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方郁森向来喜欢这种性格的小Omega,软得像一滩水,之前的伴儿也大多是这种类型的,听话,不粘人,给点甜头就能摇尾巴。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懒散地勾了一下Omega的下巴,头微微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戏谑地看着他:
“要啊,宝贝儿。”
Omega被他这直白的动作看得红了脸,慌乱地低下头,仔细地为他处理着柠檬片,连籽都剔得干干净净,生怕硌着这位大少爷的嘴。
方郁森缓缓端起酒杯,刚准备轻抿一口,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突然凝滞了一瞬。
他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视线,略微有些熟悉,又带着股让人不舒服的清冷感。
这让他下意识朝着侧方不远处看去。
一道方郁森熟悉,又自带厌恶的身影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与自己对视。
应鹤雪,应议员。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得不行。
他与方郁森不同的是,应鹤雪家世清白,父母都是普通老百姓,没能给他在官场上什么助力。
他能走到现在,全凭自己那股子狠劲和真本事,但也架不住方郁森从骨子里看不上他。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他们关系水火不容,现实也貌似是这样的。
就比如方郁森前一天晚上在酒吧喝酒,第二天上班见到应鹤雪,对方百分百就要用那张奸诈的脸淡淡地嘲讽他几句,在工作上也总是跟自己作对。
自然的,方郁森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呦,这不是应议员吗。”
方郁森松开揽着Omega的手,端着酒杯缓缓走了过去。
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另一只手晃荡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好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
“应议员不是说,这种地方只有我这种下三流的人才会来么。”
方郁森微微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挑衅,
“怎么?现在跟我同流合污,坠下神坛了?”
方郁森再怎么阴阳嘲讽,应鹤雪都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没说过你是下三流。”
应鹤雪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方郁森轻呵了一声,把玩着手里小Omega给他调的酒,神色一动,唇边带着笑的将酒杯递了过去:
“应议员既然来了,不尝尝这里的特色?”
应鹤雪看着方郁森手里递过来的酒,那杯沿上还沾着刚才那个Omega唇印的痕迹,神色有些不明。
方郁森见他这副脸色,心里微微有些畅快,甚至已经能想象出应鹤雪接下来那一副被冒犯了的脸色,嫌弃地后退或者冷言拒绝。
他心里就爽。
结果,意料中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应鹤雪今天跟吃错药了一样,居然思考了一会后,真的伸手想要接过酒杯。
方郁森眯了眯眼,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躲,唇边依旧挂着一丝笑,却未达眼底,透着股恶劣的劲儿:
“就这样喝吧?”
他的手微微抬高了些,凑到应鹤雪脸前,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戏弄:
“我喂您?应议员?”
应鹤雪脑子是真的抽了,方郁森面无表情的这样想。
他冷淡地看着应鹤雪真的微微蹲了下来,应鹤雪仰着头,就着他的手,尝了杯子里的酒。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方郁森的手指上,带着点酒液的湿润。
应鹤雪尝了一口,喉结滚动,而后才皱了皱眉,淡淡道:
“有点苦。”
方郁森轻呵了一声,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不想再理他,转了身就要走,
“有病。”
刚才的那个小Omega也跟了过来,怯生生地站在方郁森身后,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方郁森微微躲过了omega伸过来的手,朝着刚才的沙发走去,那些个狐朋狗友还在那摇着骰子比比划划的。
应鹤雪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方郁森的背影手微微收紧。
第74章 吻(方应)
旁边卡座,田颂端着酒杯看着方郁森走了回来,微微抿了一口酒水,侧过头对旁边坐在那调戏小Omega的Alpha放轻了嗓音:
“那是谁啊?郁森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那Alpha忙着逗怀里的小O玩,闻言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敷衍道:
“啊,那谁啊,假清高给郁森拒了呗,这种Beta不多的是。”
田颂顿了顿,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而后又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
“这样啊。”
几杯酒下肚,方郁森竟觉得有一丝灼热。
那不仅仅是酒精的作用,更像是一团火藏在胸膛里,横冲直撞,上不来也下不去,烧得人心慌。
身旁的小Omega还柔若无骨地趴在他身上,鼻尖时不时轻蹭着方郁森颈侧,像只讨食的小猫。
小O轻嗅了一下,声音软糯:
“方少,您是不是易感期快来了呀……”
方郁森皱了下眉,指尖抬手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后颈,果然一片滚烫,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
Omega还在不知死活地勾搭着他,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方郁森莫名涌起一股烦躁感,那种即将失控的预兆让他本能地排斥这种廉价的安抚。
一张薄薄的房卡被田颂夹在指尖递了过来,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诺,给你开好了,楼上的总统套。”
方郁森没说话,一把抓过房卡。
他抬手狠狠推开粘上来的Omega,力道大得让那小O踉跄了一下,随后他起身,带着一身燥热朝着楼上走去。
站在房门口,方郁森的头便又昏沉了一些,视线都有些模糊。
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忍着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燥意,刷着卡解锁房门。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内很安静,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也是干净的味道,没有那种乌烟瘴气的脂粉香。
方郁森皱着眉,烦躁地扯开领口,扣子因为大力而崩开了几个,露出一小片精壮的胸膛,锁骨处泛着不正常的红。
方郁森虽万花丛中过,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片叶不沾身。
原因无他,方家家规较严,几乎一半子弟都选择从政,为了前途,他是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留下把柄,更别提让哪个不长眼的Omega怀了孕。
方郁森拿着手机,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懒散的扑倒在床上,准备打电话让人送来抑制剂。
刚触碰到柔软的被子时,一声很轻的、压抑的闷哼声便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这可把方郁森吓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也顾不上头晕脑胀了,连忙坐起身,抬手猛地掀开了被子
“……应鹤雪!?”
方郁森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此刻的应鹤雪,还哪有平时那种贱兮兮的清冷孤傲感。
他整个人蜷缩在床角,脸颊绯红漫天,那双总是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也被他自己扯开了些,露出大片泛着粉白的肌肤。
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唇瓣也被他自己咬得有些泛红,渗着血丝。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眼看着他的眼眸,此刻也满是迷离水汽,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
“……我……我好热……”
应鹤雪清冷而略带些沙哑的嗓音响起,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方郁森更是一惊,脑子里的弦崩得死紧:
“你怎么进来的!?”
应鹤雪难受得此刻说不出来话,理智早已在高温下融化,只能无助地伸手,死死捏着方郁森的衣角,指节泛白:
“我好热……”
方郁森想要扯开他的手,却发现这平日里看着清瘦的Beta,手劲怎么这么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原本紧闭的房门此刻却又发出“滴”的一声,被从外面解锁开了。
刚才那个一直陪着方郁森的小Omega,此刻又缓缓推开门,怯生生地探进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房间内除了方少,床上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看起来……衣衫不整。
“……方……方少……”
小Omega也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结结巴巴地转述:
“凌少让我来陪……”
方郁森脑袋现在痛得要死,体内那股邪火乱窜,现在也要被田颂和凌轶这两个智障给气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床上神志不清的应鹤雪和门口一脸懵逼的小Omega,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我走,留给你俩住行不?”
“你伺候好他就行了。”
这个“他”,自然是床上那个神志不清的应鹤雪。
方郁森郁闷得不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抬腿便想走,这种烂摊子谁爱收谁收,反正他不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