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高难度编程般的工作中，徐智吴给"系统"取名为"智吴"。如今这位非正式实权者正是系统智吴。但这个过程对徐智吴来说真的、真的非常困难。毕竟他连编程都没学过。

　　"咦？咦咦？为什么这个能运行？明明不该能启动的啊？"

　　"等等，冷静点。只要修改这部分..."

　　"修改那个的话全部都会崩溃。会乱套的。明白吗？"

　　与其他原本具有人格的普通 GEO 不同，作为系统的 GEO 实际上并不存在形态与本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它也是从"SeoGEO"衍生而来的存在，至少还保有类似灵魂的东西。

　　经历了长时间精神崩溃的 GEO 终于找到了答案。

　　"请看这个，很厉害吧。"

　　"真让人窒息。"

　　"您能体会到憋闷的情绪，这真是长足的进步。"

　　"你把我揉皱了。"

　　"我会帮您重新抚平的，请先安心待在里面，让我们从那里重新开始吧。"

　　这正是将"系统 GIO"注入从车恩惠那里获得的"圣杯"中。

　　所谓"天使之手"就是承载"天使"的容器。而这个被称为"天使"的存在与"系统"有着相似的脉络从模糊的自我意识开始，到依然能按既定程序运作的结构。简而言之，徐志浩...

　　"抢了别人的房子？"

　　徐志浩点了点头。

　　"因为是废弃的老宅，相信应该没问题。"

　　“又不是像给癞蛤蟆换新房子那样。”

　　“我现在哪有时间建新房子。”

　　本来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要是一开始就没自信自己建的话，本来就会直接利用别人建好的。

　　与其从零开始砍伐树木制作床铺，不如直接购买现成品再进行定制来得更快。志浩也是用这种方式改造了即将安装系统的旧房子。

　　虽然到最后已经很难辨认出原本的模样，但无论如何。

　　"您现在感觉如何？"

　　"虽然缺点不少，但比起前代版本结构稳定多了。"

　　“真是万幸。”

　　但直到最后，徐志浩也没能画出“系统志浩”的脸。

　　“为什么呢？”

　　“实际上圣杯才是本体，所以才会这样吧？”

　　"不是有嘴吗？嘴长哪儿了？"

　　最终"志浩"的肖像画只剩下捧着圣杯的手。当两人头不是头地凑在一起苦思冥想时，大概是把"圣杯"当成志浩的脸来处理了吧。这分工合作可真是够马虎的。

　　尽管如此，徐志浩还是成功分离出了所有的"志浩"。

　　"这算成功了吧？"

　　“或许…？”

　　“嗯，现在还不太稳定。”

　　“我家很乱呢~…”

　　“滚着也能走。”

　　"至少能运行就足够了。"

　　徐志浩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循序渐进地完善就行了。"

　　既要处理分工任务，又要操心弟子们，还得为国家现状忧心忡忡。就算有五副身体都忙不过来，而实际工作的只有徐志浩一人。其他志浩没有权限处理这项工作，这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一年。

　　* * *

　　"...事情就是这样..."

　　柳星云对着垂死的徐志浩的声音问道。

　　"...那现在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装着徐志浩人格的颜料？那实际上不就是另一幅肖像画吗？"

　　“我之前护送过不少受害者回家。”

　　“确实如此。”

　　“虽然情况有些不同，但大体上是相似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不过还是试着说说看吧……”

　　沉思片刻的徐志浩继续说道。

　　"温暖的尸体…？"

　　"……"

　　"…利用胎儿状态形成的…？"

　　随着他的发言，混乱与毁灭的时光再度降临。

　　徐志浩反省着，决心今后要分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未完待续）

　　第422话

　　再次辩解一下，实在是太忙了。

　　"所以实在没精力重新画个健全的人了。"

　　"那里...'温暖的尸体'这种说法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啊。"

　　"请冷静。"

　　"既然是我们志浩的请求，我总该答应吧？"

　　“我能理解您很困惑，但请您再听我说几句。”

　　“你现在好像还没完全明白……”

　　本以为已经死去，认定今生无缘再见、来世亦难重逢的朋友，竟阴差阳错地活着回来了。在这种情形下听到"温热的尸体""胎儿状态"这类描述，柳星云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那真是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混乱心绪。就像转瞬即逝的奇迹顷刻间化为悲伤的感受。

　　"现在真的确定是本人回来了吗？直到现在看见你，我都还觉得很不真实，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已经死了？是变成丧尸那种状态吗？还是说即将要死去？"

　　柳星云沉下了脸。

　　"我们真的等了很久。非常非常想念你。我可是你的策展人啊。都怪我没能照顾好你才发生这种事...这个念头始终挥之不去。"

　　"那个，柳星云先生。"

　　“抱歉，我现在有点恍惚。不过也是啊，确实。不是活着的又怎样？能这样回来已经不错了。总比彻底消失强多了。”

　　“柳星云小姐。”

　　“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真正活过来，但我会尽力而为。这种人脉关系不就是派这种用场的吗？应该不会太难吧？”

　　“柳星云小姐，等一下。”

　　徐志浩阻止了星云的暴走。

　　"抱歉，但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请您不要大惊小怪后又突然这么严肃。"

　　"……"

　　"拜托您了。"

　　"…好吧，那我来听听你的故事？"

　　柳星云露出尴尬又疲惫的笑容说道。

　　"能让我安心点吗？"

　　"明白了。"

　　徐志浩继续说道。

　　“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

　　“呃，好吧...超级远古时期？”

　　“那是我第一次产生‘如果画人会怎样？’这个疑问的时候。”

　　“哎哟。”

　　“和食材或物品不同，画人的时候曾经就只是完成了一具‘温暖的尸体’。”

　　面对两个朋友依旧苍白的面孔，徐志浩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画的就是‘徐志浩’。”

　　当然是我画的，不然还能是谁。

　　画食物能变成真食物，画花朵能变成真花朵。画人时极可能变成真人，所以不敢轻易画别人。当时的志浩还算有点理智。

　　"幸好没能变成真正会动会说话的活人。"

　　"那所谓温暖的尸体是指...？"

　　"是的，还活着。但精神和灵魂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像是植物人那种状态吗？"

　　"即便是植物人，灵魂也是存在的。所以我才会形容为'温热的尸体'。并非有意要吓唬各位。"

　　这时柳星云向他提问道。

　　“非得用那个不可吗？”

　　“等等，你是说一直保留着很久很久以前画的身体？现在这个身体就是当时那个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