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得跟策展人方泰浩谈谈。只要作品数量不是太少,应该问题不大。」
「这得画多少幅才够啊？」
「虽然没有硬性规定,但通常展厅都有四面墙。如果空着一面墙不挂画,或者作品间距过大,总归不太妥当。」
确实,作品数量不多可能会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虽然需要和策展人方泰浩商议,但至少准备12幅作品会比较稳妥。"
这样就足够了。
之前积累了不少素描稿,现在只需完成上色绘制即可。
若去韩国,学业暂且搁置,首要之事当倾注于油画创作。
既是首度个展,自当尽可能多地展示画作。
思忖间信步而行,不觉已至夏都。
重游故地,这栋建筑依旧华美绝伦,无与伦比。
怀着雀跃的心情推门而入,眼前是一位熟悉的身影。
「天啊,小勋。」
正觉得眼熟,原来是马索画廊的首席策展人米歇尔普拉蒂尼。
「您好。」
「您一个人来的啊？啊，您好，高秀烈警长。」
「您好。」
曾与祖父寒暄过的米歇尔普拉蒂尼蹲下身来,与他平视相望。
「你是来买画框的吗？」
「是的,我是专程来找您的。」
米歇尔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梵高老师想必又画出得意之作了。这次是什么样的画呢？」
「我画的是奥维尔的麦田。」
「奥维尔-苏瓦西吗？」
「好的。」
「真让人期待呢?等你正式发表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啊。」
「那是当然。」
他满心欢喜地许下了承诺。
多亏了那位藏家的鼎力支持,我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省去了中间抽成,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我占尽便宜。
这种程度的邀请,随时都可以安排。
普拉蒂尼为什么来了？
「我是来取画框的。」
「哈哈哈。」
米歇尔话音未落,亨利马尔索的声音便已传来。
我和皮埃尔马洛一起从那间熟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啊，高秀烈先生。我们年轻的小梵高,可算把您盼来了。」
就在此时,皮埃尔马洛认出了老人,当亨利马尔索随之转移视线时,不禁瞪大双眼,面露惊愕。
* * *
1)《向观众致意的伊薇特吉尔贝》,图卢兹-劳特累克,纸板水粉画,1894
重生梵高 第49话
14. 首次个展(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那个人从未有过正常的问候交流。
但对老人,我还是微微低头致意。
"我来找画框。"
"什么?"
亨利马尔索皱起了眉头。
"此话当真?"
"是的。这幅作品实在令人陶醉,我创作时充满喜悦,简直要成为梵高的小粉丝了。"
皮埃尔马洛扬起眉毛,露出笑容。
看他那从容的微笑,想必作品已经完美收官。我迫不及待想一睹为快。
"现在就能看吗?"
"当然。马尔索先生和普拉蒂尼总监要不要一起?"
皮埃尔马洛提出了个奇怪的提议。我正纳闷是否有此必要,却见他耸了耸肩。
"哎呀,看来我说了多余的话呢。毕竟是你最狂热的粉丝啊。"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皮埃尔马洛。"
那家伙似乎对什么都不满意。就冲这脾气,难怪爷爷看他不顺眼。
皮埃尔马洛低头致歉。
'怎么还不走?'
明明一副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却迟迟不见动作。
"您不走吗?"
"......总不能拒绝皮埃尔马洛的邀请吧。"
米歇尔普拉蒂尼这么一问,他倒又改主意要留下了。
"不,这没什么好为难的。正好我也有事要问高勋先生。"
皮埃尔马洛看向我。
"无所谓。那就把那件也拿出来看看吧。"
从刚才起,亨利马索手里拿着的画框就格外引人注目。包装完好的样子,莫非是皮埃尔马洛的那幅画?
既然是他亲手绘制的作品,那必定是杰作无疑,以《霜麦田》作为展示的报酬绰绰有余。
就像询问皮埃尔马罗和米歇尔普拉蒂尼会如何应对一般,我将目光投向亨利。
他脸上写满了窘迫。
「这可不行。」
吝啬到连展示画作都要讨价还价。
「那我也讨厌啦。」
「谁说过想见我了？」
亨利马尔索烦躁地摔门而出。
他的秘书在后面紧追不舍,却仍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幅画框,看来是件极其珍视的作品。
「那个,那个不成器的家伙。」
祖父难得说了句重话,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妥,不自觉地捋了捋胡子。
搞艺术的人里怪人确实不少,但那家伙在我见过的人当中也算是个异类。
「哼。」
米歇尔普拉蒂尼强忍住笑意。
他疑惑地注视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别太讨厌我啊。虽然看起来这样,但我可是超级喜欢你的。」
"你是说喜欢我吗？"
「嗯。」
"……他/她怎么会做出那种举动?"
「是不是很特别？」
「要很多。」
米歇尔普拉蒂尼露出了笑容。
'展览会一定要邀请我啊。给。'
是一张名片。
'失礼了。'
米歇尔普拉蒂尼起身向爷爷和皮埃尔马洛致意。
能和这种人共事，米歇尔普拉蒂尼怕不是有着修女般的耐心。
'嗯...'
皮埃尔马洛下意识地捻着长胡子，突然回过神来。
'请随我进来吧。'
虽然发生了些小插曲，但想到即将见到装在画框里的《霜麦田》，这些琐事便不足挂齿了。
在马洛的引领下，我们在会客室等候，工作人员送来了可乐和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