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
“……父亲?”
“……该有多好啊……”
老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即将触及的未来。"
他的儿子问道。
"或许肖像画大人会帮助总统阁下吗?"
"嗯,你怎么会这么想?"
"听说那位是充满慈悲与仁爱的存在。更何况车恩惠在身为人类时还曾是他的弟子。若是一般神明,如今恐怕连她都会被视为蝼蚁不如吧..."
"你担心并非寻常神?"
"是的,惭愧得很。"
"那位确实乐于插手人间事务呢。"
张书伟举起了茶杯代替酒杯。
"但这就是全部了。"
"您说这就是全部?"
"您虽会对人间疾苦心生怜悯,但更常感受到的是欢愉。您不是个喜欢复杂事物的人。而这次的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会让人头疼。"
从过往行迹就能看出端倪。还是人类时就如此,成为神明后那享乐主义的作风不是更明显了吗?能享乐就享乐,觉得有趣就出手相助即便作为"西志浩猎人"时也是如此。
当然也学会了人类的情感。
"现在车恩惠要是杀了徐瑞熙,怕是要彻底发狂吧。"
张书伟如是想道。
* * *
只是张瑞伟有几个误解。
首先,车恩惠比他想象的更为理性。她想起"天使之手"源自软件企业的事实后反而疑心重重。长期闭居研究所也全是因此所致。
她决定放下的只是总统职位,而非她的朋友。
"检测结果非常干净。"
“太过干净反而显得奇怪。”
“既然说是从软件公司获得的信息,现在应该考虑是否存在副作用了。”
“世界上有些东西混合后才会产生毒性。最近给瑞熙使用的药物组合是否……”
“我们持续进行了检查,但至今尚未发现任何显著反应。”
"那么这意味着可能会有不科学的、神秘的反应副作用。"
其次,维萨维尔并非如张书委所想那般心思缜密。尽管他内心盘踞着几条狡黠的毒蛇,但本质上他是个活得粗而鲜明的人。最重要的是,在沉溺于任何享乐之前,他始终恪守着那条道德底线。
放任徐书熙死去那已越过了他的底线。
"听说您传唤我。"
“啊,星云猎人。这么急着叫你过来真是抱歉。”
“没关系,会长您时间宝贵,让我们直接开始吧。目前能以采集者名义召集到的园丁就这些了……”
“足够了,非常感谢。”
“现在研究进展如何?”
"这就是名为'天使之手'的道具,但似乎与徐猎人的状态存在不兼容的部分……"
以收藏家之名聚集的园丁为数众多。虽然与大韩民国第一、第二公会没有特殊交情是事实,但私人间的往来却另当别论。"徐志浩猎人"长期以来与徐书熙、郑海云建立了密切的私交。
因此召集相关园丁并非难事。虽然仅有五人左右,但考虑到每位都是经验老到的园丁,已是足够的人力。这群地球上最精通神秘学的专家们,终于发现了"天使之手"存在的问题。
"呃,等等。刚才那个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但仅凭这点还构不成显著毒性。"
"不是毒性问题,这可能会带有攻击性不是吗?"
"比这更严重的...杀人?是杀人吗?"
"徐宪宇曾住院的医院遭遇过恐袭。附近10米范围内发生过命案吗?啊,确实有?"
“阻止偷袭的话……这东西直接拿来用可能有点勉强。”
第三,藏书阁委员会将徐书奥视为超脱人类的神明,而《书奥肖像》却持完全相反立场。他始终认为自己首先是人类,其次才是神明。
车银惠同样知晓这个事实。
“……。”
"我们只能捕捉神秘动向,却无法对这种形态的物品进行干预。这已是既定的历史遗物,连触碰都难..."
"...能有这些就很感谢了。"
柳星云犹豫片刻后说道。
"...古籍猎人总是很孤独。"
“…是这样吗?”
“需要有人去抓住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
即便这么说,车恩惠也没想过那个人会是自己。毕竟贸然接触处于虚弱状态的神明,轻则尸骨无存,重则可能被永远囚禁在神秘之中,甚至给整个地球招来灾祸。
即便如此,车恩惠也必须承担责任。
"……"
作为永恒象征之友的责任。以及作为徐志浩弟子的责任。无论他缺席时的所有事,还是他在场时的所有事,车恩惠都曾参与其中。
"……反倒觉得解脱了……"
想到即将卸任总统职务,才会如此。
这是张瑞威的第四个错觉。由于树敌众多,一旦卸任总统职位,被暗杀的风险就会大增,最终难逃一死。但即便死亡近在眼前,车恩惠也觉得无所谓。
比起必须强颜欢笑的压力,这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现在终于不必再强迫自己成为完美领袖了。
"在离职前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
"但是,阁下。"
"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吧。"
车恩惠将所有政务都放在研究所而非政府大楼处理。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未来,她不想再给 SW 企业制造变数的机会。无论之后谁接任这个位置,都必须确保最基本的国政能够维持运转。
既然我曾是个独裁者,那么下任就应该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所以她索性让自己遭受更多非议。正如字面意思,她刻意塑造了一个"糟糕总统"的典型案例。在那些诋毁她的卑劣手段推波助澜下,民众得以更具体、更细致地看清她为何是个糟糕的总统。
这让那些耍手段的人措手不及。市民们的关注度远超预期。他们并非被舆论裹挟,而是通过独立思考提出具体批评这完全不是张书委那伙人想要的结果。
"……唉……"
第五个。
"…是啊,没什么做不到的。"
车恩惠终究还是站在了自己老师面前。
她依然是个胆小鬼,优柔寡断,是个不信任周遭的独裁者就这副德性还讲究廉耻,迟迟鼓不起勇气见老师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站在了"志浩肖像画"前。这是比萨贝尔为她创造的机会。
比斯伐尔露出了特有的微笑。
“看起来您心情并不差?”
“走到这一步反而让我心跳加速呢。”
“没想到您还有这种施虐倾向。”
“不知道你是想缓解紧张还是单纯想指责,能请你安静点吗。”
“遵命。”
他轻轻摆了摆手,向外走去。
“您从位置上下来后,收藏家会接待您。”
独自与肖像画相对,车恩惠噗嗤笑了出来。
"...看来今天至少不会死呢。"
因此愈发鼓起了勇气。
老师果然还是老师啊。
他并非否认自己已成神的事实。
但正如先前所想,他在成为神之前首先是人类,并且始终渴望保持这份人性。虽然许久未见,车恩惠依然对此深信不疑。正因她是为数不多仍坚信这一点的人,才能如此确信。
对于这样鲜少被信任的人来说,信任就如同天空般珍贵。
"老师。"
他们师徒关系太好,让人不得不信任老师。
"我是来挨骂的。"
"……"
"您一直不来,我就自己过来了。"
"……."
"……能和我聊聊吗。"
与单海罗相似却又不同的对话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