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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005 2026-08-04 05:37

  “不用。”温顿了顿,补充道,“你过来的时候,顺路去李医生家接他,让他带上能快速退烧和提神的药,要强效的。”

  “您还在发烧,那种药伤害很大,李医生不会轻易……”

  “告诉他,是我要的。我没时间等身体慢慢恢复。我要一个完全清醒的脑子,现在就要。”

  沈叙白沉默了两秒:“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温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脆弱。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他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打领带时手指因为虚软而微微发抖,试了两次才打好。镜中的自己虽然依旧脸色不佳,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人样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谢寻带着慌乱的声音:“哥?哥你不休息吗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打电话。”

  话音未落,卧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谢寻站在门口,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隔壁房间匆匆跑过来。他的眼睛因为一夜未眠而泛红,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目光在触及他苍白的脸色和身上肃穆的西装时,瞬间变得更加慌乱。

  谢寻快步走进来,要温的打扮,顿时担心了起来,“哥,你要出去?不行,李医生说了你要静养至少三天,你还在发烧,不能出去。”

  “阿寻。”温打断他,他知道他在关心她,可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爷爷去世了。我现在必须去医院。”

  谢寻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温,他眼中充满了慌乱和震惊,为温的身体,也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谢寻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温爷爷去世了?”

  温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戴好

  “哥,我跟你一起去。”谢寻立刻说,向前一步抓住温的手臂,“你这样子怎么能一个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打断了,“你不能去。阿寻,听我说,你先去休息或者回学校。今天不要出现在任何可能被媒体拍到的地方。”

  “为什么?我可以帮忙。”

  “因为你姓谢。”温转过身,直视着谢寻的眼睛,“老爷子去世,温家内部的动荡不可避免。你是谢家的继承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会被解读为谢家对温氏事务的介入。这只会让局面更复杂。”

  谢寻的嘴唇抿紧了,眼中闪过不甘和委屈:“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想陪着哥。”

  “但我在乎。”温的声音软了一些,他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谢寻的头发,“阿寻,听话。这个时候,你安分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谢寻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能低下头,攥紧拳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等你消息。”谢寻小声说,“哥你要小心,别太勉强自己。”

  “知道了。”

  门铃声再次响起,沈叙白到了。

  温最后看了谢寻一眼,转身走向玄关。谢寻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听着玄关处传来开门、低声交谈、然后关门落锁的清晰声响。

  公寓里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蹲在他脚边、仰头疑惑“喵”了一声的琥珀。

  他慢慢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恰好看见沈叙白的车驶出小区大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手心传来刺痛感,谢寻低下头,摊开手掌,看到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了几个深深的红痕。

  就因为姓谢。

  谢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谢家继承人”这个身份,在某些时候,不是助力,而是障碍。它会让他被排除在哥最需要支持的时刻之外,会让他的关心和陪伴被解读成别有用心。

  他讨厌这种感觉。

  温坐进副驾驶座时,沈叙白已经发动了车子。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驱散了清晨的微寒。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药物的苦涩感和低烧带来的虚软在体内翻涌。

  沈叙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自己不该说,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李医生的建议:“他刚才在电话里说激素药剂的负担极大,尤其是您还在发烧、身体虚弱的状态下。他建议您再考虑”

  温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反驳:“不考虑。直接去。”

  沈叙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

  很快,他们就到了李医生所在的高级公寓,李医生已经恭候多时了。

  李医生从药箱里取出准备好的药剂和注射器。他看了一眼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温,最终什么也没说,开始配药。

  冰凉的酒精棉片擦过皮肤时,温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睁眼,只是将手臂放松地搁在扶手上,任由李医生操作。

  过了一会儿李医生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低声嘱咐:“药效大概几分钟之后就会发挥作用,药物大概率会引起胃痛,您注意身体,不要硬撑。”

  温睁开眼,他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他放下袖子,扣好袖扣,动作流畅,丝毫看不出片刻前还在低烧虚软。

  “走吧。”温说。

  第128章 第 128 章:兴奋

  “温少。”沈叙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到了。”

  温“嗯”了一声,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的瞬间,一股虚浮感从脚底窜上来,他扶住车门框,稳住身形。好在药物的作用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他很快稳住了自己。

  沈叙白已经绕过车头,站在他身侧,伸手要扶,却被温抬手制止。

  “不用。走吧。”

  他松开扶着车门的手,迈步向前。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墙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温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脑海中飞快地过着一会儿要应对的流程确认死因、签署文件、通知院方封锁消息、安排遗体转运。

  “叮。”

  电梯门打开,VIP楼层的走廊映入眼帘。

  走廊尽头,院长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等在那里,神色紧张。

  “温先生。”院长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节哀顺变。所有手续都已经准备好了,遗体在病房里,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初步处理。”

  温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向那间病房。

  病房的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

  房间很大,装修得像高级酒店的套房,落地窗外能看到医院后方的花园景观。可此刻,所有的奢华都掩盖不住死亡带来的冰冷气息。

  温老爷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枯槁的脸。

  温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

  老人的眼睛紧闭,嘴唇微张,脸上的皱纹深深刻进皮肤里,即使在死亡中,依旧保持着不甘。温的目光从那张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太久,转而看向站在床尾的护工。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护工小声回答,声音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下午两点十分。我例行查房时,发现温老先生呼吸异常微弱,立刻按了呼叫铃。值班医生三分钟内赶到,进行了抢救,但……”

  “抢救过程有记录吗?”

  “有,所有用药和操作都已经记录在案。”院长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温接过,快速翻阅。

  突发性心力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下午两点二十三分。

  温合上文件,递还给院长。他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将白布向上拉了拉,盖住了老人的脸。

  拉上白布,他没有转身,而是直接说:“通知殡仪馆吧。按最高规格准备,但一切从简。讣告等我确认后再发。”

  “是。”院长连忙点头,“那需要通知其他亲属吗?”

  “我会处理。在这之前,除了院方必要人员,任何人不得接触遗体,也不得泄露消息。明白吗?”

  “明白,明白。”

  温不再多说,转身走出病房。沈叙白跟在他身后,在走廊尽头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您需要休息一会儿吗?”沈叙白低声问,“旁边有休息室。”

  温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药物带来的燥热感。他摇了摇头:“不用。去把该签的文件签了,然后回公司。”

  签字的过程很快。温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一份接一份地翻看文件,一切都没有问题,然后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温搁下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走吧。”温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率先站起身。

  此时此刻,或许是药物的作用他感觉虚弱离他而去,亢奋包裹着他,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得比平时更加急促。

  电梯下行时,温看着金属壁上映出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叮。”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门开的瞬间,外面相对温暖的空气涌进来,温却觉得那股升起的寒意仍未散去。

  沈叙白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既能随时搀扶又不会越界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温挺直却微显单薄的背影上,看到了对方颈后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

  坐进车后座,温才真正松懈下来。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关掉了外面那个需要他时刻维持形象的世界。

  他深深地靠进椅背,闭上眼,脑袋依然清醒,药物的副作用却在此时席卷而来,胃部愈发清晰的绞痛。

  药力托举着他的精神,让他如置云端般亢奋,甚至能捕捉到车窗外每一帧掠过的风景细节。可这副尚未从高烧中恢复的身体,却在用另一种方式抗议着这强行催发的状态。

  胃部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狠狠拧动,细密的冷汗再次从额角渗出,湿了鬓发。

  他不再感到那种虚弱到抬不起手的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点燃的、近乎燃烧的亢奋。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上嗡嗡作响。一半是药物作祟,另一半,则是他放任自己沉溺进去的、对即将到来风暴的兴奋。

  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底那丝他不愿触碰的、冰凉的、名为“悲伤”的空洞。最后的血脉亲缘,无论爱与恨,都在今天彻底斩断了。

  从此,温家上下,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认知带来寒意。他必须用愤怒、用野心、用即将展开的清算之战带来的滚烫兴奋,去填满它,去忽视它。

  温依旧闭着眼,呼吸因为疼痛而略显急促。

  车子还没有开出多远,沈叙白见到温的状况越来越不好,沈叙白把车子在医院地下停车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缓缓停下。

  沈叙白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又拉开后座车门,坐到了温身旁。

  温仍闭着眼,但沈叙白的靠近让他睫毛微颤。他能感觉到那股清冽的气息逼近,随即,一只手探过来碰了碰他放在胃部冰凉的手背。

  沈叙白又从前座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递到温手边。“温水。喝一点,会好些。”

  温这才睁开眼,接过杯子。温水入喉,确实暂时抚平了一丝胃部的灼烧感,但紧随其后的抽痛让他闷哼一声。

  “手这么冷。”沈叙白低声道,他随即又握住温那只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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