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第56章

  牙齿的微凉与口腔的灼热撞在一起,景元不自觉绷起肌肉,意图防御却无济于事。

  天人族无论如何锻炼,也不会长出过于壮硕的肌肉。

  薄而紧实的胸肌恰到好处地附着在骨骼上,线条收得干净利落,落进室内的日光恰好切过下沿,投出一层隐人遐思的阴影。

  “另一边也别空着呀。”

  单侧的割裂感受实在令景元不满,他抓起丛郁的手就要放过去,意识到什么后又忽地一顿,语气也犹豫起来:“丛郁,你……要不还是修修指甲?”

  美食当前,哪能将大好时光浪费在这种小事上面?

  丛郁眨了眨眼,尖利的指甲在瞬息之间被磨得平整,修成温润妥帖的光滑弧度。

  他将手覆了上去,如丝绒般的顺滑皮肤下肌肉匀称饱满,都能从他指缝间溢出去少许。

  “呃、都说了……要轻些,”景元身体微微发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丛郁脑后的墨色长发,略显涣散的眼眸盯着融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的洗发露泡泡出神。

  “先生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呢,每天就知道想、想方设法地来折磨景元。”

  为什么这种地方也可以有……在遭了丛郁前,经验基本为零的神策将军,再一次失策。

  完全不需要换气的丛郁贴了很久,直到感觉景元似乎有些不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嘴唇离开时发出一个极轻的湿漉漉声响,在一片水声中格外不起眼。

  但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景元听见了,他掐着丛郁的脸,看着一侧的脸颊肉鼓起变形,“很好吃是吗?”

  丛郁含糊不清地为自己的色欲熏心辩解道:“我没想吃这个,是你主动送过来的!”

  景元盯着他看了三秒,回忆在脑海中倒带好像、似乎、大概……还真是。

  可那不是丛郁先故意啃错位置的吗!

  两侧的感觉相差无几,碰到热水时的稍稍痛感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景元却仍疼得厉害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丛郁时,眉眼间也带上三分好不可怜的委屈。

  “我也没用力!”

  满眼写着“你在碰瓷”的丛郁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他连牙齿都没上,最多也就嘬/得/狠了点,以景元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但他忘记了,舌头是人体最灵活、耐力最强的骨骼肌之一,碾过的姿态虽然温和,但也不容抗拒。

  那点力道放在别处算不了什么,可放到现在,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景元将手里的发丝又绕了几圈,“我可是辛辛苦苦地在帮你洗头发,还要承受你不停的使坏,这都不让我说两句吗?”

  丛郁心虚地目移,完全没想起他是被谁强行拖进来的。

  “那……”他讨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期待,“我再帮你按按?”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被大力拍开。

  “连吃带拿未免太贪心了些吧?”

  景元瞪了他一下,可鎏金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实在是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

  起身时水花从肩头滑落,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滚下去。

  外衣上那点脏污早就被热水泡开了,此刻只余一片浅浅的灰痕,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将湿发拨到肩后。

  丛郁扶着桶边,正要跟着站起来

  一只手摁在他的肩头,忽然将他重新按回了水池里,温热的流水涌上口鼻,猝不及防地灌了进去,他本能地呛咳起来,喉咙里接连发出一串含混的闷声。

  再抬头时,水珠从发梢、睫毛、下颌上疯狂地往下淌。

  墨发青年紧闭着左侧眼睛,浓密的睫毛被水粘成一簇一簇的,眼角还挂着没落尽的水珠,右眼勉强睁开一条缝,湿漉漉的红色瞳孔里倒映着景元的身影,露出几分茫然的委屈。

  得逞的景元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透了的笑意。

  好看得不像话的大白猫下巴一点,用着命令的口吻,尾音却上扬成柔软的声调:“好好把自己洗干净,不然不许上我的床!”

  美人嗔怒的模样别有一番动人光景。

  沉在水底的藤锁不自觉缠上景元手腕,不紧,却缠得巧妙,刚好卡在骨节之间,挣不脱也甩不掉。

  丛郁视线顺着手背向上,看着景元的脸,眼底的血色快要溢出来般浓烈,声音却轻得仿佛一片飘在水面上落叶:“我会的。”

  景元被那样的目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思蠢蠢欲动,他猛地抽回手,抄起旁边的一瓢水,劈头盖脸地浇到丛郁脑袋上。

  “洗你的澡去!”

  丛郁被浇得往后一缩,刚刚睁开的那只眼睛又紧紧闭上了,嘴唇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渍,整个人好似被暴雨打蔫儿一样,狼狈中透着几分可怜巴巴的好笑。

  “哦……”

  安静下来的浴室里只余潺潺水声。

  丛郁抱着膝盖坐在浴桶里,被熏成正常人的体温随着水温一点一点冷却,藤锁末端徒劳在空中寻找着什么,最终一无所获地垂下。

  对了,景元好像说,要他把自己洗干净来着?

  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吧

  投在砖墙上的影子骤然倒下,随后,藤蔓互相纠缠扭曲,组合成一具崭新的躯体。

  这样,就绝对干净了呢。

  丛郁捡起浮在水面的皮圈,长时间撑得过大导致的弹性减弱,戴上时不复第一次那般紧绷,只残存着些微的束缚感。

  腐烂的气息再度涌上喉头,来得毫无征兆,他干呕几下,擦去嘴角的水渍。

  新生的胃部正在发出一阵阵抗议的痉挛,它饿了太久,早已失去对饥饱的正确感知,只会毫无节制地渴求着一切,寄希望于吞下的东西里,有一项能暂缓那个无底的空洞。

  我想……我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半融化的猩红眼眸从发丝的缝隙间露出来,直直地盯住藤锁末端那个空无一物的位置。

  我想杀了你啊。

  第59章 同床异梦的第十五天

  独自飘荡在虚空里的第一年。

  飞船舰体破损,维生系统失能,无法提供足够用以循环的空气,好在他足够渺小,渺小到存在的痕迹很淡,可以将这当成一场出乎意料的冒险。

  就像无名客曾经历的那样。

  独自飘荡着虚空中的第二年。

  他爬遍了飞船都每一个角落,甚至艰难地将破洞补好,获得了更多等待救援的时间。

  相信长生种的生命力。

  第三年,飞船坠毁在荒星上。

  第四年、第五年……

  被打扫地极为干净的战场寻不见更多养分,荒星资源贫瘠,连水源都少之又少,干涸的土地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什么也没剩下。

  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四季轮回,只有阴冷的尘埃和永远漆黑的天空,时间于此失去了意义,他开始不断回忆过去。

  曾播撒在他身边的欢声笑语是真实存在的吗?它们真的发生过吗?还是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编造出来的、用来骗自己再活一天的谎言?

  为何那些醇香的酒液落进他扎根的土壤里时,想起的却是难以忍受的苦涩味道呢?

  第……不知道多少年。

  他削去最后一处支干,将其埋在身边,失活的枝叶很快消解腐烂,化作黑色的泥,被根须一点一点地吸收。

  好饿……

  想要,吃掉更多……

  耳边隐隐响起挥之不去的咀嚼声,不知道是谁在吃,也不知道在吃什么,那个声音只是如潮水般涨来,意图淹没过目之所及处的一切。

  在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前,金色的光辉终于降临在他身边却不是他想看见的那一抹。

  它所到之处,龟裂的土地合拢了伤口,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水来。

  众生哺育者慷慨地赐下神恩,无限生机从每一个缝隙里钻了出来,荒芜之地瞬间水流潺潺,万木争荣。

  生命兴盛不熄的一幕令欢喜,转身,奔赴下一场衰亡与病痛,突兀生出的一簇枝叶绊住离开的步伐,回首,青翠欲滴的眼眸中映出此时的光景

  荒星正在一边生长、一边腐烂。

  那些刚刚诞生的、还没来得及学会呼吸的新生命被缠绕在躯体上的枝叶吞食殆尽,而他明显仍觉不够。

  “饮吧、食吧。”

  从不吝啬给予的药师声音悲悯,用柔美的掌心捧起不知餍足的生灵,带笑的诱哄更显宠溺,“吾之稚子啊,汝将重获新生。”

  话音刚落,锋利的枝叶尖端贯穿乐土之神的脖颈,汩汩金血流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馨香,又被贪婪的藤蔓卷起吸收。

  霎那间膨胀的绿潮肆意侵占了半边神躯,不断撕咬、啃噬、咀嚼,而只是鼓励地轻拍着兴奋到发颤的叶片,笑容如初。

  “好孩子。”

  馥郁的春意如此甜美。

  却也令人作呕。

  喉管里不停翻涌的锈猩味蓦地被阻断。

  丛郁猛然睁开双眼,黑暗中,一双鎏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景元正翻身压在丛郁身上,这个姿势不算陌生,但今晚的意味截然不同,没有试探,有没有那些半真半假的旖旎。

  只有不断收紧的手指扼住脖颈,令喉间的软骨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同样不断收紧的还有缠在他腰腹部的藤蔓,寝衣被勒出扭曲的褶痕,布料在那股蛮横的力量下皱成一团,部分区域直接破碎开来。

  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如同划破寂静的尖啸,在丛郁的耳膜上狠狠刺了一下,瞬间拉回他的的理智。

  现实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这里是景元的卧室,而非被金血浸透的荒星。

  伴随窒息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眩晕。

  仿佛喝醉了酒,世界的边界开始模糊,卧室的轮廓开始融化,视野中心升起的光斑开始塌陷,像一张被点燃的纸,焦黑的边缘缓缓向四周扩散,吞噬着粘稠的光线和色彩。

  所有无谓的挣扎都消弭于无形,所有存在的重量都被稳稳托起。

  完全被掌控的感觉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景元不是在伤害他,而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暗色的眼底亮起两盏烛火,随着断断续续的呼吸摇晃,布满整间卧室的藤蔓温驯地缩回身后,沿途顺便将弄乱的装设摆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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