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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篡位失败的下场 强力粘鼠板 5735 2026-08-01 11:33

  这样的事情李修宜一遍遍带着他熟悉过,生怕到了这时候乐湛不会自己动手,要去旁人那里寻求帮助,故而这一次乐湛可谓轻车熟路,不似在雁门镇时不得其门而入。

  可结果虽是那个结果,这个过程里总有些不知足的地方,比不上和李修宜十分之一的感受,但他不知道在另一边的太华宫,也是和他今日一般的情形。

  自那次以后,见了他就像耗子见了猫的人变成了李修宜,次次推拒称今日状态不好,但是他的状态就没有好起来过,每次做完了前戏就要找理由离开,连接吻都不情不愿的。

  乐湛披襟散发地坐在床上凌乱了一会儿,原本还以为李修宜对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力气,但是前戏的时候乐湛分明感觉到了他也难以自抑了,可为什么要跑呢?

  他恍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李修宜好像真的不行了。

  李修宜已近而立,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大概都有些疲乏的,兴许是为了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不想在他面前闹出笑话,故而产生了点抗拒和障碍。

  乐湛忽然生出点责无旁贷的念头,前段时间两个人都有些肆无忌惮,谁知道是不是他索求无度,把他哥哥玩坏了,床榻上,两个人沉默凝望好一阵,知道不能继续做下去,都有些无能为力。

  乐湛握住李修宜的手,眼神透着一点宽慰的力量,仿佛在说:就算是早泄也没关系,我还是爱你的,我可以等你状态好起来。

  李修宜:“……”

  忍受元母蛊的病痛就算了,不能碰乐湛也算了,居然还要揽下这口莫须有的黑锅,换做从前他早就身体力行地向乐湛证明是否确有其事,可现在连解释都显得乏力。

  “哥哥,没关系。”乐湛将他的沉默当作是默认,握住了李修宜的手掌,连带着手臂一同晃了晃,“我们现在可以说说话,不一定非要做那种事。”

  深更半夜,两个人只是坐在床边聊天,这场面还真是陌生,从前哪一次不是干柴烈火白日宣淫,甚至等不到晚上,现在只能对回忆过往,对政局进行深度探讨。

  兴许是为了宽慰李修宜,乐湛原本没打算告诉任何人李显与杜获勾结的秘密,但是在这个无能为力只能彻夜长谈的晚上,几乎是本着一种安慰和同情的心理,他握着李修宜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出来了。

  他这点小心思自然是逃不过李修宜的眼睛,这副小心谨慎想要引开他注意力,生怕他察觉到自己的冷落而倍感伤心,故而越发的主动热情的心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乐湛瞧他知道这个石破天惊的秘密不见一丝诧异,奇怪道:“你好像并不意外,早就知道了吗?”

  “没有,听你说了才知道的。”

  李修宜的思绪很难真的被他拖到政务上去,毕竟面前盘腿坐在床上的人还衣衫不整,衣领垮下露出半只手臂,衣带半解,双腿就肆无忌惮地漏在了外头,在他的视野里,甚至是能看见腿心以上的风景,整个人好似开到盛处的一朵花,滴着香气馥郁的花蜜,透着烂熟的红,却只能看着,尝不了也碰不得。

  原本次次能得偿所愿,强烈的口腹之欲被满足,现在只能像个渴水濒死的人,对着沙漠里的海市蜃楼望梅止渴。

  乐湛瞧他脸色古怪,想来还是没有打开心结,于是主动上前安慰,他膝行两步,上前抱住李修宜的脖子,“别过分强求自己了哥哥,你的身体最要紧。”

  李修宜一下将他从身上扯下来,目光灼灼恨不得把他烫出一个洞,乐湛不确定地看着他,“怎么了。”

  李修宜咬着牙挤出一个笑,没办法解释,索性自暴自弃担了阳痿这个误会,“没什么,想到了一个即便不用上我也能叫你满意的法子。”

  李修宜抱着他走到一个红漆描金边的小闸子跟前,用身体搡着他,“打开看看。”

  乐湛看了他一眼,就回过头掀开小小的落锁,里面是一串做工精致圆润的镂空金铃铛,从小到大共有五颗,小的不过拇指盖大小,大的却有触目惊心的半个拳头那样大,在小铃铛的尾端则垂着一只玛瑙珠子串的红穗子。

  “这是什么?”

  乐湛将那一串铃铛举起来就有声若琳琅,足足有他小臂那样长,他想象不到这物什的用处,毕竟从前李修宜纵然床品算不得好,但是他更喜欢亲力亲为,不大喜欢假借他物,所以乐湛很少吃这方面的苦头。

  李修宜抱着他,一只手带着他晃动手里的铃铛,拿给小孩讲寓言故事的语气回他:“这是你的尾巴呀,朕的小狐狸。”

  乐湛险些被这东西烫脱了手,回头望着李修宜蔫坏的嘴脸,要哭不哭的,“我好心宽慰你,你怎么恩将仇报?”

  李修宜一吻他的皮肤,上面很快就会出现红疹和硬块,所以再爱不释手也只能用脸去蹭他的颈窝,“因为憋坏了的人会做出更畜生不如的行径,现在长教训了吗?”

  乐湛叫他用这只“尾巴”伺候了一宿,自然又是和自给自足时全然不同的感受,好在李修宜虽然玩得大,却比从前耐心和体贴了不少,放在现在这个情形下,总有点对自己无能的惭愧和对乐湛感到些许亏待的意思。

  乐湛咬着手指死去活来了几回,心道阳痿的男人果真可怕。

  第二日走在道上,乐湛总感觉有人发现他体内的铃铛声,频频向他投来目光,又是心虚又是刺激,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他穿着一身长衫,走起路来能感觉到红穗子在他的腿根上搔动,随着迈步的动作一下痒过一下,真像是条尾巴尖似的。

  乐湛下朝之后四处避着人走,唯恐叫人发觉了。

  谁想怕什么来什么,半道上与齐鄯见李锦玉等人狭路相逢了,乐湛赶忙停下脚步,扶住还在摆动的尾巴,将细微的铃声压下。

  几人向他行过礼,他也神情古怪地回过一礼,其余人都走了,唯独李锦玉停下了,他上前一步,“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好,”说出口又怕惹了皇帝不悦,平白给他招惹麻烦,于是又加上了一句,“阿兄。”

  乐湛此时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的怪,他一手扶住墙,垂下眼,“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你先回去,得了空我去王府拜见祖父。”

  李锦玉不放心,还要上前一步,“你今日上朝的时候就不大对,要不我现在去太医署叫人过来给你看看?”

  乐湛叫他的动作吓得退了一步,靠在宫墙上,铃声在身体里似有实质的颤抖,连带着他也开始抖,心虚之下急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李锦玉被他的疾言厉色喝退两步,“好,我不过来了。”

  铃声渐渐缓和了下来,乐湛也恢复平静,他抬手搭上李锦玉的肩,很有兄长的样子捏了捏,宽慰道:“别担心我了,回去吧。”

  李锦玉只得应声离去。

  乐湛站在原地缓了一下,不是为了波动的情绪,而是他感觉到了镂空花雕的铃铛蓄满了水,正在缓缓溢出来。他就这么湿漉漉地来到了皇帝近日处理政务的太华宫。

  到了这里又和外面大不相同了,他故意走路摆着尾巴激起一阵美妙空灵的铃声,在李修宜身边晃来晃去,蒙上一层水声的铃声少了一丝脆生生,多了点暧昧不清的意思,那声音又好像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李修宜身上搔来搔去。

  乐湛最近一直被带着坐在李修宜腿上一起看奏折,但这一回他隔着尾巴坐不下,于是就站着趴在桌上提笔批阅。

  可即便是站着也不老实,他只用一只腿撑着,另一只腿则曲起来,脚尖在地面点点点,连带着坠下的铃铛串也跟着抖抖抖。

  就算撩拨到了这种程度,李修宜仍然是毫无作为,乐湛心中暗自冷笑,谁让他萎了还不老实,该他受的!

  乐湛继续一边翻阅案牍一边摇尾巴。

  李修宜忽然隔着衣物握住那串铃铛,“好了,别扰乱我了,一个字没看进去。”

  乐湛不以为然,“没看进去便说是我扰乱的你,我同样听着声音却没被扰乱,可不知是为什么。”

  他也就是这时候嚣张一点,堵住一张嘴还不够,上面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厉害。

  想要教训他的念头也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瞬,李修宜无可奈何地收了锐气,“我今日就要收了这串铃铛。”

  乐湛撑着身,回头望他,扭了下腰,那铃铛的铃心珠子就在李修宜手心里阵阵发颤,和某处有相同的共感。

  他也拿听寓言的孩子气和李修宜说话,“山神娘娘送出去的尾巴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小狐狸能同意吗?”

  他撩拨人的本事见长了,从前没有用武之地是因为李修宜忍不到他撩拨到这程度已经干柴烈火地往床上烧了,如今倒是被迫做一回心平气和的正常人。

  李修宜无可奈何扶额,深深闭上眼,活着是越发没趣了,还是用别的事转移点注意力吧,比如说拿李显一党开刀之类的。

  第99章 鸿门宴:干坏事未遂而被中途打烂屁.股

  时间越往后,李修宜咳血昏厥的症状越加频繁,甚至是在早朝时发作,险些遮掩不过去,越到了这时侯,他越发急切的想要除掉李显。

  元旦宫宴,他传召令李显前来邺城赴宴,同席的还有萧蒙程繇,鸿门宴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李显也知道这一趟有去无回,于是称病卧床,借以逃避入京的圣旨,一个想杀一个想反,两边算是明面上摊开了。

  李显还在不断让王妃游说萧蒙的同时,死死笼络住宋弘毅一党,又修书一封送到北狄杜获手里,提起他现在四面楚歌的处境,承诺只要阿尔善单于愿意借兵相助,他在夺位之后一定割取十三郡相赠。

  尽管杜获不道义,暗中阴了他一回,但只要杜获身上有能帮得上他的地方,他就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芥蒂,反正两人的交情从来都是利益交换,他也知道杜获不会拒绝这种利人利己的请求。

  另一边,在李修宜无暇顾及的时候,乐湛背地里跟张恭打得火热。

  乐湛前几日吃了点教训,不敢随意去触李修宜的霉头,所以提醒张恭暂时别有任何动作。

  张恭跟他师父撕破了脸,唯恐乐湛念起从前的情谊,在这时候罢了手,剩他一个人遭殃,有事没事爱跑到他面前挑唆两句,花言巧语哄得乐湛心中大悦。

  乐湛从来爱听吹捧的话,真心假意都不重要,见张恭懂事,承诺只要按他说的做,张恭以后只会比他师父更发达百倍,张恭得了他这一句保证,自是千恩万谢离去。

  不论李显赴不赴宴,等着他的都是死路一条,来了,以谋逆的名义当场赐死,事后清算党羽,不来,那就要跟他算算另外的账了。

  这一日的元旦宫宴因为李显的推脱显得格外平和,君臣把酒言欢,丝毫看不出城外列兵数万,这一片祥和之景本该是为谁而设的杀局。

  席间,乐湛抬眼看了萧蒙一眼,他照旧一脸肃穆的样,将酒杯放在嘴下,却没有喝,嘴角有一道淡淡的发白的疤痕,是利刃带过的痕迹,应该才添不久。

  注意到乐湛的目光,萧蒙很明显有停顿一下的迹象,而后才缓缓看过来。

  这是乐湛鲜少以李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只要他还活着一日,就一日提醒着他萧家满门的仇恨。纵使想要打击萧家是先帝的意思,没有乐湛也会有别人下手,可萧家百来号人也确确实实是他亲手所杀。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可皇帝心里清楚,乐湛也清楚,萧蒙经历过一次因为萧铎一时冲动而招致的大祸,他记得教训,所以不会做重蹈覆辙的事,将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萧家人及旧部再度推入火坑里。

  可乐湛就不信这对君臣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

  他略举了下酒杯,朝着萧蒙微笑致意,相当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萧蒙冷淡看着,冷淡移开目光,冷淡喝酒,只当他不存在。

  乐湛的笑一下就僵在脸上,怒上心头,很不高兴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搁,后面整个宴上一个好脸也没有,就等着结束后去堵人。

  萧蒙走到廊道处,叫一个人影拦住,他往左,那人就往左,他往右,那人也跟着往右,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萧蒙无法,只得叫左右随行之人先走,这情景就恰似那一晚在行宫的时候,纵使他心中早有猜测,但叫乐湛搞这么一出,他更确定那晚看不清面容的皇帝宠妃就是面前这位无疑。

  “萧将军真是好大的派头,敬酒也不理,碰见了一句话没有,我还以为我们的交情就算比不上你跟陛下,总不至于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吧。”

  萧蒙走不掉,索性就站定了,“交情?灭门的交情,还是私刑的交情?”

  乐湛丝毫未见愧疚,绕着他走了一圈,够着头看他,“灭门之祸不是我给你们萧家带来的,你怪先帝,怪萧铎,又或者怪李修宜,就是怪不到我头上来,从来都是将行凶的人关进大牢,你见过又谁关过凶器的?”

  他自有他的一套逻辑,为非作歹却又能自圆其说,让这种人感到愧疚简直比登天还难,萧蒙面上已是杀气腾腾,两臂紧绷着,但凡出手绝对是冲着拧断他的脖子去的。

  乐湛微笑上前,“而且我敢说,如果不是我,你们萧家只会比现在更惨烈百倍,你这只手也保不住,所以你现在还能拿得了长枪,率兵征战,全是我留给你的机遇,你该感恩戴德才对,还敢跟我摆脸,这就是你们萧家的家训?”

  听见他这个灭门仇人嘴里提到萧家,萧蒙额上的筋狠狠地蹦跳了一下,“陛下看重你,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也请你见到我同样退避三舍,这样我们尚能维持面上的和平,而不是跑到我面前乱晃,嘴里不三不四说着什么交情,什么机遇的话。”

  乐湛嚷道:“好没良心的话,早知道你这样视我如仇敌,我就放任杜获废了你的手,拿不起长枪沦为一个废人。”

  “一丘之貉,红脸白脸的把戏罢了。”

  乐湛眯眼笑,脸上活脱脱的就写着:哎呀,又被发现了。

  “我确实是对你下了点狠手,不过呢,如今同样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跟你说声对不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萧蒙咬紧了牙吐出一口气,血海深仇,就让他一句对不住轻飘飘地一笔带过了,更何况他眼里哪有一点对不住的样子?分明是在激怒他。

  乐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只有他和萧蒙的矛盾越来越深,萧蒙想到不肯处置他的皇帝,君臣的嫌隙就越来越深,转而投靠李显,如此就成了李修宜不能不剿灭的逆党。

  萧蒙不肯为他所用,乐湛就要除掉这个人,而李修宜另用他人,乐湛就有笼络新人,只有这样党同伐异,他才能在李修宜密不透风的掌控下在朝中站稳脚跟。

  “对了,萧将军的旧伤好点了吗?我记得好像是在……”乐湛故作思索,然后伸出手戳在他的锁骨下方,“……这儿,对吗?”

  那处被铁链贯穿,挖空了的血肉用尽天材地宝也难得长回来,即便落了痂仍有一个可怖凹陷,到了冷天疼痛难忍,更何况是他这样日日行军不得休息片刻的人,身体上的损耗也就更严重了。

  痛的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有一心忠君报国,却得来皇帝处处猜疑薄待的忠臣之心。

  所以乐湛一碰到伤处,萧蒙紧绷得青筋毕现的手臂忽然暴起掐住他。

  动作太大太突然,乐湛一脚踩空,廊桥没有设栏杆,底下是流水瀑布假山池塘的小景观,摔不死的掉下去足够难看的。

  乐湛吃了一惊,吓得面上失色,好在萧蒙抓得死,没叫他掉下去,克制到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就算再愤怒也只是象征性地威胁一下,就像那日作势要掀开他的面帘,却早早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你若非要三番两次地招惹我,我不敢保证没有鱼死网破的那一天。”

  乐湛死死抓住萧蒙的手,唯恐被丢下去了,这一回说什么也不敢嘴硬继续激怒他了。

  “找了半天不见人,原来是在这里叙旧来了,”温和的声线里藏不住的威严,看见两人动起手来了,声音里厉色更重,隐隐透露着几分不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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