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看看小勋的画作才找来的。能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画的作品吗?」
爷爷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爷爷不可能给我介绍不靠谱的人,况且他是通过画作与我交流的,值得信赖。
爷爷把我带到了他为我准备的工作室。
这段时间沉迷于彩铅和水墨画的练习,满意的作品并不多。
「请随意欣赏。」
「谢谢。」
方泰浩缓缓环视着工作室,在几幅作品前驻足片刻,但对大部分都显得兴致缺缺。
他为难地摩挲着下巴。
'画了不少水墨画啊。'
'是的,正在练习阶段。'
'没有水彩或油画吗?'
'目前没有在画那些。'
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虽说每日坚持创作一幅,但接触水墨画时日尚短,确实难有称心之作。
除了祖父的肖像画外,其他彩铅作品也都差强人意。
比起那些花280亿韩元购买'高勋'版《向日葵》的人,我更信任那些寻找真正如《向日葵》般画作的人。
「三个月后再来吧。」
「啊?」
「现在正在练习水墨画,所以没有油画作品。等欧洲旅行回来后,我会画上几幅的。」
即便外出旅行两个月,也还能剩下一个月的充裕时间。
只要勤加创作,准备二十余幅作品不在话下。
想画的题材堆积如山,简直数不胜数。
嗯,好的。我很期待呢,老师。
方泰皓向老人躬身致意,老人也随即还礼。
送他出门时经过客厅, 房泰浩突然问起他的旅行计划。
"去欧洲是为了深造吗?"
"嗯,主要是想去参观美术馆。"
"哦?具体去哪家?"
"梵高美术馆。"
「哈,不错嘛。看来你也喜欢梵高呢。不知为何,他的向日葵总让我觉得融入了东方水墨的神韵。」
“…….”
是幽灵啊。
我定睛一看,只见那人摊开手掌连连摇头,不知是何用意。
啊,我绝对没有恶意。那是在说你有多么了不起。那真是令人震撼的黄色啊。借用梵高的说法,就像是融化的黄金一般。
虽只相伴二十分钟,却已心驰神往。
「谢谢您。」
他抿嘴一笑。
「那我就期待着了。祝你旅途愉快。」
他微微点了点头。
'老师,今天多有冒犯。改日再来拜访您。'
'嗯,辛苦了。'
方泰浩刚退出去关上门,爷爷就开口问道。
「为什么又叫他回来?」
「因为对现有的画不满意。」
「嗯。」
爷爷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
"你这是给我看什么不入流的画作啊?"
「那也是我的画作啊。既然想看,何必藏着掖着?」
爷爷轻轻拍了拍我的屁股。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脸上分明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 * *
看完高勋的画作后,方泰皓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虽然见过不少佳作,但像《向日葵》这样能触动心弦的画作却再难寻觅。
正踌躇着该如何排解心中怅惘,高勋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三个月后再来吧。
'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展出吧。'
虽说谁都能讲出'现在还没有值得展出的作品,请改日再来'这样的话。
若对方是WH Baum美术馆的策展人,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WH贝聿铭美术馆是国内参观人数最多的艺术殿堂,艺术家们仅凭获得其展览邀请就能成为热议焦点。
尤其是能与方泰浩策展人合作的机会,让众多画家都绞尽脑汁想要展示自己的作品。
但那个十岁少年却与众不同。
或许他还不明白受邀在WH教育美术馆展出是多么重要而荣耀的事,但能清醒认识到自己目前没有值得展出的作品,这份觉悟着实令人惊叹。
更何况...
'我还在练习阶段呢。'
他毫不迟疑地展示着自己的习作。
或许是因为年轻而纯粹吧。
按理说谁都不愿展示自己的不足,可高勋却连那些生涩稚嫩的画作也一一呈现。
尽管其中不乏质量上乘、足以参展的佳作,但方泰浩更相信三个月后高勋的承诺,以及他亲眼所见的《向日葵》。
'三个月时间应该能完成几幅作品吧。既然还要去旅行,准备四五幅应该算很充分了。'
虽然作品数量尚不足以举办个展
通过文森特梵高的《星月夜》与艺术结缘的方泰浩,对那位让他联想到梵高的高勋寄予厚望。
* * *
1)『未来的画家必将开创前所未有的色彩世界。』1888年文森特梵高
2)策展人(Curator):在博物馆、美术馆等机构从事作品收藏、管理及展览策划的专业人员。
该词源自拉丁语curare(意为照料)。
重生之梵高 第21章
6. 太阳的画家(3)
为寻访梵高美术馆,他踏上了前往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旅程。
跟着爷爷来到所谓的机场,别说船了,连大海的影子都看不见。
'船在哪里呢?'
'船?'
爷爷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歪着头。
看来我们不是要坐船去。
'是要坐车去吗?'
转念一想,再快的船恐怕也比不上汽车的速度。
'当然要坐飞机去啊。'
飞机是什么东西?
因为听不懂爷爷在说什么,他只好用英语说了'airplane'这个词。
听起来像是'空气'和'平面'的组合词,但我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总之小勋啊,在欧洲的时候一定要随身戴着那条项链。千万不能弄丢了。'
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千万别弄丢张未来亲手做的那条项链。
这是一条刻着我和爷爷的姓名、电话号码以及韩国地址的项链,这些信息都用各国文字镌刻其上。
「好丢脸啊。」
竟在荷兰迷了路,真是讽刺啊。
这真是超乎想象的事。
即便迷了路也无妨,反正语言相通,您不必为此忧心。
「好,我们走吧。」
穿过漫长的走廊时,窗外突然映入眼帘的是几辆体型庞大的汽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