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起擦了下嘴,真情实感地夸道:“好吃,少瑛真厉害,进步超大!”
可惜徐少瑛自己也有味蕾,闻言,激动地吃了一口,随即闷闷不乐道:“骗人。”
好了,燕起觉得自己一段时间内,应该要吃各种不同味道的鸡蛋培根烤吐司了。
下午徐少瑛喊了人上门按摩,给两人排酸,按完之后,肌肉都松开了,总算是舒服了点。
第三天,两人上山。
燕起又去了道具区,重现那个动作,第一次还是摔,但第三次就成功了。
而徐少瑛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打了鸡血,把自己所有都会的动作通通做了一遍,每飞一次,就惹得人群高呼一次,特帅特装逼。
燕起站在山顶,唇角勾着,不愧是从小豆丁时期就在滑雪的人,动作的流畅度完全没有可比性,滞空久而轻盈,长手长脚的,观赏性极佳。
每一次腾空,都能看到紧绷有力的腰腹。
真性感。
燕起舔了下嘴唇,不甘示弱,跟在徐少瑛身后,一次飞得比一次高。
彻底滑了个爽,下山的路上,燕起看了眼手机,说:“晚上有人约我喝酒,我有点想去。”
一来到可可托海,他那点酒鬼瘾就犯了。
“和谁?”徐少瑛问。
燕起说:“你应该不认识,你不想去的话就待在家里,我喝完就回来。”
虽然小马和林哥不在,但燕起人缘不是盖的,从刚到可可托海,就一堆人给他发消息了,说请他吃饭,庆祝他开板,都被燕起以太累拒绝了,但今天再拒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徐少瑛怎么可能让燕起自己一个去,雪圈那么乱,去酒吧的更是乱的,加上燕起认识的全是狐朋狗友,没个好东西。
两人回了六排房换掉雪服,临出门,燕起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徐少瑛,失笑:“你穿那么帅干什么?”
除了挡你的烂桃花还能干什么。
徐少瑛冷傲道:“正常穿搭。”
燕起给酒吧的朋友发消息:我带个人,就是单纯去喝酒的,你和他们说一声,管住嘴,别闹我。
对方回:卧槽燕哥,搞什么?浪子回头啊?
燕起:说了没?
对方:说了说了,我刚说完,就有两个人起身走了,都是听你来才来的。
燕起不放心,怕那帮人像以前一样灌他酒,满嘴他的事迹,还动手动脚的,他私聊了一个相对靠谱的朋友,又叮嘱了一遍。
燕起:说真的,别闹,很难哄。
对方:知道了。
这是可可托海新开的一家酒吧,挺大的,里面却跟传统的模式不一样,没有搭建的舞台,更像舞厅,中间一大片空地供人们自由活动。
大概率就是因为别具特色,所以才开了起来。
里面的灯光一如既往的昏暗,带着暖调,伴随着欢快的舞曲,燕起领着徐少瑛,穿过人群,他看了一圈,基本都是熟面孔。
他给大家介绍,“Kian。”
大家都知道燕起什么尿性,又连着被警告了两遍,如此重视,简直是对燕起口中的人好奇上加奇。
一看徐少瑛那张脸,都心照不宣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调侃,但偏偏不能,只能憋屈又暧昧地鬼迷日眼起来,又疯狂吹起口哨,一帮猴子似的。
原本还有几个不死心没走的,也都被迫偃旗息鼓了,看着燕起的脸,唉可惜地长吁短叹,又看着徐少瑛的脸,唉这个也好帅啊……怎么偏偏就搞到了一起?就不能分开造福一下众多姐妹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不会没分寸地不让说什么偏要说什么,就是纯喝酒玩游戏聊八卦。
七八个人坐在一圈的卡座里,燕起点了杯酒,偏过头去,“你要喝什么?”
徐少瑛见燕起和他挨着,和旁边的人隔了一个身位,心情稍微好了点,“你给我点,低度数的。”
燕起笑着,给他点了杯甜的。
徐少瑛抿了一口,差酒。
大家开始玩起了摇骰子,燕起对酒局游戏可谓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高手的存在,很少喝酒。
可是徐少瑛听着燕起说的“八个六,飞”,非常存疑。
旁边有人叫:“开他啊Kian!”
“我这一个六都没有啊!”
“Kian别被燕哥的脸迷惑了!如此狂妄!这还不开!”
燕起耳窝的那颗小钻换了颗黑色的,他托着脸,勾着唇道:“你要开我吗少瑛?”
徐少瑛收回视线,说:“九个六。”
周围人叫得更疯狂了,一个卧槽接一个卧槽,“那Kian你别怪我了,我开你!”
结果燕起自己一个人就四个六。
那人鬼哭狼嚎,喝了两杯,“你俩联手陷害我啊!”
徐少瑛很少玩酒局游戏,虽然脑子好,学得很快,但还是喝了不少。
燕起说要替他喝,却被上头的众人大声嚷嚷,“燕哥你这就不好玩了啊,喝酒都那么护着,不行不行!”
徐少瑛本人也极为矜持地拒绝了,怎么可以让被追的人给他挡酒?
游戏玩了十几轮,暂时休息,不然下半场都坚持不到,全去吐了。
时间越晚,酒吧里的灯光就越暗,中间空地的射灯就越多越亮,大家喝得上头,不少人喝着喝着,就跑到中间,慢慢跳了起来。
燕起稍稍凑过去,“怎么样?难受吗?”
徐少瑛其实有点醉了,他盯着燕起的脸,慢慢地摇了摇头。
燕起又道:“想走吗?我们可以走。”
徐少瑛迟钝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燕起一边确认着徐少瑛的状态,一边听着朋友聊天,偶尔插几句话,他没注意到徐少瑛看着在中央摇晃的人,若有所思了很久。
“晴姐婚礼你们去了吗?”
“没去呢,怎么样?”
“排场可大了!还穿着婚纱在成融滑了,你们没看到她朋友圈吗?”
燕起说:“我看了,他俩蜜月旅行还去了新西兰滑呢,你……”
他说着说着,余光一动,徐少瑛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他问:“少瑛?去哪里,洗手间吗?”
徐少瑛说:“跳舞。”
燕起愣了几秒,震惊地说:“你要上台?”
徐少瑛居高临下地看着燕起,“嗯”了一声。
上个雪季,禾木酒吧,燕起在台上跳舞的时候,他觉得太好看了。
那他去跳一下,是不是也能吸引到燕起呢?
燕起来不及握住徐少瑛的手臂,徐少瑛就垂着眼,从昏暗稳步走进光亮。
今天徐少瑛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羊绒质地,薄薄一层贴着身体曲线,外面套了件浅咖色大衣,肩线挺括,衣摆垂坠到小腿。
燕起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身材高挑、肩膀宽阔的人就应该穿大衣,完全撑了起来。
音乐切换,从舒缓变得暗涌,可徐少瑛却一动不动,好像站到台上了才忘了自己不会跳在酒吧里的舞,他看着燕起,眼睫眨了几下。
但即便他不动,单是站在那,就足够让大家一饱眼福了。
可爱,燕起失笑,他站起来,打算去救场。
周围人起哄:“哦哦哦燕哥上了!”
射灯追着,众目睽睽之下,燕起脱掉外套,朝中间走去。
与此同时,燕起看到徐少瑛也在往他这边走,他以为徐少瑛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觉得丢脸了,却不料
徐少瑛一步一步走到燕起面前站定,他身形挺拔,大衣的衣摆因为惯性,轻轻地勾了一下燕起的小腿。
徐少瑛宛如哪个世纪的贵族公子,左手背于身后,右手在胸前划了一道标准又漂亮的弧线。
他行着最优雅的绅士礼,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燕起。
他朝燕起伸出手,低声道:“这位美丽的先生,我可以邀请你共舞吗?”
第47章 你好漂亮
一束射灯落在两个人的头上。
燕起一时之间怔在原地,只静静地望进徐少瑛的眼睛里。
徐少瑛的眼神专注而长情,他的脊背保持着完美的弧度,手心仍悬在半空,坚持而固执地等待着心上人。
燕起听见身后他们的卡座里,不知谁说了句:“卧槽Kian是玩真的……”
是的,在雪圈和酒吧这种大染缸里,徐少瑛的真心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能被人一眼看见,稀有又珍贵。
燕起垂着眼睫,情绪不明。
他们这些货色,一边玩弄着感情一边又寄希望世界上最纯情唯一的爱降于身上。
忌羡的目光飘过来,燕起重新抬起眼,笑起来,将手放到徐少瑛的手心里。
“乐意至极。”他说。
徐少瑛这才直起身,他下巴微抬,带着理应如此的从容,牵住燕起,往光亮走去,站定。
然后他又愣住了,被酒精泡着的大脑又晚了几分钟地意识到,他不会跳女步,可他是邀请者,自然要他来配合燕起。
喝醉了的徐少瑛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旁边似乎还有一坨糟心的黑线。
燕起轻轻笑着,主动把左手手指搭在徐少瑛的右肩上,意思是:“请你带我跳。”
交际舞从来不靠言语沟通细节,所有信息都隐藏在细微的一举一动里。
徐少瑛一顿,立刻心领神会,主导者从来都是先迈左脚,起步时他指尖轻轻一压,施以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