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方街的篝火结束后,沈青杉说想喝他调的酒,两人又去了晚边小酒馆。小酒馆的同事见到林响,有些诧异,随后调笑他爱岗敬业。
在吧台的话就很难避免跟其他客人们聊天。林响让沈青杉坐在卡座上,自己调好酒后就过去。
知道沈青杉明天还要坐飞机回江市,所以林响将酒的浓度降了又降。
沈青杉喝了一口,抬眼看他,“这是果汁啊。”
“什么呀,有酒精的,加了朗姆。”林响反驳道。
“加了两滴吗?好险,再多一滴我就喝醉了。”沈青杉的眼眸蕴着淡淡的笑意。
“那你别喝!”又在阴阳怪气,林响要夺回他的酒杯。
沈青杉握住他的手,“没说不喝。”
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工作场所,到处都是相熟的人,林响脸一下子就热了,还好灯光昏暗,看不出来。
“你放手。”林响低声说。
“好。”沈青杉虽然是放手了,但他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地坐到和林响同一边的沙发上。
林响往里面挪一点,他就挪进去一点,对林响说话的语气有些无辜,“我这么见不得光吗?是我长得丑,让你拿不出手?”
小米正好走到卡座,猛然听到这句话,左脚踩右脚,差点摔进他们两人怀里。还好他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极大的潜力,撑住了自己。
林响也吓了一跳,惊慌地解释,“不是不是,他开玩笑。”
小米稳了稳身形,摆手示意,“明白,明白。”小米说完,向林响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米灵活地挑挑眉:好你个林响响,把大帅哥都调自卑了。
林响响眉心紧皱:他装的,你看不出来吗?
小米撇撇嘴:我看不像。
林响气得不行了,感觉这个沈青杉好茶啊!
他们两人在小酒馆待了许久,同事从一开始的好奇打量,后来加入聊天,到最后小酒馆打烊关门后,他们在小酒馆里玩起桌游,跟团建似的。
夜深了,大家如同群聚后又四散的飞鸟,飞回各自的巢穴。
回民宿的路上,林响选了一条绕得最远的路。
沈青杉的记性很好,他记得林响住的民宿不在那个方向上,但也欣然地接受他这个悄悄绕路的行为。
他们走在路上,没有怎么说话。
这条路线在古镇周边,晚上比白天热闹,路上林立嘈杂的酒吧。不是晚边那种有情调的小清吧,而是有些混乱喧哗的迪吧。
这种地方明显是事端滋生的高发场所。
林响走到这里时,已经开始后悔了。
正想着要不要往回走,换条路线。他忽然听见漆黑的小巷子中,有人争吵推搡的声音。
那是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堵住了一个落单的年轻女性。
女生怒骂那个男人:“我的朋友都在里面,他们一会就会出来找我,你再不滚开,我就要报警了!”
中年男子喝得酒气熏天,见对方不配合,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想要伸手去拉人,女孩大骂,抬手甩了那个中年男人一耳光。
男人嘴里骂着脏话,拳头就要朝着女生挥过来。
女生突然感觉手腕一紧,有人从身后拉住她,用力地往后一带。她尖叫一声,堪堪躲过男人的拳头。
林响将人拉到身后,偏头对她说:“去找你的朋友。”
女生回过神,连忙说谢谢,提醒他小心点,她会帮忙报警的,说完便快跑进隔壁的酒吧里。
男人见报复不成,便想要将气都撒到这个大半夜多管闲事的人身上。他骂骂咧咧上来,正要准备动手,就被人一拳打到墙壁上,发出一声惨叫。
林响站在旁边,愣了一下,无声地“哇”
沈青杉甩了甩手,推一下眼镜。脸上的表情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从巷尾边跑过来五六个人,似乎是这个男人的朋友。
林响见势不妙,拉上沈青杉的手就跑。
身后五六人边追边骂,林响拉着沈青杉,跑进巷子里,左拐右拐,把那些人甩掉。
他们躲进一条安静漆黑的巷子里,旁边便是青龙河,河面在月光下泛起银色的水光,水底绿油油,是青荇招摇。
林响喘着气,胸膛在起伏,心跳又乱又快。露出的左耳垂上,那颗皓石耳钉很亮,荡着水波的眼底很亮。
“在笑什么?”沈青杉轻声问他。
林响脸上笑意明亮,从唇边漏出来的小虎牙也很亮,他深呼吸一口,“我觉得,很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沈青杉眼神直直地注视着他。
“我们逃跑了。”林响断断续续地说。
“你知道什么比逃跑更有意思吗?是私奔。”沈青杉说。
“怎么私奔?”
私奔是两个人的事,两个相爱的人才能私奔,无心之人那叫结伴出逃。
沈青杉低下头,缓缓地靠近林响的脸,在双唇快要贴近之时,又停下来,“可以吗?响响。”
云雾散去,月光没了遮挡,清辉落满河。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林响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
他的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决定今晚先将全世界抛在身后,朝沈青杉迎了上去。
第23章 潮湿夜色
双唇相贴的瞬间, 林响感觉身体里有一阵电流窜起,从头到脚都是麻的。心跳很重,身体却很轻盈。
他蜻蜓点水般地亲了沈青杉, 又迅速离开了,脸上立刻便烧了起来。
沈青杉对他微微一笑,“就这样?”
林响的手还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红晕从耳后蔓到脸颊,声音黏黏糊糊, 像桃花树上结成的琥珀似的桃胶,“不然, 你还想怎样呀?”
沈青杉的手抚上林响的后脑,“响响, 以前有亲过别人吗?”
林响垂着脸摇摇头。
听到沈青杉又在笑, 林响咬着下唇, 轻轻抬起眼,“笑什么,我不会亲人,你要教我吗?”
沈青杉的手移到他的后颈,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捏住那里。脖子好细, 好像用力就能捏碎,“我教你, 你用来亲别人怎么办?”
林响轻哼哼, “那我亲别人的时候, 不让你知道。”
碰到林响后颈伤口处的防菌贴,沈青杉又将手移了回去, 揉着他脑后的细软的发丝,“怎么亲了我还要去亲别人?”
林响脸上的温度刚降下去, 又涌上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单方面亲你一样,我们这样叫接吻。”他越说越小声,最后两个字声如蚊吟。
沈青杉低低地笑出声,“你懂什么叫接吻。”
林响看着他,澄澈无暇的眼神,好像能照出这世界上一切的欲望,“那你懂吗?”
他刚说完,便看到沈青杉摘下了脸上的镜架,夹在指间,那只手又绕回林响脑后,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沈青杉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下去。
吻不断加深,林响的手指也不自觉地用上力气,攥紧沈青杉的双肩。
呼吸不上来了。林响觉得自己变成河里那条鱼,明明是水生生物,却快要在水中溺亡。
沈青杉吻得好用力,把他的唇肉都磕疼了。
等到对方终于松开唇,林响张开嘴,想要骂人,但只来得及说了句“沈青杉”,沈青杉又吻了上来。
“呜......”
趁林响没有防备,沈青杉轻松地撬开他的牙齿,长驱直入。温软的触觉吓了林响一跳,想要往后躲,但只会迎来对方更猛烈的入侵。
沈青杉收紧手,让林响不得不贴向自己。
林响忍不住推一下抓紧的肩膀,但浑身都发软,手上也没了力气,只能从喉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表示不满。
沈青杉听见了,舌尖却用力地顶上他的虎牙,又来回摩擦了好几遍,故意使坏似的。
林响感觉到那只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伸进了外套里。
手下面是衣服,衣服下面是那条细长的银质腰链。那只手隔着衣服在轻轻地摩挲,勾勒链条的形状,沿着银链游走。
沈青杉终于肯放开他。林响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用力地喘息,汲取新鲜的氧气。
沈青杉任他调整呼吸,转去亲他的左耳上的耳钉。湿润的吐息扑在耳边,他一边亲一边说话,“响响,能让我看看吗?”
林响眨了眨眼,眼里荡着水光,饱满的唇被吻得又红又湿润,“看什么?”
沈青杉没说话,仍然亲他的耳朵,手上加了点重量。
林响被吻得很痒,想躲开,又被强行掰回来,他小声嗫嚅,“天那么黑,怎么看得见。”
沈青杉很可惜地说,“看不见,那碰一下可以吗?”
林响没应声,沈青杉在他耳边一直低声说话,说很喜欢他,说让他变成一只真的小狗,这样就能轻易把他带回家……
大脑里面一直在嗡鸣,但仍然盖不住沈青杉的声音。林响的耳朵烫得不像话,不管沈青杉问什么,他只顾得上胡乱地点头。
沈青杉得逞的手伸进柔软的衣服下摆,往里面探去。
林响的身体很热,原本冰凉的银链也被体温捂暖,沈青杉用指腹在他的腰窝处轻轻摩挲。
不是说碰一下,怎么还摸来摸去的……好得寸进尺的人呀。
林响看上去还醒着,实际上已经晕了。眼前冒出来彩色的泡泡,一个接一个。
无边夜色撩人心弦,沈青杉牵着他走在路上,说要带他回去。林响也没问他要回哪去,人就晕乎乎地跟着走了。
“到了,响响。”
沈青杉的声音将他唤醒,林响抬头,看到的是自己住的民宿门口。
林响耳后的余温未褪,眼神有些飘忽,“那我,回去了?”
沈青杉摸一下他的发顶,“嗯,回去吧。”
林响往前走了两步,走上门口的石阶,又回头,“沈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