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自己的画廊,为什么偏要把画挂在你那里?"
「你这人管得宽,屋里都没多少地方了。还是交给我来吧。」
亨利马索提起高勋曾为韩国艺术家协会和巧克力师协会会员们腾出画廊部分档期的往事。
「大家轮流走就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诺曼,去把合同准备好。」
"与其购买使用权,不如直接买下作品吧。"
亨利马索以创作者身份提出这个要求,让诺曼和埃文斯感到十分为难。
他们既不能断然拒绝创作者的要求,也无法全盘接受。
其实获得部分使用权已经足够,实在没有必要购买整件作品来增加制作成本。
"勋儿也没有出售的打算,何必非要增加制作成本呢?"
亨利马索没有回答。
他不过是渴望拥有那幅《激情》,才亮出了自己的社会地位和资金实力,连他自己也找不出什么合理的依据。
"......就当没这回事吧。"
* * *
本以为他又要固执己见,没想到这次竟意外地爽快让步了。
刚与诺曼签署完福斯特合约,正愉快地用着晚餐,果不其然就出事了。
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在餐桌落座后,他自始至终都凝视着我。
方泰浩和马恩灿既不愿看人眼色行事,又觉得继续吃下去会消化不良,便双双放下了刀叉。
「有话就直说吧。」
默然无语。
"既然都拆不开包装,那就赶紧吃吧。"
「为何?」
「不是说过吗?这些是要参展的。能拥有这些已经足够了,你还想买多少?」
「别自作多情。不是标价的东西你都能买走。」
「可市面上流通的你不是都收购了吗?」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仍执迷不悟,我不由长叹一声。
「还不明白?你不断收购我的画作,只会让我产生依赖。不知不觉间,我就会按你喜欢的风格创作。」
「你不会的。」
「人心难测。等我囊中羞涩时,你真觉得我能守住底线?我也是凡夫俗子。」
亨利眯起眼睛。
虽不知他心中盘算什么,但显然没把我的话当真,仍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郁结之气堵在胸口,我强压怒火再次平复心绪。
纵使他言行惹人恼火,但对我怀有善意这点确凿无疑。
我又何尝不是。
「承蒙厚爱,我自然欣喜感激。但这不意味着你能垄断所有作品。」
「与其流落他人之手,不如由我珍藏。」
「说了不会给别人!」
「那让我保管有何不可?」
「我......」
马恩灿突然插话。
「你们在讨论作品对吧?所以我的意思是......」
本就心烦意乱,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更让人火冒三丈。
我和亨利都装作没看见,方泰浩轻拍马恩灿的肩膀,识趣地让出了空间。
原本因搅乱饭局而心怀愧疚,现在反倒觉得这样更好。
'要办展览?'
'被偷了怎么办?'
'啊?'
'作品遭破坏的情况比你想象中频繁得多,疯子更是数不胜数。交给我美术馆来保管吧。'
'哈...所以亨利的意思是放在外面不安全?'
'没错。'
现在我总算明白这人为何如此执着了。
只因从未被爱过,所以不懂如何去爱,只能通过占有和掌控来表达。
'这种行为叫过度保护。难道亨利雇的人就完美无缺,其他人都会搞砸?这种事在哪都可能发生。'
'不会发生。'
'照你这么说,米歇尔怎么办?要是在外头受伤了呢?'
'所以不是交给马索画廊了么。'
“…….”
一时语塞。
若真因这个理由将米歇尔托付给马索画廊,那眼前坐着的分明就是李作家小说里描写的偏执狂。
'那我呢?这么讨厌把作品卖给别人,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所以开了巧克力店啊。'
突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疯子简直让人束手无策。
* * *
1)军刀(Sabre)。击剑运动专用剑器,兼具突刺与劈砍功能。
重生之梵高 第306章
55. 画龙点睛(11)
「唉呀呀呀呀...」
「有什么好笑的。」
啊哈哈哈。
看着那个可爱的傻瓜和高勋吵架后气鼓鼓地独自回来,我竟感到说不出的愉悦。
米歇尔普拉蒂尼怒气冲冲地抓住亨利质问道。
"
"所以呢?哼?听说训儿现在不给你画了?就为这事闹脾气?
网球场的另一侧散落着无数网球。
「吵死了。」
「没流鼻血吧?这次没事吗?」
「给我把嘴闭上!」
「伤心又能怎样?呵呵呵呵?」
亨利挣脱了米歇尔的手。
买卖画作以及与相熟的画家之间互赠作品,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既不是要闭门造车独自珍藏,而是准备在巴黎顶级美术馆展出,高勋为何如此固执,亨利马索实在无法理解。
彻夜争吵后,两人最终各自回到了巴黎。
「我真的要疯了。然后呢?他到底说了什么?」
米歇尔再三催促着。
亨利会如何回应高勋提出的条件,这让她好奇得快要发狂。
若真想买画,就请停止参与'开天辟地'项目,退出巧克力社的活动,连私人交情也得重新考虑。
两位天才争执的模样,幼稚得令人啼笑皆非。
「少在那胡说八道。给我把那些废话收回去。」
「勋儿呢?」
「还在那儿死撑着呢。该死的臭小子。」
亨利马索将网球高高抛起,一记重扣狠狠砸向球场另一端。
「死撑的人不是你吗?」
「什么?」
米歇尔微微一笑,轻轻拾起球拍。她转身走向球场另一端,一边将球推过网,一边继续说着。
"话不是这么说。既然勋儿不愿意,何必非要勉强呢?"
米歇尔摆好姿势后,亨利再次将球高高抛起。
他微微伸直屈膝的双腿,扭转身躯为球拍挥击增添了几分力道。
一记带着强烈旋转的高抛发球凌厉地破空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