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就是个傻子,还是个天赋异禀的傻子!
今天的经历告诉景元,他不能局限于简单的样式,而是应该着手那些更超过的类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丛郁不是人,不能以常理来推断,所以
O外、触O等标签下的内容才是他真正需要的参考资料!
一时疏忽大意,误判敌情的神策将军懊恼不已。
他早该想到的!
缺失的天分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能弥补,他不可能由着丛郁随便来,自己也得了解得更清楚才行。
他从脑海中翻出对应流程,接下来要做的是……
脚底顺着膝盖往上,传回的触感却不太对劲。
景元表情微妙,避开直言,尽量委婉地问道:“丛郁,咳,你这怎么……?”
丛郁盯着景元看了几秒,那张白皙的脸上升起的红晕尚未消退,还有些迷离的眼神满是不解,饭醉晕碳的脑子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便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重伤未愈期间,最好不要纵欲。”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想玩……”
景元捂着冒出热气的脸,连忙提高音量打断:“不,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如果丛郁没死,现在也应该在修养伤势,他如此声称合情合理,的确也不见他再用那些的藤蔓。
却显得自己在欲求不满一样!
或许自己也是在纠结吧……罢了,等丛郁什么时候觉得养好了伤,再谈这些也不迟。
景元的后脑抵着床垫,眼睛半睁半闭,意识仿佛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绝对的放松,锁链在手上又绕了一圈,缩短的距离无声提醒了什么。
丛郁试探着起身,跪久了发麻的膝盖和无法平衡身体的双臂使得他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栽倒,顿时在床垫上砸出一块明显的凹陷,又似陆地蛄蛹者般靠近。
景元关心他的身体,景元好!
透亮的眼底不见半分暗色,有的只是纯然的欢喜,干净到仿佛是一场永不褪色的雪意。
前段时间的罗浮航行被迫加快,部分洞天调控系统失衡,出现了罕见了降雨降雪。他想要去接,可捧不起,也握不住,只能看着那片白在指尖一点一点地融化。
或许只有像留在极寒洞天的那两个小雪人一般,被同样冰凉的雪覆盖包围,才能长久留存下来吧?
看着这人不值钱的样子,景元心下好笑,“怎么不叫我给你解开?”
丛郁黏黏糊糊蹭着他伸过来的手,“你喜欢嘛。”
到底是谁更喜欢啊!
景元已经不想就这倒打一耙和丛郁理论了。
双臂一得自由,瞬间抱住那具温热的躯体,力道不重,只是不容拒绝,声音低哑,似好似在说一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我好想见你。”
景元回抱住丛郁,轻叹一声。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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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少焉未死?”
爻光以指尖代替蓍草,以桌面代替龟甲,于无声处听惊雷,“依据呢?”
与她相对而坐的景元捧着手心里的热茶,模糊水汽后的眼底看不真切:“只是怀疑而已,目前没有任何证据。”
爻光没有错过他视线的奇怪落点,抬眼望去,远处的廊下空无一物,“是因为摆脱不了的幻觉?”
景元斟酌着用词:“除此之外,他还在我的梦里……异常活跃,言行举止皆似枯木还生,不,或许只是我多想。”
他再次看向远处。
察觉到他视线的虚影开心地冲他挥着手,动作大得像是怕他看不见,叫丛郁在外面等,就真的没有踏进来一步。
“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演武仪典明日召开,谨慎点总没错,午后我回玉阙再行验算,先来看看这个。”
爻光的指尖点在星图的某一块区域:“自匹诺康尼后,巡海游侠再度大规模行动,其中也有义侠之首拉曼查的踪迹,只是不知为何,他始终没有理会玉阙发出的联络信号。景元,你怎么看?”
自发组成的义侠团体结构松散随意,行动轨迹杂乱无章,却有一个共同的交叉点二相乐园。
那里即将展开一场星神的游戏。
景元接过资料,将一团乱的路线图在脑海中铺平展开:“拉曼查先生最想做的,无非是将折损的同伴从模因病毒中解救出来,他应该是得到了两个办法。
其一,从再度满盈的幻月中,取得一分钟欢愉星神的权柄;其二,游侠们如今正在寻找的某种物品。”
爻光点头,“商队遇到的游侠也拒绝了仙舟提出的帮助,寰宇这么大,他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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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嘲讽与赞叹之间的微妙语气响起:“银河浩瀚,苦旅迢迢,折足之狼啊,你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找到什么时候?”
不死途看向提出这个问题的紫发丽人,嘴角扯出一个不怎么友善的弧度:“自然是我生命尽头。倒是你,猎手,拦住我的路,是要做什么?”
“好胆魄。”卡芙卡一拍掌,身后大衣晃出凌厉的弧度,“看得我都于心不忍,想给你指条明路了。”
不死途收敛几分敌意,语气玩味:“哦?最近还真是奇了怪了,生意一桩桩地送上门来,说说看,我这头老狼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星核猎手大费周章的。”
为保契约的稳定性,他从未告诉那些星星们事情真相,只让他们四散开来,令足迹遍撒星轨,传回讯息,猎杀不义。
寻找不详妖星的事,不能让更多人涉险。
卡芙卡微微一笑:“我只要一颗子弹。
“一颗射向过去、引渡未来的子弹。”
第78章 坟墓外的第十二天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丛郁刚吃完绯英在不耗费本源情况下给他做的小蛋糕,又往嘴里塞了最后的几块小零食,“拉曼查真厉害。”
桑博苍蝇搓手,“只是确定了大致范围,还有得找呢。”
他不会真的快要随份子了吧?
丛郁从高处跳下,“在哪?我亲自去找。”
噬界罗生机浓郁,只要确定的范围没有广阔到数百个星系,应该还是能感知到的。
整个二相乐园的小零食都快被他吃光了,外面长腿跑的那些都是假面愚者做出的表象,也不好再继续住在这里啃老。
他甩甩手腕,自觉已经恢复了一半实力,“老姐,我要走啦,这段时间多谢收留!”
绯英放下漫画,上下打量一圈,嗯,现在总算不是脆得能被一拳攮死的状态了,便点点头,“去吧去吧,要是又被人打了,记得回来跟我说。”
姐姐就要有姐姐的亚子,帮便宜弟弟出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铺满一地的墨绿色枝叶缓缓缩回丛郁背后,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我成亲时,你也要来随份子哦!”
绯英翻漫画的手顿了一下:“……找你的聘礼去吧!”
要不是欢愉之主不让她多说,她真想撬开丛郁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不过她确实很想去仙舟,能接受丛郁,应该也能接受她,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遇见有趣的人……
修养这么多天,终于重见天日的丛郁抬手遮住过于刺眼的阳光,“这就是二相乐园吗!”
和每一块砖瓦都带着数百年底蕴的仙舟风貌全然不同,充满了大都市的喧闹繁华,街道车辆川流不息,往来行人也长得各有特色。
这一幕着实震撼了比村里人都不如的大型盆栽生物。
丛郁纠结起来,眉毛皱成一团,“你说婚后度假是去匹诺康尼呢,还是就来二相乐园更好啊?”
没有熟人打扰,他和景元可以开开心心一直玩好久呢!
诶,仙舟应该会给员工批婚假的吧?
桑博不是很想听那位神策将军相关的事,生怕丛郁嘴一秃噜就把两人的私生活抖落出来,只想赶紧把人带到,好逃之夭夭:“我的意见不重要,您这话应该留着问未来伴侣。”
“有道理。”丛郁在月台站定,“在哪里买票?”
早就注意到这边的不死途压了一下帽子,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我买好了。”
丰饶令使哪是能见光的身份,归隐多年,做做假身份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提前安排好的情况下,一路顺利到达目的地,再往前一段路程,感知范围内的万千星辰,如同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每一颗都在发着自己的光。
唯有一抹赤红最为夺目,如心脏半搏动不休的声音几乎在丛郁耳边响起。
名为罗的星宿传达出对造物主的臣服。
不死途握紧狼头手杖,冷光在指缝间若隐若现:“还顺利吗?”
四周死一般寂静,身体已经先于大脑拉响警报有什么东西来了。
“顺利,它把我认成倏忽了,都不用我动手。”
丛郁闭上双眼,身后墨发飞扬,探出的意识逐渐接手罗的掌控权,甚至还从灵魂最深处找到了倏忽留给它的不竭能源。
吃一口。
这时候了还不忘助他一臂之力,真是他的好同事!
岩石、肌腱,各种有生之物构成的外壳出现在不死途眼前,那不是星球,是活着的怪物,他沉声道:“你能一个人完成分离工作?”
丛郁伸出手,五指张开,朝着那颗赤红的星虚虚一握。苍翠欲滴的光团从虚空中凝聚,落在他的掌心。
一口吞下,猩红的舌尖扫过唇周,似是还在期待更多:“我可以,不过得让景元和我共同分享这份喜悦才行!”
现在把那些人唤醒,也只不过让他们在宇宙中自生自灭,仙舟人知仙舟事,把苍城带到罗浮去,听景元安排才是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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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郁心心念念的罗浮上,演武仪典正如期举行。
旌旗招展,鼓声震天,却是一场诱敌深入的陷阱,阳光照不进的阴影处,镜流抱着剑,身形隐没在黑暗中,随时准备从呼雷手上救下众人。
一切都在按好的方面发展,陷阱已经布下,猎物已经入瓮,收网只在顷刻之间。
一轮昭示着不祥的血月升空。
步离人战首经年累月掠夺来的丰饶赐福转眼间化作降临在竞锋舰上的祸迹,又被飞黄一口吞下。
镜流不再沉默,霜雪从她脚下蔓延,将甲板冻成一片白茫茫的荒原,“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