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不是说过吗？您说不开讲座的,说没时间的。」
「没有！」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是来使唤我的吗？」
「那个老家伙是来威胁我的！」
亨利马索和高勋突然打起来时,学生们都惊呆了,只能眨巴着眼睛干看着。
就在我困惑于两人为何争执时,尼古拉斯普桑校长悄悄走近收起肖像画,嘴角泛起一丝会心的笑意。
「这幅肖像画真是栩栩如生。」
孩子们看到装扮成匹诺曹模样的马尔索,都忍不住笑作一团。
「马尔索老师,我们该继续上课了吧?」
* * *
「该死的。」
尼古拉普桑望着因高勋所绘肖像而气鼓鼓的弟子,眼中满是怜爱。
「看来你和勋之前有约在先啊。」
学生们纷纷表示想见见亨利马索,我便邀请他来做个讲座。看他整个周末都在备课的样子,似乎为此推迟了其他约定。
「别往心里去。」
马索收拾好《骗子马索》这本书,站起身来。
「对了,还得拜托他开设美术治疗课程才行。」
「什么？」
艺术史课程已经够忙了，听到还要他兼教艺术治疗课，亨利马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但在尼古拉普桑眼中,这不过是些可爱的把戏罢了。
"这人老了就是麻烦，医院总三天两头叫我去检查。"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马尔索回想起了上周五的事。
尼古拉斯普桑先前推说身体欠佳,又声称找不到其他代课老师,执意要我接手课程。可今日一见,他分明精神矍铄,健康得很。
傅生只是淡淡一笑,静静地望着马尔索。
"......结果出来了吗?"
傅生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嗯？哪里不舒服吗？」
"说是要从复检开始重新来过呢。"
「要不是觉得奇怪,我怎么会跟你较真?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事情还没个准数,何必现在就瞎操心呢。」
普生安抚好马尔索后，轻叹了一声。
"明天的艺术治疗课可怎么办才好。总不能因为要去医院就把课程推迟吧。"
马尔索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别的学校老师罢工都让学生别去上学呢！更何况你这还是生病了！」
「这怎么可能。」
"该死的!其他人都干什么吃的,就老头子一个人干活!"
「大家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吧。」
傅生又叹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这对你也是个负担吧。别太在意,先回去吧。检察官那边可以再缓缓。"
「你胡说八道什么！凭什么推迟检查！」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
马尔索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说年迈的恩师身体不适,却连安心去医院看病都做不到,这让我心头火起。
"我会帮你安排的,明天就去做检查。明白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
说什么不是！
看着可爱的弟子终于愿意挺身而出帮助自己完成善举,傅生心中满是欣慰。
与此同时,
「呵呵。」
放学回家的高勋讲述完今天学校的趣事后,高秀烈不禁笑出声来。
'看来校长先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就是因为分不清是威胁还是当真,才更让人提心吊胆呢。'
年迈的恩师因身体不适需去医院就诊,托他代课一节,作为后辈实在难以推辞。
高勋完全理解马尔索的处境。
'也是,毕竟上了年纪。'
'表面看起来倒是精神矍铄。'
'人老了病痛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即便没有大病,定期体检总归是好的。'
'爷爷身体还硬朗吧?'
"好啊。那我可得健健康康的,等着抱曾孙子呢。"
"曾孙子?"
"娶了媳妇不就得生孩子吗?"
"我没打算结婚。"
"什么!为什么!"
"我觉得遇见谁都会变得不幸。"
今年刚满11岁的孙子竟说出'遇见谁都会不幸'这种话,高秀烈实在无法理解。
"你谈过女朋友吗?"
高勋犹豫片刻撒了谎。他不想跟爷爷谈论前世的情事。
"我是说电视剧啦,电视剧里的情节。"
"傻小子,电视剧都是故意编得好看才那么演的。专挑悲惨复杂的拍呢。"
高勋点了点头。
「你现在该不会还在看那些狗血剧吧？不是吧？」
"当然。不看。"
感受到怀疑目光的高勋慌忙转移了话题。
要迟到了。你不是说要去找拉尔夫吗？
* * *
1)2002年MBC电视台水木剧《浪漫》第5集中金彩源台词的戏仿。
2)《尼巴门的庭院》,约公元前1400年,作者不详
3)《沼泽猎鸟》,约公元前1400年,作者不详
4)《掷铁饼者》,约公元前450年,米隆青铜雕塑的复制作品。
5)《木偶奇遇记》,卡洛科洛迪,1883年作品
重生梵高 第270章
50. 陌生之地的邂逅(3)
抵达约定地点时,一位瘦削而和蔼的老人正笑吟吟地迎接我们。
「拉尔夫。」
'秀烈'
这位与祖父热情相拥的男子,正是威尼斯双年展总策展人兼英国海沃德美术馆馆长拉尔夫鲁弗斯。
灰白的头发与胡须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威严。
「每次见到你,都觉得你又壮实了些。」
「要健健康康地生活啊。自行车还在坚持骑吗？」
「已经传给孙子了。说是关节想休息一阵子。」
拉尔夫鲁珀斯蹲下身来,与我四目相对,先向祖父问了声好。
「原来你就是勋啊,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啊,鲁弗斯。」
他身形消瘦，但握手的力道却相当有力。眼中焕发的神采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看来你眼中的世界充满温暖啊。」
关于我的画作听过不少评价，但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喜的赞誉呢？
这说明他通过我过往的作品，真正读懂了我想表达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