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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重生梵高 未知 2671 2026-08-04 18:56

  "贝多芬亦是如此。他将自己的身份与想表达的一切都倾注于乐曲之中,而且是最懂得如何将这些传递给大众的音乐家。"

  「分离派高度推崇贝多芬那种创造力。这不仅是音乐界的事,它影响了所有艺术领域。」

  越是了解,越觉此人非凡。

  如今看来,在艺术品中寄托自我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在18、19世纪时却绝非如此。

  严酷的剥削体系使民众丧失了购买力,为求生存不得不趋炎附势、谄媚权贵。

  能够改变这样的环境,这是多么令人心潮澎湃的事情啊。

  "正因如此,就连那些平庸画匠也对我嗤之以鼻。"

  「啊?」

  "1909年克里姆特造访巴黎时,朋友们问他:最近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好画作?"

  若是在1909年,与我并肩创作的同侪们图卢兹劳特累克、高更等人皆已作古。

  我不禁期待,与克林姆特同时代还有哪些杰出的画家正在绽放光芒。

  「刚才说什么来着?」

  "废物。"

  听错了吗?

  「垃圾?」

  「垃圾。」

  马尔索从不开玩笑,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或许是因为画得不好才这么说,但能参展的作品不太可能有这种情况。

  或许我们本该承认彼此追求的方向本就不同。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中意的画家。或许正是因为记得那位艺术家的作品,才更觉失望吧。"

  当我正在重新审视古斯塔夫克林姆特的作品时,祖父突然说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我甚至喜欢到会去临摹那些带有他风格印记的作品。」

  那个傲慢画家如此推崇的画家究竟是谁呢?

  「是谁呀?」

  「文森特梵高。」

  「……为什么是他?」

  爷爷像往常一样没有给出答案。

  他说去维也纳亲眼看看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作品自然就会明白,这是给我留出独立思考的空间。

  反正明天就能见到那位画家,暂且按捺住好奇心吧。

  「大概疯子之间总有些共通之处吧。」

  亨利马索走出体育馆时说道。

  看来今天是特意来找茬打架的。

  * * *

  雪莉加多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马索再三感谢我的帮助,其实受惠的是我,反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哪来的勇气?不过以后别这样了,太危险。」

  「知道了。」

  「怎么养出这么英气勃发的孙子?您可真是教导有方。」

  「哈哈,过奖了。马索君也让我刮目相看呢。」

  向来听到亨利马索这个名字就皱眉的爷爷竟能心平气和与他交谈,想必是因为他帮了我的缘故。

  赠送《爱之七》这件事也是,但愿两人别再进一步深交了。

  「嗯。」

  将扇贝柱细细切碎送入口中。

  黄油香气氤氲弥漫,熟透洋葱的甘甜与扇贝柔嫩的口感相得益彰。

  愈咀嚼愈觉风味深邃,仿佛在试探味蕾的敏感极限。

  虽想永远品味这美妙,却因入口即化而徒留遗憾。

  为抚慰这份惋惜,手总不自觉伸向餐盘,这般美味纵使十碟也难餍足。

  「好吃吗?」

  「嗯。扇贝怎么能这般柔嫩?」

  寻常扇贝总带着弹牙嚼劲,这般绵软当真新奇难得。

  「改过花刀吧?」

  刀工确实细密至极。

  若非特意按压细察,几乎看不出这精妙纹路。

  为这一碟佳肴尚如此用心,其他菜品想必更见功夫。

  「多谢款待,实在美味。」

  「多吃些。」

  真是个美妙的夜晚。

  餐毕后为再赏亨利马蒂斯的画作,特地去他工作室拜访。

  品茶欣赏黄漆器的古雅韵味时,祖父也不禁赞叹出声。

  「这物件从何处觅得?」

  「阿尔森,是哪儿来着?」

  「叫巨文岛的地方。」

  「嗯...不是天然纪念物吗?」

  「以前有专门培育的供货商。现在是从食材流通商那里采购来使用的。」

  阿尔森详细讲述了他是如何获得那棵黄漆树的。

  爷爷的目光久久无法从那幅画上移开。

  「本来已经放弃了。不知能否有幸得到您的联系方式?」

  "这是自然。"

  出于好奇他平日都在创作些什么,我不禁仔细打量起他的工作台。

  角落里堆着一摞纸。

  原以为是叠崭新的白纸,翻开一看却全是素描稿。

  看他构思时如此专注投入,我不禁点头赞许。

  "……啊?"

  纸条的另一端还贴着一张便签。

  纸页虽有些年深月久的泛黄痕迹,沾染着斑驳污渍,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世人会如何看我呢?

  也许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精神病患、或者令人不快的家伙也说不定。

  一个今后再也无法取得任何成就的人,注定会被视为社会的底层。

  很好。即便他们的想法是对的也无所谓。我要通过画作,向世人展示一个精神病患者、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内心深处究竟怀抱着怎样的世界。

  这是某天我写给提奥的信中的片段。

  那似乎是马索誊写的。

  '就算不信别人,至少也该相信我啊!'

  是叫杰罗姆克尔维耶来着吧。

  我想起了马索在马索画廊对那些闹事者说过的话。

  每当困顿之时,他是否也曾望着这句话自我慰藉?

  今天虽然诸多事情令人不快,但让我们以宽厚之心原谅这一切吧。

  * * *

  1)第一届维也纳分离派展览海报,古斯塔夫克里姆特,1898年,石版画

  2)作为口耳相传的神话,关于忒修斯斩杀米诺陶洛斯的过程存在诸多不同版本的故事。

  关于与阿里阿德涅分离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我择取了其中最为人所知的一种说法进行叙述。

  3)当时的维也纳以保护本国艺术性为名,甚至呈现出不展览他国艺术品的倾向。

  在如此环境中成长的克里姆特眼中,当时堪称欧洲艺术圣地的巴黎带给他的震撼不啻一场惊雷。

  1900年,他以作品在巴黎万国博览会荣获金奖,借此机会造访了巴黎。

  1909年,克里姆特策划的最后一场展览举办之际,他仍借秋日旅行之便造访了巴黎。

  另一方面,关于克里姆特批评巴黎展览作品的言论,参考了全元庆美术评论家在经典云课堂"金色空间,与全元庆同游拉文纳"讲座中17分19秒至17分28秒的发言内容。

  1906年,克里姆特参观了文森特梵高的画展,被其充满张力的笔触所深深震撼。

  来源:《重要克里姆特风景画领衔伦敦印象派拍卖》,苏富比,2017年2月10日。

  正文

  “In 1906, Klimt attended an exhibition of works by Vincent van Gogh in Vienna, and his subsequent appreciation of van Gogh sparked a significant shift in his appreciation of paint. Drawing on this, the dynamic brushwork and vibrancy of Bauerngarten reflect this turning point in Klimt's style.”

  5)1882年7月寄出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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