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篡位失败的下场

第93章

篡位失败的下场 强力粘鼠板 5665 2026-08-01 11:33

  这是知道跟他抢不过母阏氏,立马将主意打到父君身上了?那拓真心中不屑,这个大梁夹着尾巴逃过来的野狗,还妄想与他争宠,看他不乱棍将他赶回他南方的狗窝里去。

  他故技重施,蛮力推开看守的士兵,跑到阿尔善身边偎着,侧着头将脑袋搭在父君的肩膀上,眼睛反睨着伊恩,张口半是撒娇半是挑衅:“外面那群混球一点眼色也没有,看到是我还敢拦,尽是些没用的东西,父君要不然将他们全打发去奴隶营吧,正好哥哥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阿尔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的默然,更多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愤恨,居然骗了他这么多年!这些年疼爱的居然从头到尾是别的男人的儿子。

  他不动声色抽出被那拓真抱着的手,态度冷然,“我与你哥哥有要事相商,冒冒失失闯进来,你眼里还有一点规矩!”

  那拓真忽然落了个空,心里也闪过一丝空荡荡的茫然,可这么多年过的太顺了,以至于他根本听不懂玩笑和厌恶之间的差别,他仍像从前一样对着父君胡搅蛮缠,“就没规矩就没规矩!这么多年父君也没纠过我的规矩呀,我想进来就进来,想打发谁去奴隶营就打发谁去奴隶营!”

  阿尔善一摔杯子,“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将你惯的如今是一无是处!毫无长进!你比得上你哥哥一分半点?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学三岁的孩子歪缠,真是越长越回去!”

  这话兴许是为了他自己泄愤,也或许是说给伊恩听,并未有多少是为了教训那拓真的失礼,毕竟从前再纵容无度的时候也有过。

  那拓真被忽然之间砸东西的声音吓得不敢说话,左右看一眼,浑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父君对他这么疾言厉色。

  下一刻瞟到了伊恩微微含笑望过来的眼睛,正是看好戏的姿态,十足的嘲讽。

  他漫不经心劝道:“父君消消气,弟弟年纪小,做事急躁些也是有的。”

  那一句“你比得上你哥哥一份半点”言犹在耳,那拓真心下轰然一声,猛地站起来指他,“是不是你在父君说了我的坏话!这是我的父君母阏氏,不是你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叫你回来!你为什么不能哪里来到滚回到那里去。”

  手指甲盖快戳进眼睛里去了,伊恩仍旧淡然自若,那拓真瞧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就要薅他。

  假儿子在指着他的亲儿子骂,阿尔善如何能忍,他气急起身,“给我将这个混账带下去!禁足十日,不许他迈出帐子一步!大阏氏若有异议,只管来找孤!”

  几个士兵按住那拓真的肩,不由分说将他押送下去,情绪激动之下,那拓真刚出了帐子就犯起了心悸痛的毛病,几个士兵不敢动他,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他以为发病了,父君至少会心急出来看一眼,或是派人出来问候两声,可是没有,出来的是他最不愿看到的那人。

  伊恩借口出来安抚弟弟的心情,款款从帐子里飘出来,踱到那拓真身旁,倾身上前去观摩他脸上的表情。

  “嗯?”他发出一声疑惑的气声,“怎么回事?你的父君好像不喜欢你了。”

  第112章 真相:“别告诉他我回来过。”

  即便是知道了那拓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大局着想,阿尔善轻易也不愿与阙西反目,只假装不知情,找个机会处理掉那拓真,而在此之前,本着报复的心态,对那拓真的态度也一日比一日冷淡下来。

  从小未经受过风雨的娇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下意识钻进壳里借以逃避现实。

  “自从那个人回来,父君忽然就不喜欢我了,你为什么要认他,我恨你,母阏氏我恨死你了,说单于之位是属于我的也是骗人的,你只会骗我,你们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自上次决裂过后,母子二人再也没有见上一面,阙西不好找伊恩质问,只一遍遍安抚那拓真,“父君说的都是气话,他不喜欢你能喜欢谁呢?”

  “他当着那个人的面骂我!骂我没用的东西!还……还说我不如去死,你觉得这是气话吗?”

  阙西不可思议,“这是他说的?”

  那拓真心下一虚,他知道父君有些惧内,母后知道了肯定要去找他闹,那样他就称心如意了,于是仍言过其实道:“就是他说的!”

  阙西缄默,她清楚阿尔善的脾性,虽然她对儿子是有些宠溺,但是阿尔善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种话说出口,想来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知道那拓真是李崇烨的儿子。

  她主动找到伊恩。

  “这一回还要说是谁冤枉了你吗?”

  尽管带着点不悦,但是比起上一次已经足够平静了,要是换做之前,可能情绪激动下不由分说就给他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没良心,执意跟弟弟过不去,但是他如今背靠东胡王和阿尔善,不再是依赖她生存的浮萍,阙西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就算是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仍保留着恃强凌弱的恶意。

  “也只有为了那拓真,母亲才肯见我。”因为毫不意外,故而显得更为淡定。

  伊恩拉住缰绳的手扬在半空,阙西注意到他空荡荡的手腕,心下若有所失,“母亲有母亲的难处,你是知道的。”

  夏日风大,涌动的绿浪一直淹没了他的双足,伊恩看向远处的云,“我就是因为体谅母亲的难处,就算是你处处偏私,处处薄待,我也从未生出怨怼,也从未想过要与那拓真争抢些什么。”

  阙西听他还肯唤自己一声母亲,心下暖融融的漾开,也是因为这一点安心,恃强凌弱的心态再次占据上风,“你既不愿与弟弟争抢,为何要将那件事告诉你父君,你分明知道弟弟处处都争不过你!”

  “处处争不过我,我便要主动相让吗?”

  “你是哥哥!该懂事些!”

  伊恩蓦地住了嘴,要争执出一个是非对错的想法忽然奄下去,良久后他道:“我体谅你,宽纵那拓真,可是母亲似乎从来不曾对我的处处退让生出那么一点点的怜惜。”

  阙西双手捧心,急切地上前一步,“母亲何尝不想好好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可上天非要逼着我在你们兄弟之间选择一个,我接受不了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只有让你受些委屈,你们兄弟二人才都能得以保全。”

  伊恩调转了个话头,忽然问道:“母亲又去找过阿尔善吗?还是听那拓真说了立刻就来找我问罪。”

  阙西方才焦躁的情绪忽然淋了一盆冷水。她没有去找过阿尔善,而是直接来找伊恩的麻烦。

  “让你做出选择的不是上苍,是阿尔善,从前利用我,如今苛待那拓真,是他让我们母子三人互相指责怨恨,他却高坐楼台,看着底下火烧成一片,我也是自保之举,母亲却只知道跑来为难我,怪来怪去,却就是怪不到他头上。”

  似乎是眼前的迷雾被拨开,那是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她还能怨恨阿尔善,怨恨她的夫君,阙西喃喃:“你怎么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那是你父君。”

  声音轻飘飘的,只怕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伊恩继续道:“我说过了,我心里清楚谁和我是一家人,母亲,我做不到恨你,只能去恨将我们离心的人,恨让你不再爱我的人,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你真的有那么爱他吗?”

  心头压着的一块巨石轻易被这一句话破开,仿佛是重见天光的恍然。

  她真的有那么爱阿尔善吗?诚然他是个不错的夫君,不顾战乱闯进皇宫将她带回去,还给她王后的身份和地位,处处礼待,不让别的女人冒犯到她和她的儿子。

  “当初若不是他将你送到大梁,你还是黑水部中身负祥瑞之名的圣女阙嗟,这么多年背负别人的名字生活,你没有一点不甘吗?更何况那时候你还怀有他的孩子,要不是他,我们就不会分隔二十年,我不该恨他吗?你不该恨他吗?”

  “住口!”时隔多年再次听见这个名字,阙西难以平复心绪,匆忙转过身去,掩饰眼里的茫然恍惚。

  她也曾有无忧无虑的时候,仗着出身高贵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她是黑水部中最尊贵的公主,有着父亲无下限的宠溺。

  荡秋千的时候,她回头能看见父亲笑着同他招手,浅色的长辫子在风里飞扬,侍女们喊她“雅里公主”。

  那是父亲为她精心挑选过的封号。

  她们喊着:“雅里公主,荡得再高些,高些”

  脚下踩着是父亲亲手为她扎的秋千,喀尔夺鲜少有古木,父亲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南方的古桃花树移栽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所有人都爱她,何等的意气风发!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了后来的样子,为什么身怀有孕还要委身于另一个男人,为什么百般示弱才能换取一点怜爱和生存之机?为什么变成一个手刃婴孩还面不改色的毒妇?最后又在丈夫的一次次背叛里认命。

  一日比一日麻木,一日比一日端庄,效仿着她曾经战胜的敌人,成了第二个萧复雪,活成了和她一般的模样。

  直到被伊恩揭开保护的伪装,她才想起来,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阙西像被拔了毛的大雁,捂着脸,落荒而逃,顾不上继续效仿萧复雪一般的端庄体面。

  伊恩看着母亲仓皇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还记得母亲不止一次跟他提起过祖父,提起过尚在黑水部的光阴,瞧不起阿尔善的出身,瞧不起他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难看样。

  少女阙嗟谁也看不上,彼时的她心比天高。

  阿尔善在她面前屡次碰壁,只得退而求其次去勾引身负恶名,不受宠爱,却也是首领之女的阙西,两人暗通款曲,最终在阙西的帮助下,使阿尔善得了老首领的青睐。

  老首领为了笼络这个年轻的勇士,将他膝下的两个女儿一同赏赐给他。

  阙嗟难以置信,用绝食上吊的极端办法反抗,最终还是违抗不了父亲的命令,她这才明白,所有对她的宠爱都是建立在她能为父亲带来一个能耐的女婿,继而委托黑水部的重任。

  老首领可以没有女儿,却一定要有一个得力的女婿继承自己的地位。

  阙嗟从反抗到屈服只用了半个月。

  因为她看到阿尔善和自己的妹妹亲昵,从小到大她事事都压了阙西一头,这一回也不甘示弱,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竟然主动去争抢这个她从前看不上的男人。

  或许只有强迫自己爱上阿尔善,她才能减缓巨大落差下的痛苦。

  阙西感受到威胁,在枕塌上蛊惑他送阙嗟去大梁色诱梁帝,借而摆脱这个压了自己一辈子的姐姐。

  继承一个黑水部还不足够满足阿尔善的胃口,阙西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从前屡次在阙嗟身上吃瘪,得了势立马就要报复回去。

  阙嗟只得求到父亲跟前,此时的老首领垂垂老矣,所有势力都被阿尔善抓在手里,怕他对自己不满痛下杀手,也劝阙嗟,“这是你身为圣女的责任,阿尔善既然说了,那就去吧。”

  阙嗟仗着自己祥瑞之身,受尽族人的爱戴,从小欺凌妹妹阙西,哪里能允许她一人在北狄称心如意了,强硬地将她也带了去大梁,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也在逃离大梁的那天,她亲手将阙西推进追击的人流里,彻底取代了她的名字。

  无数的冤孽情债,伊恩无从得知,他只能敏锐的感知到属于少女阙嗟从未消亡的恨意,没有更多的选择,她只有恨,和他血脉中一同流淌而过,无论多少年光阴也磨损不掉,漫天彻地的仇恨。

  转眼又望向神山的方向,山什么时候能夷平呢?为什么这样的高,高到羽翼宽阔的大雁也飞不过去,他也飞不过去。太远了,喀尔夺到邺城,太远了。

  在阙西和阿尔善明里暗里过招的日子,伊恩钻了个空子,避开杜获的耳目,暗中潜入关押俘虏的营帐,既怕这些人里还有知道李修宜中毒的秘密,急于杀人灭口,又想从中找到熟面孔,探知李修宜中的什么毒,程度如何。

  日子仿佛是细沙从指缝里溜走了,仍旧一无所获,不知道李修宜的病情如何,前路仿佛随着这未知而一点点黑下来,不知道随时哪一脚踏空,心脏仿佛是被团成皱,隐隐的抽搐,他抓紧了心口,放缓呼吸借以缓解心悸痛,而后缓缓抬头。

  阿尔善和杜获都死死防着他,尤其是杜获,唯恐他与梁人扯上关系,处处卡得紧,伊恩苦寻出路无门,望着那巍峨雪白的神山,竟头一次希望狄人口里的山神娘娘真的存在。

  就算李修宜恨他入骨,就算杀了他共赴黄泉也好,怎么样都好,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时间越发的紧迫,他知道不能再等机会自己送上门来,必须得做点什么。从天亮到天黑,他在帐子里坐了一宿,直到暗色再次笼罩上来的那一刻,他在静默里做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

  这一天夜里睡不着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忙着争权夺利,忙着排除异己,忙着自保筹谋,伊恩趁着所有人无暇顾及的空挡,一人一骑,在暗夜里仿佛一只迅疾的夜鹰,一头扎向山那边去了。

  这一去注定没有办法全身而退,可最差的下场不过一个死,比起各怀仇恨阴阳两隔,死算什么?死后变成两只鬼,反倒成全他自己了。

  思及此,伊恩一夹马腹,遁入浓烈的黑暗里。

  在进入梁军营帐之前,伊恩一直盼着这是李修宜的疑兵计,只待他上钩,所有潜伏的兵士立即跳出来将他团团包围,可是没有,他利用看守的遗漏,一路摸向里去,依旧宁静的令人心惊。

  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燃烧过的灰烬味,仿佛刚办过丧事,烧了黄纸,伊恩心中念着,一定是杜获刚用过火攻之计的缘故,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收紧,收紧,紧到发涨发酸。

  另一边,齐鄯见刚出军帐,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也有些躁乱,几天没阖两下眼,再不复从前悠闲贵公子的做派。

  这样夜以继日的强度,萧蒙那些武将能熬得住,他一个文文弱弱的文臣却是受不住了,没走两步,眼前一黑,瞬间有些天旋地转之感。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立马一柄短刀抵上脖子,他这才迟缓的意识到刚刚不是眼花了,而是叫人挟持了。

  军机重地!究竟是谁敢挟持要臣?齐鄯见昏昏沉沉的双眼骤然睁大,反抗不了分毫,他被人拖进灶帐里,四面都是粮草,他被反身按在地上,面上沾了不少黑灰,显得越发的落魄。

  嘴里塞着满满的稻草,那人腾出手了,把他反捆住。

  齐鄯见的第一反应是,狄人细作已经摸进军中了?下一步岂非要里应外合攻打过来?正心下警铃大作之时,熟悉却意想不到的声音在他耳边沉沉响起,“我此次不是为了北狄而来,别激动。”

  齐鄯见猛一回头,见来人是他,越发激动了,嘴被堵住,他只能胸腔共鸣发出嗯嗯的声音。

  伊恩见他压根没办法冷静,也无法继续沟通,索性一把刀再次贴在他的脖子上,“敢喊出声立马杀了你,现在的大梁情形危急,少了齐大人如同断了根骨,你自己想清楚。”

  齐鄯见果然不再挣动,伊恩拿出他嘴里的稻草,他是偷偷摸出来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单刀直入问道:“我哥中毒是什么时候的事?”

  齐鄯见砸两下嘴,还没来得及突出嘴里的草,惊道:“你怎么知道?”

  明明封锁消息的动作已经够快了。

  “从几个降兵嘴里听说的,不过别担心,在北狄除了杜获,暂时还没有别人得知这个消息,他那边我会尽力稳住,你只要告诉我,毒从何而来,是谁做的。”

  “你问谁做的?”

  伊恩莫名从他的冷笑里听出一丝讥讽,茫然片刻,试探问:“难不成是三年前……”

  “不错!”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