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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直男成为炉鼎受的师尊 秘成 4663 2026-08-01 11:34

  望春水说他的偶已经煅烧好了,问他何时来取,笛晚让她先保管着,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雕技杰作,不敢想真能做出来大帅比,但肯定比现在强,他兴奋地在床上鲤鱼打挺。

  作为同僚,楚堂主这日来看望他。

  他这会子愁眉苦脸,与往日的轻松相去甚远,圆润的胖脸都好似窄了一圈。他对笛晚道:“白兄,你可要尽快恢复,宗主一直不出关,这整个宗门的事务压在我一人肩上,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当初来这里就是图清闲,没想到这段时日都快脚不沾地了。”

  弟子间的矛盾要管,宗门内的经济账要算,还有周边门派的外交等等等等,笛晚不想听他诉苦,真诚建议:“你让你几个弟子帮着做。”

  “他们小小年纪,哪里懂得这许多…… ”

  楚堂主眉毛耷拉了一会儿,又说:“宗主这次闭关这么久,我总觉得有蹊跷,哪天你灵力恢复之后,与我一起去看看?”

  笛晚点头答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灵力能不能恢复。

  他在笛晚这待了小一个时辰,张望了一下不见白卿欢的身影,问:“你那个弟子去哪里了?之前每日都在你房里陪着你的。”

  笛晚看了看外面的雪:“在练剑吧。”

  转过眼来,发觉楚堂主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

  笛晚:“?”

  楚堂主:“这几年我看你平常的样子,像是不咋爱护那孩子,你告诉我一句实话,那孩子现在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

  又是这个问题!笛晚心塞不已,一看楚堂主的表情就知道,又来了!又是揣测他对白卿欢觊觎已久,说了八百遍了师徒师徒怎么就不信呢!会被这样揣测是身为凰文主角受和炮灰的宿命吗!

  这种事他解释也解释不清,想来还会被投以“真的吗我才不相信”的目光,他心塞之余,越想越气结,说话也没了好语气:“不关你事!”

  其实按照白堂主的性子,会这么回答也无可厚非,但笛晚是个敏感的性子,他立刻察觉到楚堂主的表情僵了一下,原本还算玩笑和乐的氛围也瞬间沉了沉。

  他当下有点后悔,人家只是随口一问,他却反应过度。

  于是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楚堂主却已先慢悠悠道:“白兄,你别怪我多问,毕竟当年,你那位道侣放你鸽子,只让我转交了封诀别信给你,你就差点走火入魔,我也是怕你再误入歧途。”

  “……”啥?原主还有过如此纯情的时候?

  楚堂主生怕他不记得似的:“当年,你说想和你那道侣私奔离开宗门,我也劝过你,你甚至还将炼出的上好丹药全数都给了他,最后换来了什么?只有一封信,连人都没见着,说你修为低下难有未来,不想跟你一起蹉跎!你差点就疯了,还是我帮你引气,你才有今天!所以……”

  他缓声道:“所以,你得以此为戒,莫要再在情爱上纠缠了!”

  听罢一席话,笛晚心情复杂,移目看向一边,是在消化这个原主的往事。

  这就是所谓原主变成反派的契机吗……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罢了!”楚堂主看他好似油盐不进,站起来,踱着步,下定了决心说,“不管你怎么看白卿欢,他平日用功,修为也在门中一骑绝尘,天资不凡,非普通弟子可以比,留在我们这里算是屈才了。”

  笛晚盯着他,又见他气定神闲,说:“实不相瞒,其实青云岛的云辰君前几日还向我打听他,愿意破格收他为徒。我觉得他说得在理,既有剑道上的好天赋,白白埋没人才不是可惜了吗?我还听说你将落英从弟子籍中除名了,你也知道他不适合留在宗门内,不如…… 不如也放白卿欢离开宗门吧?”

  哦!原来是他是替云辰君做说客的。

  当时云辰君属意白卿欢做徒弟,笛晚没答应,没想到他这么执着,过去了那么久还惦记着。

  谁让他们宗门式微,白堂主又毫无实力可言,随便一个人来打听打听,都打听得到白堂主的恶名。

  笛晚恶人做到底,桀桀笑一声:“等我死了吧!”

  楚堂主从他话语中听出了遐想无数,诸如“爱而不得绑也要绑在身边见不得他好”,他貌似着实为白卿欢的前途感到可惜,又不好再多说的忿忿然模样,只道:“你好生想想吧,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笛晚则背过身去,一副“不听不听”的死倔模样。

  楚堂主来时唉声叹气,去时也唉声叹气。

  他一走,笛晚立即起身拴紧房门,平复一下心情,掏出藏在枕下的某点流傲天文学,津津有味地继续品读。

  反正已经留了后路,他心安理得地开始摆烂。

  回味他穿来的这几年,若不是先前有诸多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他还不一定在这世界能接受如此良好,可见兴趣爱好总会在某一日发挥作用的!

  他不知道,楚堂主没有说服他,却并没有轻易放弃。他循着山路,一路找到了白卿欢练剑修行的地方。

  眼前场景,入眼不由得惊艳。

  白卿欢持饮月立于雪中,剑尖偏转竟能横空劈得雪花成两半,偏偏风回雪曼妙不已。楚堂主只认得出一两招是独一宗的基础剑法,其余的却是陌生但恍若天成,若是白卿欢自己所创,无疑是稀世天才了。

  他看白卿欢止了剑,和蔼地与他招招手:“卿欢,在练剑呢。”

  白卿欢行过礼,道:“楚师叔去看师尊了吗?”

  “是啊,”楚堂主走近,心道数月不见怎一个俊字可言,笑容愈发灿烂,“你师尊能吃能睡,事情不大。倒是师叔想问问你,你这剑法精彩,可有谁人教你?”

  白卿欢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说:“先前有次外出,无意间看到一本古书,书中提点了几句,可惜古书见了光就消散了。”

  楚堂主稀奇道:“这是奇遇啊,或许是某位前辈大能留下的,消散了着实可惜,这么说,你只靠只字片语就悟出了这么多奥妙吗?”

  “师叔谬赞了。”

  楚堂主铺垫了这几句,又道:“你可知道,自从上次修真大会,有好几位长老都向我打听你,可惜你师尊个性冷僻,一直不愿与人打交道,无意中白白错失了好机会呀!”

  又说青云岛的云辰君长老多么欣赏他,若是他愿意,可以立即前去。

  “既有天赋傍身,你也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你师尊毕竟是个药修,于剑法上不通一窍,而且……”

  楚堂主为难地摇了摇头:“你师尊对你有别的用心,其实我也知道,他为人又不和善,你害怕也正常,但你不要怕,你真的决定要走,师叔会帮你。”

  他言语中的意味,白卿欢只用联想一番宗门内的传言就知道,总有弟子说师尊是为了将他收为男宠才让他入门中。

  这三句,听似温和,实际无一不对师尊进行了贬压。他一个外人懂什么?

  白卿欢于是敛去微笑,道:“师叔误会了。”

  楚堂主更加怜爱,道:“不用替你师尊遮掩,他都亲口向我承认了。”

  看白卿欢好像是陷入了沉思,他拍拍他的肩膀:“这般,你更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青云岛是数一数二的,不着急,你可以先考虑考虑。”

  “……好,多谢师叔。”

  楚堂主得了满意的答复,终于心情舒畅许多。他不信白卿欢会放弃这顶好的机会,那可是青云岛,多少剑修梦寐以求的证道地,不愿去是傻子,但若是白堂主不肯放手,还得另想他法……

  “继续练剑吧,好孩子。”

  饮月饮照雪光,飒飒亮得惊人。白卿欢却没有继续练剑,长剑入鞘,铮鸣一声。

  是夜,笛晚睡得正香,梦见自己还在前世啃煎饼,导演突然说缺一个配角演员,临时推他上场。他换上身戏服,往脸上抹了两下就进棚,可演对手戏的主角转过身来,赫然是白卿欢的面庞,笑盈盈喊着“师尊”,却二话不说持剑砍过来。

  笛晚躲闪,哇哇大叫,喊导演说“剧本不是这样的”,导演坐在监视器后,冷漠地让他“不准逃”。

  这话仿佛金规铁律,笛晚立即不能动了,左边是提剑却微笑的白卿欢,而右边淡定坐着的导演也变成了白卿欢,冷冰冰地看着他受死。

  一剑要砍来,笛晚吓醒,终于发现自己在梦里动不了的原因。

  侧边一抹烛光幽暗,白卿欢静静跨坐在他身上,在墙上投映出庞大、摇晃的影子。

  他垂下的眼帘在瞳光中蒙上阴翳,朱唇轻启:“师尊,我好难受…… ”

  第24章

  笛晚随即察觉到一只温凉的手要从自己衣襟里探进去,游蛇似的。

  “卧槽卧槽!你干嘛!”他被吓惨了,赶紧大力蹬腿,试图把白卿欢从自己身上甩下去,可白卿欢只是微微往前一倾,极是游刃有余,反握住了他挣扎的手。

  “师尊…… ”与动作相反,他眸泛水色,颊起飞红,承受着什么不可与人告的微妙痛苦一般,“师尊别生气,好像是九阴之体发作了,一会儿如严霜相逼,一会儿如火焰灼身,弟子没办法,才来找您…… ”

  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也很不妙啊喂!

  看书时他未觉得有什么,只当说的“九阴之体发作时常情热难自抑,再如何想保持理智都无法,只能沦为本能的傀儡”是夸张说辞,但看白卿欢现在浑浑噩噩的样子,他才有了实感。

  笛晚表示深刻同情,怎一个惨字了得。

  可现在还是自己比较惨!他没有灵力可供驱使,居然连掰手腕都掰不过陷入情热的白卿欢!

  笛晚用力到憋红了脸:“你先下去!先下去啊!”

  白卿欢似视线隔着一层水雾,撼动不了分毫:“弟子没有力气…… ”

  什么没有力气,纯属放屁!

  笛晚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中梦,随即,他眼睛一瞪,全身一直,所有的力气都要泄出去。

  因为白卿欢居然软软一倒,趴伏在他胸口,口中热气吹拂在他颈上,喃喃着说“师尊帮帮我”,声音软绵,笛晚听麻了一半。

  可白卿欢还没有放过他,又痴痴地呢喃:“师尊之前是不是说过,要是与九阴之体双修无本万利,应当也可以恢复灵力吧…… ”

  恍如晴天霹雳,笛晚的另一半身体于是也听麻了。

  他耗费了那么多努力,那么多时间,就是为了让白卿欢不要走上原文中自己痛恨的道路,结果今天,白卿欢居然自己提出来“双修”这回事,这叫什么!这算什么!

  他面色冷峻,震撼得陷入了“贤者时间”。

  白卿欢见他没有反应,水汽弥漫的眼眸微眯,不经意泄露一丝不该有的锋芒。

  他其实当然没有发作,只是听了楚堂主的说辞,想藉此试探师尊对自己究竟有没有那种恶心的心思罢了。

  毕竟,与九阴之体双修就能恢复灵气,这是事实。师尊既然知道他的体质,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若他先前按捺不动是别有目的,他主动送上门来,便不信他忍得住。

  即便他从前无意,只要是现在没有推开他,也说明他只是俗人一个,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关进匕首里做剑灵了。

  一旦他真的起了意白卿欢余光瞟向腰间这回就能毫不犹豫地……

  魔念此时早已迫不及待,蠢蠢欲动:“我就说吧,你早该这么演一场了。你渴望有人不求回报地对你好,本来就是痴心妄想,斩断吧,斩断就不再有挂碍了……”

  它似是极其兴奋,竭尽全力地狂热鼓动着。

  白卿欢看笛晚没有动作,心底越来越冷,不禁悲哀地嗤笑一声,嗤笑自己一直以来的徒劳试探,反手摸向腰间

  可突然,笛晚暴起,踹倒白卿欢,管不得其他了,跳下床后带着贤者之后的满腔怒意,将自己的真心话全骂了出来:“蠢蛋!大蠢蛋!你他爹的怎么能这样!我辛辛苦苦教你救你才不是让你学着爬床的!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什么狗屁双修你居然说得出口!这么轻易就能把自己的身体出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身为男人的尊严呢!都修成金丹了都快四阶了你要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吗!你他爹的给我忍着!总有其他办法的!他大爷的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这一段掺杂国骂,无比激动,喷得血脉偾张!喷得豪气冲天!喷得久违的系统滴滴作响:【ooc警告第四次!注意注意……】

  “注意你个头!”笛晚忍着吐槽cosplay中年人很久了,冲天竖一个中指!

  人都是有血性的!在发现自己好像是一厢情愿地付出后更是了!

  他噼里啪啦哐哐一顿输出,总算把这一段时间以来的郁闷疏解发泄一通,自己爽了!

  白卿欢在他刚才的奋起一跃下,已然跌倒在地上,怔怔地仰头注视他。

  先前怀抱着的所有心思全都在此时忘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这样的鲜活、这样的不一般、这样的…… 厉害!

  脸依然还是那张脸,但举手投足嗔视怒骂中,分明彻底是另一个人了…… 不会因为他的刻意引诱而动摇,更不会因为自身需要灵力而利用他人……

  这是第一次,终于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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