久不见了,周贤。"
"因为您最近外出活动减少了很多。"
"入秋后天气似乎变冷了些..."
这样说着的志浩端正地躺在沙发上。与每次躺在这张沙发上就会像浸湿的抹布般瘫软的柳星云截然不同,他保持着笔直的姿势。见状周贤轻轻笑了。
"柳星云先生也在里面吧?"
"他正在楼上品着花茶安睡呢。"
"真是个大忙人啊。"
"要是能稍微清闲些就好了。"
“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完这句话,朱贤闭上了嘴。
“……”
“您这表情像是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那么可以问问您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吗?"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我也是。"
"我已经犯下太多罪孽了。"
比起那些总把陈词滥调挂在嘴边的人,周玄算是相当狡黠的。正因如此,昧着良心的事他也做过不少。虽然自认为从未越界,但那终究只是周玄自己的标准罢了。
他其实心知肚明。即便如此,周玄确信自己不会停下脚步。因为在即将崩溃停滞的那天,这个邪神曾向我耳语过未来。既然决定成为他的同伴,就更加无法停下来了。
"终有一天,我会成为您的助力。"
“现在也是如此。”
“我一直确信报恩的日子终会到来。与其说是预见了未来或得到了预言,不如说是虽模糊却清晰地知晓。因为我已决心作为你的朋友绝不逃避。”
“感激不尽。”
“…我真是个卑劣的人。”
周现的笑容微妙地扭曲了。
"…因为你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神明…"
即便如此,你仍是我的朋友。
"最终…你会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式行事。"
"这是周贤先生想要的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一切都要等未来到来才能知道。"
周贤弯着眼睛笑了。
"但我可以告诉您,我会做出让您心仪的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呢?”
“您真是个好人。不是吗?我相信志浩先生的好意都是为了大大小小的幸福。”
“我希望周贤先生能做出让您心仪的选择。不必为我而活。”
“我早料到您会这么说。”
"…你觉得我很可怜吗?"
知沅躺着轻轻笑了笑。
"谢谢你。"
"不会觉得不舒服吧?"
"我相信那也是他对我表达爱与友情的方式。"
"不太清楚,但不知为何就是想对你说声抱歉。"
"所以今天才来找我的吗?"
"对不起。"
"我不会追问原因。"
"其实我自己也完全不明白..."
周贤的笑容终于彻底扭曲了。
"...只能向您道歉了。"
…我可以对你说"可怜"吗?
遗憾的是,周贤最终没能问出口。
* * *
而志浩心想:
明明不是信徒,却说些像狂热教徒的话。
不太明白,但看对方很认真就没插话。
第328话
顺带一提,郑海云的家里还留着"志浩的肖像画"。
"怎么,你是希望我干脆直接回家吗?那可真让人伤心呢..."
“……”
“您这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表情真有趣,不靠近点让我仔细看看吗?”
“……疯了……”
郑海云啜饮着咖啡经过巨幅肖像画时,突然吓得浑身一颤。为防不测,他将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小心翼翼地放在走廊茶几上。
接着他乖巧地上下打量着画中那位粉发肖像。关于这幅肖像画的反应真是一如既往。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很帅吧?"
"真是疯了。"
"干嘛说这么过分的话,人家会受伤的。"
“摆出这种表情说自己受伤了,谁会相信啊?看来您真该好好研究下人类心理和表达方式的反应机制呢。”
“您该不会真以为我是因为不知道才不做的吧,郑海云同学?”
“当然是明知故犯。”
郑海云的表情彻底僵住了。这明明是他认识的"志浩"中最清爽温柔的一个,内里却独一份地漆黑又滑头这不仅是主观感受,更是客观判断。
"...您一直那么安静,怎么突然就显露出您尊贵的目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