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第55章

  “能随驾宫中、侍奉陛下身侧的,只有太监和后宫妃嫔。”惠太妃的声音极轻极柔,“你去问问许家,这位小郎君属于哪一种?”

  “要是是前者,那就直接净身,后者,本宫可以先做主,给这位小郎君一个位份。反正后宫里也不是没有出过男妃。”

  要么做太监,要么做男宠。

  这是直白往许家脸上呼巴掌。

  至于女儿做皇后……不如多喝两碗酒好做个美梦。

  …………

  “前头似乎有人?”

  这声音气若游丝,一听就是久病之人。

  陆夫人今日转醒,便想出来在花园里晒晒太阳,不想竟然撞上有人。

  侍女为她吹凉滚烫的汤药,口中笑道:“是刺史大人请回来的贵客。听说是打越京里来的,两位年轻郎君,长得俊俏,夫人可要请过来见一见?”

  “不见。”陆夫人闻到苦涩的药味便是眉头一皱,“陆望结交的人,能会是什么俊俏风雅的人。八成是糟蹋眼睛的歪瓜裂枣。”

  “那倒还真不是呢。”另一个侍女捂嘴微笑,“长的比知节公子好看多了。”

  陆夫人:“最近没看到陆知节,死在外头了?”

  她对陆望把这个侄子接过来养着的事情,素来是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

  丑人是不可能得到她好眼色的。

  “奴婢不知。许是被刺史大人派出去办事了,好像听人说是刺史大人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陆望的事情?”她声音听起来无力,但讽刺意味十足,“把我的嫁妆翻出来捐给那些寺庙养和尚?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还迷信鬼神之说。”

  侍女微微沉默。

  这事刺史大人本是瞒着夫人做的,用的是自己的钱,但刺史大人不知怎么的,又忽然觉得夫人若是一点不出,岂不是叫上苍觉得她心不诚不愿意保佑,硬生生拿了夫人一千两银子。

  结果还没有等他补上帐,就被夫人身边的人发现了。

  夫人气得差点把药泼到刺史大人脸上。所幸夫人看脸,觉得一无是处的刺史大人再不小心没了脸,就真的彻底一无是处,一天都忍不下去,刺史大人才逃过一劫。

  端药的婢女小心翼翼将瓷勺递到她唇边,压低声音说:“夫人也许对两位郎君感兴趣呢,我听见大人失口喊过其中一位郎君,仿佛是姓萧。”

  天下萧氏,出名的不就一家

  陆夫人睁开了眼睛。

  “把人请过来。”

  第51章 灞陵桥

  被婢女笑吟吟拦下请去见“陆夫人”的时候, 商矜眼底挑开一丝惊讶。

  他是想找个时机见一见陆望的夫人,但没有料到这么快就有主动送上门来的机会。

  萧照也有些意外。

  不是说陆望的妻子病得快死了?

  两人被引过去。陆望的夫人正躺在一把竹椅上,团扇虚虚挡在眼睛处, 隔开过分刺眼的日光。还在病中, 她打扮得并不繁复,身上的珠钗也少。

  婢女小声地提醒她人到了, 她才放下挡脸的团扇,睁开眼睨向两人。

  果然如她身边的婢女所说,龙章凤姿。她眼底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扶着婢女的手支起身子。

  “我听说陆望他请了客人到府里头, 不过我这个做主人的久病在床,招待不周。今日正好有缘, 就请两位小郎君过来坐一坐。”

  对好看的人,她素来宽和几分。

  叫她说, 真正的美貌比荣华富贵难得的多,毕竟时时都有人高官厚禄, 却不是时时都有举世罕见的美貌。

  她打量着两人的时候,两人也在不着痕迹打量这位刺史夫人。

  由着久病的缘故,她的气色不太好, 有些形销骨立的模样, 她神态也不似寻常夫人温柔亲切, 反而很是凌厉,可见是倨傲的性子。她身边的婢女对她极为恭敬, 但并不畏惧,显然御下张弛有度。

  但这位刺史夫人却有个与性格截然不同的温柔名字,姜仙蕙。

  商矜虽然对陆望一丝好感也没有,但是对他的夫人没有意见, 萧照这个陆望的潜在盟友,见了他的夫人态度也很平和:“见过陆夫人。”

  “哼。”她松开婢女的手,挑剔地上下打量过萧照,“果然是陆望那个蠢东西会结交的人,看着是个聪明的,实际上……”

  顾及着萧照的脸,姜仙蕙还是给他留了两分颜面,没有把剩下那几个字说出口。

  商矜暗想:这位刺史夫人评价起她的夫君来,用词可真是不客气。

  他上前一步,镇定拱手行了个晚辈礼节:“姜夫人。”

  这位夫人倨傲,并不喜欢以丈夫的身份来称呼自己。

  姜仙蕙对他又要比对萧照更宽和一点,点点头,吩咐婢女把椅子搬过来:“坐吧。”

  她借着这个时机,又细细把商矜打量了一番:“你长得有些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位……她的容貌放在当时无人能出其右,可惜天妒红颜。”

  姜仙蕙叹了口气,是颇为遗憾的口吻。

  商矜眼眸沉静:“世上相似的人诸多,兴许是个巧合。”

  “是了。”她顺着商矜的话道,“你这样一说,再看就不像了。”

  其实本也不是很像,只是她生病后总是会回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看什么都带点年轻时候的影子,一恍神,便将眼前人与昔年见过的人叠在一起。

  可再细看,反而不像了。

  她顿了顿:“听你的口音,仿佛有些越京的音色。在青州倒是很少见。”

  姜仙蕙算是远嫁,她自幼生长在越京,嫁了陆望才跟着他来到青州,许多年都没有回去过。

  “在下出身越京。”商矜坦然承认。

  姜仙蕙一时便有些怀念,忍不住与他提及越京风物,半晌恋恋不舍地止住话题。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越京了。”

  萧照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以他的身份地位,少有被人这样忽视的时候,这对他来说倒是一种新奇体验。

  他侧目望着商矜,他谈话的姿态也是赏心悦目的,很容易叫人生出好感。

  “青州离越京倒也不是特别远,夫人心中既然惦念,为何不回去?”

  姜仙蕙捻了颗梅子:“回去做什么?这么多年认识的人都死光了,没死的人也都年老色衰,常年不见感情也淡,回去见了相顾无言。倒不如不见,还能留个好印象带到土里去。”

  “夫人豁达。”

  商矜一愣,随即笑道。

  “谈不上豁不豁达,不过是回越京一趟要忙前忙后,懒得麻烦。”

  她说了会话,一点淡淡的疲倦感渐渐涌上来,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对商矜道:“我与小郎君投缘,方才小郎君说喜爱泉山居士的画作,正好我收藏了一幅。璎珞,带小郎君去库房里瞧瞧,若是看得上眼,便送于你了。”

  商矜并不推辞:“多谢夫人。”

  送画只是借口,只是这位夫人找个借口支开他。

  萧照也明白。

  他挑了挑眉梢,静待着姜仙蕙开口。

  “南梁王世子。”姜仙蕙也不含糊,一口道破他的身份,“陆望那个蠢东西,请你来青州做什么?”

  萧照指尖轻点着桌案,似在沉吟。

  陆望应该瞒了他这位夫人不少事情。

  他微微笑着,语带试探:“夫人您怎么知道,是陆刺史请孤过来的?”

  “我虽然病了,但也知道南梁王世子是上京和清河公主完成婚约,不是在青州。”姜仙蕙微微冷笑。

  朝廷官员对南梁王府本就要避讳三分,萧照大摇大摆住进刺史府,不是陆望主动请过来,还会有别的可能?

  “陆望请你来干什么?”她问。

  “这个问题,您与陆刺史夫妻一体,问陆刺史更快。”

  “你在我跟前,自然是问你更快。”陆望一大早就出门,说是朝中有照例巡察的御史前来,他前去迎接。姜仙蕙当时没有多想,但联系他忽然狗急跳墙似的居然和萧照勾搭上,便品出几分不一样的意味来。

  萧照不动如山:“陆刺史不过请孤来游览青州的秀丽风光,您不必多虑。”

  看来陆望确实是把这些事情都瞒着他夫人,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去做那个挑拨夫妻关系的恶人?

  姜仙蕙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忽然放缓了声音:“你和清河公主有婚约。”

  这是一句事实的陈述。

  “你对清河公主看法如何?”她问。

  这不是问萧照对清河公主的看法,而是在问萧照对赐婚的想法。

  “孤听说姜夫人您出阁前与薛皇后关系甚笃,今日一问,是在关心晚辈?”

  他心里有些诧异,不知姜仙蕙为何突然提及清河公主。

  “不。”她失口否认,“我只是看世子仿佛颇为钟意方才那位小郎君,清河公主知道世子的心意吗?”

  “钟意?”

  萧照神色淡了点,姜仙蕙这是在拿“薛山月”在威胁他,借的还是清河公主的名头。

  “这恐怕与您无关。”

  “果然。”姜仙蕙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与清河公主有关,所以你并不担心清河公主对他不利。”

  “陆望那个蠢东西,没有办法打动你这样的聪明人你不是为陆望而来的,是为了他。而他,大概是奉了清河公主的命令而来。”姜仙蕙推断出事情的经过,“陆望果然干了蠢事,惊动朝廷。”

  而且不是一般的蠢事。

  她想了想:“和修河筑堤的事情有关?”

  萧照的反应让她肯定自己的猜测。

  青州今年大雨,冲毁河堤之事她病中亦有所闻,不过这并非首例,陆望当了这么多年的青州刺史,照本宣科也能解决问题。

  值得朝廷派人来,问题比她以为的要严重很多啊。

  姜仙蕙烦躁地点着桌面,被这么一气她精气神都好了不少。陆望这个混账东西,她都快要死了,还让她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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