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只要不碰那个所谓的触发器,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可我们不能永远和平地困在这里啊…”
“唉…”
“总得先攻略了再说。”
这时毗沙婆笑着说道。
"车恩赫先生的情况,不是也该帮忙找找弟弟吗?"
"...是的。虽然贸然前来寻找线索...但面对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做..."
"即便如此,您能为我们提供安全区这件事,已经远超我们的想象了。收藏家最重交易信用,我承诺会全力协助寻找车猎人。"
“……谢谢。”
“还有这个是刚才只发给公会长的联络。”
准确来说是从地下城外部、地球发来的联络。
“第一个触发器……是叫脚环来着?”
“是的,就是这样。是个小到能给孩子戴的脚镯。”
“协会和尤斯蒂蒂亚初步判定,这很可能是事件诱因。根据报告显示,地球上原本存在的小丑们似乎都销声匿迹了。虽然以小丑的特性而言无法完全确定......”
“……”
柳星云抹着脖子问道。
“全都到这儿来了吗?”
"可能性应该不小吧?恭喜你,车恩赫先生。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这个副本里遇见你弟弟呢。"
"会长大人求您了。"
柳星云强装镇定地倒吸凉气,其他员工也默默抽气。此刻比萨贝尔这番话无异于在说"你弟弟变成小丑了吧"。本就脆弱的金主爸爸被刺激得更加敏感,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但比萨贝尔却表现得异常理直气壮。
"嗯,不管怎样,至少找回失踪弟弟妹妹中的一位可能性变大了,这不是值得庆幸吗?"
"父亲大人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要闭嘴吗?"
"拜托您了。"
收藏家尽量不露痕迹地观察着车恩赫的状况。
"……"
没错,正是因为几天前他得知了弟弟车伊松也失踪的消息。
"……我没事。"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会长做得不对。”
“真的没关系。”
“啊,好的…。”
“真是…唉…。”
最终车恩赫还是哭了。
数十名商会员工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比萨贝尔。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年轻朋友好意思吗",但比萨贝尔的脸皮实在厚得惊人。
毕竟在外人面前数落自家首领实在不妥,商会众人只能用眼神手势暗暗谴责他。
'啊会长大人求您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努力生活、照顾家人的年轻人?
车恩赫先生都哭了啊...!
关于事件的起因,没有人确切知晓。只是有消息称,在先锋队进入后,太阳教团队内部发生了数次矛盾冲突,最终其他团队目睹并报告了太阳教只留下痕迹的混乱现场。
根据那些"痕迹"的情况来看,可以断定绝大多数祭司都已遇难。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祭司逃离现场幸免于难,但至少没有看到那些体型瘦小、年幼显眼的见习祭司尸体或残肢,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情况乐观。
"...应该没问题的。"
"那、那是当然,他肯定能顺利逃脱的。"
"况且姜瑞岚祭司大人也说过会亲自负责照看他的。"
"江燮祭司大人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太阳教的精英祭司啊。这样的大人物既然主动担责,肯定在出事前就避开了。"
"我也...这么认为。"
深呼吸后的车银赫眼眶发红。最近他常常发呆后突然落泪。或许因为这个缘故,他的眼周始终浮肿着。与初次见面时相比,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比斯贝尔会长的发言也有道理。"
他努力保持冷静,试图客观地思考。虽然对方的话里没有令人不快的部分实属罕见,但"至少还算幸运"这句来自比斯贝尔的评价确实没错。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还不如聚在一起更容易找些。像车雅拉这样连协会职员都找不到的完美失踪案例,倒不如…真变成小丑的话,至少身体还能保持完整。”
“车恩赫先生…”
“车怡率也是同样。光是那里没发现尸体就该感恩了。这年头,能保全尸首都算走运。我明白的。我都懂。”
自从车雅拉觉醒为 F 级并决定成为搬运工那刻起,车恩赫就不得不反复预演妹妹的死亡。对于觉醒为祭司的车怡率亦是如此。
成为猎人后,尤其是担任现场祭司时,尸体受损根本不算什么。我见过太多惨不忍睹的现场,甚至连一根完整的头发都找不到。相比之下,尸体被画上小丑妆这种事简直可以算得上滑稽至少四肢都还齐全。
"只是..."
是啊,其实我一直在慢慢降低期待。
"...抱歉,本来有平民同行就已经够不方便了。"
“多亏了车恩赫先生的安全区,我们才能受益良多,您不该说这样的话。”
“我会打起精神的,非常抱歉。”
还不如没有期待来得轻松。
‘再这样想下去,恐怕会怨恨起谁来。’
而怨恨的对象显而易见。S 级的比萨贝尔和神圣的黑斗篷。眼睛那么好使为什么找不到我的弟弟妹妹们?身为神明为什么放任我善良的弟弟妹妹们遭遇不幸?
但他心里明白这种想法有多荒谬。情感上虽这么想,理性却不容许。也不该容许。怎敢妄加埋怨任何人?
这样我和人鱼副本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此刻与他并肩同行的"徐志浩猎人"的遭遇在暗地里广为人知。据说曾有平民指责他为何不早点来救援。即便如此,"徐志浩猎人"却代替他们被人鱼掳走过。
强者并没有义务必须拯救弱者或自己的弟弟妹妹。若能施以善意与慈悲固然值得感激,但绝不能将其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当然,"徐志浩亨特"并非寻常人类。他是神明,是神秘的存在。但这与此事无关。许多方面都是如此。最重要的是,这种态度在触及良心与伦理之前,就已注定会招致巨大损失。
这些想法...他们肯定早就心知肚明了吧。
多么荒谬啊。一个不成器的家伙,竟在埋怨他们没履行本就不属于其义务的事情。车恩赫正有意识地尝试放下对弟弟妹妹们的期待。
这样至少,在我弟弟们死去时,他们就能毫无不利地前往美好的死后世界。为此我必须好好表现给守护他的神明看。就是如此自私的想法。
"车恩赫先生。"
"…啊,是。"
"谢谢您。"
“……”
那时突然传来的感谢让姜河赫眨了眨眼。
“……啊?”
“很感谢您这么努力。”
“不,只是…这么做而已。与其说是努力…”
“感谢您也为其他人着想。”
“…呃…”
果然被发现了吗?
“……以你的程度,看穿我的心思应该易如反掌吧?所以才会说这种话吗?是在拐着弯教训我吗?想告诉我你早就看透了我那些狂妄的想法?”
车恩赫注视着“徐智昊亨特”的面容。那双如海洋般湛蓝发光的眼睛,那含着柔和微笑的嘴唇,全都映入眼帘。那张脸上找不到丝毫责备与厌恶当然,对能完美控制面部肌肉的对方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
诡异的寂静流淌着。车恩赫本能地察觉到收藏馆员工们都在竭力保持沉默。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徐智昊亨特”的每句话语与此刻的沉寂,仿佛某种仪式般令人不安。
“……总觉得,有种奇怪的预感……”
一个无比庞大的存在对他表示了"赞赏"。
"真是个好孩子呢。"
"……"
就在那时。
"啊…啊!啊啊啊!!"
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呀!!"
"……。"
"哥哥哥!!呜哇!哥!!"
"……"
"哥我饿!!!"
站在李露多和姜瑞谈身边的,正是蔡依松。
“给我点饭吃吧…!!”
说着就哇哇大哭起来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