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了美术治疗课程后,布兰奇法布尔表现得格外积极。
看他为了加入艺术团体认真准备作品集的模样,作为旁观者的我不禁感到欣慰。
拉瓦尼似乎也受到了他的激励,开始坚持每天创作一幅画作。
与从前因无钱买材料而无法作画的窘境不同,如今有了充足的练习量支撑,画技进步神速。
听罢这番讲述,车时贤不禁流露出羡慕之情。
-我也想试试。
「这不正在画着呢。」
据我所知,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作品集。
-不一样啦。新闻都报了,说竞争可激烈了。
查阅韩国新闻得知,威尼斯双年展韩国馆共同展区的竞争比例高达2200:1。
这意味着要从超过15,000名申请者中仅选拔7人。
这可是参加举世公认最具权威的双年展的机会,全力以赴也值得。
-法布尔姐姐和拉瓦尼哥哥进展如何?有戏吗?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看来很辛苦啊。
车时贤完全明白我的心思。
虽然一直支持着他们,但法布尔和拉瓦尼加入这群暴徒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要在十万余名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获得普拉蒂尼的青睐,谈何容易。
"确实很难。但并非全无可能。"
-不,我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
这里汇聚了一国精英,初出茅庐的新人恐难胜任。
-不过为了这次比赛我练习了很久。说不定能在培伦美术馆的写生大赛上拿个奖呢。
不贪心不足、常怀积极心态的人最是令人欣赏。
「写生比赛?」
-嗯,我决定退出小学部了。他们说会给100万韩元的补偿金。
这像是美术馆面向学生举办的美术比赛。
-等我赚到100万韩元,寒假就带你出去玩。100万够来回的路费吗?
找最便宜的就行。
车时贤'唔'地呻吟一声,摸索着寻找什么未果,不满地嘟囔起来。
-我还是喜欢躺着的地方。走这么久太累了。
「头等舱恐怕有点勉强。」
-可不是嘛,实在太贵了。看来得多拿几个奖项才行了。
这荒谬的计算让我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看他那副模样,倒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嗯,你一定能做到的。」
-好。寒假前我要拿下三个美术大赛的最高奖项。
「嗯。」
自从在韩国小学的校内美术比赛中获得金奖后,看来他的自信心大增。
虽然很可能是靠父母资助才能来参赛,但我不想泼冷水,况且世事难料,所以还是为他加油打气了。
嗡
刚挂断电话,铃声便又响了起来。
马索达。
「怎么了?」
-你在哪儿。
他一如既往地不答反问,只追问自己想知道的事。
就你这德性,还好意思教别人打电话的礼节?
「是家啊。」
-我要去明斯特接你,准备一下。
「现在吗?」
-是啊。
「不行。」
-为什么。
我已经订好披萨了。
-待会儿再吃。
真是蛮不讲理。
虽然上次约定取消后一直想着总该找个时间去一趟,但周日中午实在不太方便。
"下周六去吧,我已经忍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考虑到健康因素,我决定每周只在周日午餐时吃一次土豆披萨。
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
十分钟后出来。
电话挂断了。
他一向目中无人,但最近却莫名变得格外冷淡。
「出什么事了?」
祖父现身了。
"马索去明斯特买小龙虾了。"
「现在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
「最近会很忙,提前去一趟也不错。不过确实有点赶呢。」
"就是啊。我还特意点了披萨呢。"
「披萨可以晚点再吃,问题是晚上约好了要见房代表和建筑师。」
「没错。」
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来承接巧克力画廊的建筑设计委托。
爷爷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
「还是去一趟吧。反正今天要见的人也不是非见不可,事情也不是非做不可。就当是去会会那个人,聊上几句就回来。」
「啊?」
"现在不抽空去的话,等开始筹备'暴徒'(不,是联合展览馆)的工作后,就更没时间了。"
话虽这么说
「披萨就带着路上吃吧,反正你们不是要坐专机去嘛。」
这样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正犹豫间,门铃突然响了。
走出门外,一辆金色的大型豪华轿车正等候在那里。
「今天能回来吗?」
爷爷向马索问道。
「我会在傍晚前回来。」
「嗯,那就拜托你了。得好好跟着勋,别让他迷路了是吧?」
视线在爷爷和马索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前年还不是这样,不知从何时起,我们竟变得如此信任彼此了。
虽不至于交恶,但若能保持距离自是最好。
「有话要说?」
马尔索皱起眉头问道。
......拿了披萨咱们就走吧。
* * *
听到高勋去了明斯特的消息,方泰浩大吃一惊。
「是明斯特吗?」
「是啊。」
尽管这是一次计划外的旅行,高秀烈却并未显出多少忧色。
最终只能吃高勋没能带走的土豆披萨充饥,因为外卖迟迟未到。
「您对待马索先生的态度变了很多呢。」
「虽然是个奇怪的朋友,但勋那孩子我很珍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