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但这个平平无奇的人却拥有太多。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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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这样活着。”
"老师。"
黑暗中的黑色将他拥入怀中。
“我爱你。”
"……."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志浩刻意没有回头去看自己的弟子。既没有轻拍也没有甩开环抱自己脖颈的那双手臂。
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轻拂过他的脸颊。
"我爱您,老师。"
这难道不残忍吗?
"……"
尽管如此,志浩已经长大成人,而且身为老师。
"……听你这么说,看来回去上班完全没问题了,去吧。"
“老师。”
“你突然消失后,协会和政府似乎都乱成一团。你就不想安慰一下西熙吗?她为了收拾我们闯的祸,现在活得生不如死。”
“我在你身边。”
“现在真不知道这地狱是为谁而设的了。”
他的朋友曾说,柳星云是他的调色盘,是黑色斗篷怀抱中的地狱。既非生者也非死者,既非生物也非无机物,沦为某种无法归类的存在。终生无法消逝,作为神秘存在永世长存的可怕命运那便是地狱。
但志浩心里明白。这个调色盘是为他自己打造的村落。如同将最珍视或想留在身边的朋友们聚集起来的牢笼。只不过聚集于此的,都是甘愿接受这份维系拙劣永恒之命运的非凡之人。
无论是曾被称作英雄的善人,还是理应堕入地狱的恶徒。
"...太暗了..."
天快亮了,黑色渐渐褪去。
“……”
“咕噜噜?”
“…嗯。”
回头望去,果然能看见的只有那把黑色椅子。
"谢谢你啊。"
志浩抚摸着哈妮他的小太阳。
哈妮似乎很喜欢爸爸的抚摸,钻进他指缝间蹭着脑袋。志浩会意地轻轻收拢手掌。哈妮最爱把自己塞进这样形成的狭窄缝隙里。
就这样握着 Honey 的手,Gio 再次陷入了沉默。
“……”
现在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即使这样还想当人类...是不是太自私的想法呢。”
我从未畏惧过自身的力量。
即便成为画像时亦是如此,可掌控的力量规模扩大了,而志浩却缩小了。能够运用的能力虽然变得庞大,这幅画像却讽刺性地愈发胆怯。
"所以,我稍微...考虑了一下。"
故事回到了最初。
“我认为自己仍然是人类。”
“……”
“我不打算放弃这个身份。”
“……”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成为神明或灾祸。"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不多了。
纪梧默默注视着在徐熙身旁绽放的宝石花。那摇曳生姿的造物,说是宝石却充满生机,说是花朵又过分璀璨。而这珍视着与挚友的羁绊。
这是个钟爱爱情故事的花园。
"如果这就是我的极限,你会相信吗?"
我不是说过吗,确实犹豫过一阵子。
他并非把所有时间都耗费在自我认同的困惑上。既要为朋友们操心,还得替这群不成器的弟子们谋划未来。虽说自己也纳闷这群成年弟子的人生,凭什么要他来劳神?
能怎么办呢,这群家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啊。
"我不是你们理想中的老师,该怎么办呢?"
看着雪花般凋零的花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别难过。"
"......"
“大家都要…保重身体。”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要健康,别惹麻烦,别因为着急就目光短浅最终吃大亏。想说的话还有很多,但作为不称职的老师,连这些话都像是虚伪的敷衍,便又咽了回去。
当那抹笨拙的笑容也即将消失时,他低声呢喃道。
“这么一说…简直像临终遗言啊。”
提不起劲。
* * *
“……”
柳星云慢了一拍才反问道。
“智悟?”
"果然是我做了太荒唐的妄想吧?"
"啊,那个..."
柳星云皱着脸,露出难以想象的表情。
"...会死人的?"
“不,那个。不是…我的意思是…与其说是…”
“总结起来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虽然不能完全否认,但志浩先生确实不是普通人啊。”
周现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他似乎也在疑惑自己是否该说这些话,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唯一确定的是,他看起来心情相当糟糕。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性格和思维方式。"
"而且就算真这么选,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短暂沉思后,刘星云再度开口。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真正提出话题的周贤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志浩先生可是根源之眼,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是你自己先提出要审核的,现在反倒冲我发火?"
"啊,抱歉我声音太大了。是我失礼了。我本意不是这样的......"
"虽然很可恶,但我也感同身受,所以这次就放过你。要不是柱贤哥,这事根本没商量。"
"虽然很感谢,但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柳星云只是笑了笑。
"好好珍惜和我这么能干的园丁做朋友的机会吧。"
“就这些吗?”
“不止这些。”
那么让我们回到正题。
“虽然我们把志浩视为根源之眼,但严格来说‘志浩的肖像’并非本质。根源之眼更像是为了更清晰、更近距离地观察世界而构建的一种...外骨骼或相机镜头之类的存在。”
"那个不也是相机的一部分吗?如果没了的话主体功能就用不了了吧?"
"是啊,虽然算是一部分,但终究不能称之为相机本身。因为是相当稀有昂贵的相机,换起来会很麻烦,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只不过可能会对主体造成损坏,而且太费功夫,所以觉得没必要罢了。可能性还是有的。"
"...我明白您想表达的意思了。"
周贤的表情明显阴沉了下来。
"您是说人格的死亡吧。"
柳星云耸了耸肩。
"不过是个可能性罢了。"
"但愿只是我多虑了。"
“其实我倒没那么担心。”
“嗯,有什么原因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他稍作思考后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