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恩惠陷入了沉思。

　　我在这里，还能做些什么吗？

　　* * *

　　“没有了。”

　　老人笑着继续说道。

　　“阁下在这种情势下，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张总说得对。我们费了多少心思在这项工作上。”

　　“利用五等公民也帮了大忙。”

　　“那些寄生虫，用途越来越有限，正愁怎么处理呢。”

　　“这真是因祸得福啊，嗯。”

　　一群年龄相仿的人挂着相似的笑容聚在一起窃笑。他们张合的嘴里吞吐着袅袅烟圈，间隙里充斥着沉闷的笑声和诸般责难。

　　"不过以年轻人来说，能撑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吧？"

　　"撑什么撑，他本来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就是。连五十岁都不到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坐上总统之位......"

　　"象征永恒的独裁结束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现在总算感觉事情在步入正轨了。"

　　一位老人向张书记询问道。

　　"张书记，您打算什么时候掐断这口气？我这心脏扑通直跳，实在撑不住了。"

　　“哎哟，怎么这么娇气？”

　　“这么激动，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啊。”

　　一阵沙哑的笑声洪亮地回荡着。

　　“下届大选候选人倒是值得期待。毕竟刚结束独裁政权，需要操心的事情肯定不少……不过嘛，各位应该都准备了一两个得力干将。”

　　“哎呀，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些老头子聚在一起，谈什么选手啊？国家需要的年轻人自然会挺身而出。”

　　“呵，您这是想拉拢年轻血液分一杯羹？行啊，不过能坐那个位置的人，总该有些资历才对吧？”

　　“这话在理，您看看现在的总统。这算什么？一个不学无术的戏子仗着朋友撑腰胡作非为，把国家搞成...嗯？这副德行。”

　　在场所有人都期待着"大业"完成后的光景。那正是他们能全面收回投资的时候。看着这些面孔，张书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已注定之事，何必如此焦躁。"

　　现在只剩这一次了。

　　就凭这一次，他将建立起理想中的神明。

　　* * *

　　志浩从水鸟那里得到了消息。

　　"…已经确认完毕了。"

　　这是车恩惠带来的"天使之手"安全检查完成的消息。

　　"那差不多该开始了。"

　　"咕噜。"

　　“拖得太久了。”

　　“嗯……”

　　“好吧，该做点什么呢。”

　　现在要放下一切了。

　　在此之前，我要好好享受。

　　（下集待续）

　　第412话

　　此刻张书维所求的很简单。

　　他希望车恩惠对徐瑞熙使用那个道具。拥有"天使之手"别名的道具本身是安全的，但若满足某些隐藏条件，就会变成截然相反的剧毒。其中最重要的条件是"在使用者周边发生杀人事件"。

　　看来从一开始，恐怖袭击的目的就不是杀死徐瑞熙。

　　"不，确实如此。虽然结果会变成那样..."

　　张书伟用干枯的手斟了一杯酒。

　　“请用。”

　　“这是祝酒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谢谢您，父亲。”

　　“辛苦了。”

　　恐怖行动仅仅是为了将“天使之手”变成毒药而做的准备工作。即便“天使之手”本身再安全，只要没有过往使用记录，研究所也无法检测出它的异常。

　　虽然对方肯定也测试过各种接触反应，但“天使之手”就像一件完美无缺的物品般伪装着自己。若不是那家 SW 企业曾有过使用“天使之手”的历史记录，他们根本无从察觉。

　　而现在，那些记录已全部被抹除。

　　"车恩惠最终会使用那个道具的。"

　　不信任周围即意味着独断专行。在四面楚歌、精神恍惚之际仍竭尽全力敲击那座石桥，又怎会怀疑那竟是座危桥呢？

　　"肯定很焦虑吧。巴不得早点平息这场风波。车恩惠就是这种人啊...根本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娇气包......"

　　"不是当总统的料。"

　　"如今已无人再纵容她的任性。一个从未学会独立的人。虽非可造之材却老练地支撑至今，但眼下这种局面恐怕难以为继了。"

　　最关键是自己的朋友眼看就要断气了。

　　"虽不知阁下究竟是想真心救活徐猎人，还是只想将其掌控在股掌之间...但既然他得到的是'天使之手'，徐书复活之事怕是没指望了。"

　　现在这件道具的副作用将致徐书于死地。

　　“他若死了，世人会如何议论阁下？”

　　“届时将招致比现在更猛烈的口诛笔伐。”

　　“是啊，当猜疑成为确凿事实时，又能如何辩解。”

　　“毕竟这是道具原有功效之外，不为人知的副作用导致的死亡……”

　　"但人们不会相信这种说辞。未知的副作用？呵，大多数市民根本不会相信存在连我们一等公民都不知情的信息。"

　　即便有人相信，车恩惠杀害徐瑞熙的事实也不会改变。如今肖像教势力庞大，就算万一遭到质疑，也完全有能力迅速平息风波。

　　"当然，你说得对。车恩惠那家伙确实存在极小的可能性没有使用'天使之手'。"

　　这种可能性就好比把石桥敲烂了都不敢迈步走过去。

　　“即便如此，情况也不会改变。徐夕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收藏商那里没有能救活只剩一口气的人类的物品，如果在收藏商那里都买不到东西……就意味着地球上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了。”

　　作为专挑稀奇古怪物品、不择手段也要收入囊中的收藏商。虽说收集来的大部分物品都沾染了诅咒或具有危险特性，不过嘛。

　　‘这种话哪个企业总裁都会说。’

　　没有哪个首领会把自己的底牌全盘托出。

　　百济那家伙可没那么蠢。

　　他可是养着几十条老奸巨猾的蛇的人。

　　收藏家公会原本是常年排名第三的公会。郑海云失踪后他们先上升了一位，现在只要除掉尤斯蒂蒂亚就能登顶。但尤斯蒂蒂亚和收藏家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无论怎么想，徐舒熙死了对收藏家最有利，相反她活着反而没什么好处。

　　虽然也想过可能真的没有，但果然不可能吧。作为首领，谁都会准备一两件恢复道具。特别是比斯瓦尔，之前不还是和普通人无异的身体吗？就算没有实体，至少也该有相关情报。

　　尽管如此，车恩惠没有借助收藏家的帮助，而是自行收集了他泄露的情报。这意味着她未能从收藏家那里获得应有的协助。鉴于此，张书伟认为收藏家首领不会对他们的计划构成阻碍。

　　"好了，现在是......"

　　张书伟将后背深深陷进沙发里。

　　"现在只差成为完整的神明了。"

　　"父亲，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说吧。"

　　"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将人类塑造成神的方法？驾驭神力的方法？”

　　皮克微笑着，张书伟接着说道。

　　“神性终究会被信仰所左右。越是强大的神性，就越会因为什么样的人、多少人、以及用什么方式信仰自己而改变其倾向。”

　　“这我倒是知道……”

　　“既然知晓就该践行。造神并非难事，若那器物本就具备成神的资质，更是如此。只需轻轻推一把就能蜕变为神明的存在，世间确有其物。”

　　“那个人...就是徐志浩吗？”

　　“啊...他确实拥有非凡的器量。那绝非人类应有的容器，简直像是上天为考验人类能否渡过浩劫而降下的恩赐。”

　　它既不会笑，也不会哭。

　　他并非没有情感，只是太过强大。这份力量只向人类展现慈爱与悲悯，流露出无尽的忍耐与仁爱。作为单纯的祭品消亡绝不会轻易死去，反而展现出缤纷多彩的权能。

　　那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即便身为人类时，也曾以一次抚触拯救垂死之人，用食物填饱饥民之腹。那真可谓人间天堂。"

　　啊，倘若那位神明此刻降临此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