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样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告白就该用言语说出来。」
「就算不说我也都明白。」
亨利对恋爱真是一窍不通。
"可我还是想听你说爱我。来,我唱给你听,快记下来吧。"
"你懂什么就在那儿瞎嚷嚷?"
"我比亨利有经验多了,信我准没错。写封信再配上一枝花,米歇尔肯定会喜欢的。"
亨利转过头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有多难为情。
「要是亨利一开始就跟米歇尔坦白,两人也不至于这么痛苦。别固执了,过来吧。」
“…….”
「快点儿。」
经不住再三催促,他这才装作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提起铅笔时,我不禁想起写情书的日子。
「浪漫的表达方式很重要。」
亨利皱紧眉头,低头凝视着画纸。看来他并不满意自己的作品。
必须展现出当年写无数封情书的精湛文笔。
「直接用名字称呼未免太过俗套。比如说……啊哈,我的精灵。我的星辰。我的阿芙罗狄忒。还是阿芙罗狄忒最妙。」
亨利的脸色愈发阴沉扭曲。
"即便是布洛涅森林的鸟儿,歌声也不及您婉转动听。呼唤着我的你啊!啊!"
「省省吧。」
亨利把画纸揉成了一团。
* * *
1)油封鸭(Confit de Canard)。一道运用鸭肉与大蒜烹制的法式料理。
2)Le Grand Rex。这座1932年建于法国巴黎的电影宫殿,至今仍是当地规模最大的影院。
3)雅典娜广场阿兰杜卡斯餐厅(Alain Ducasse au Plaza Athénée)。一家顶级法式餐厅。
4)勃艮第红酒炖牛肉。一道用红葡萄酒烹制的法式牛肉炖菜
5)法国虽于1870年建立共和制废除了贵族制度,但直至1970年代,在正式场合仍保留着以伯爵、公爵等头衔称呼贵族后裔的传统习俗。
此后在正式场合使用贵族称谓的情况逐渐减少,但在现代法国,上流社会阶层仍以某种变体的形式存在着。
重生梵高 第二部 第12章
-文艺复兴-
3. 水与心的交融(6)
这是个不懂浪漫为何物的家伙。
「总之,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您是说金焕的事吗?」
「对。」
「我四处打探过了,但确实没什么线索。」
「果然如此。」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和米歇尔共事才心情愉悦,但他的表情却莫名透着一股得意劲儿。
'所以我才另辟蹊径。'
'什么?'
突然被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怎么吓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他立刻皱起眉头，露出不悦的神情。
'不是说斯文凯那边来消息了吗？事情解决了？'
'没有。说要花一年时间，我就当没这回事了。'
'那怎么办？'
'有光才能显色啊。梵塔黑再暗也比完全无光强。所以我做了暗室。'
* * *
明明说要找比梵塔黑更黑的物质才费心研发出来的。
他给出的答案着实令人震惊。
我只顾着思考如何使用梵塔黑颜料,或是寻找比它更黑的颜料。
诚然,世间没有任何黑色能比黑暗本身更深沉。
但视野被完全遮蔽就无法欣赏画作这正是我始料未及的盲点。
'欣赏画作?'
'让我为您展示。'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在前头引路。
“…….”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首先想到的是调动视觉之外的其他感官。
在这绝对的暗室之中。
在黎明前日环食将至的黑暗中,您将感受到晨间空气的流动、草木芬芳、微风细浪、以及枝叶摩挲的天籁之音。
虽未直面日全食的壮景,但在黑暗中缓缓攀升的紧张感仍会悄然袭来。
若从标题得知这是金环日食将至的时刻,心中不免会涌起朦胧的向往。
这并非我的行事之道。
从激励参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件极富意义的事情。
那小子明明说会展示给我看的。
「就在这里。」
站在巧克力画廊二楼西侧走廊尽头的小房间前。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啊,是个从未造访过的偏僻角落。
作品还在创作中,请不要触碰其他部分。
这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推开门扉,阻隔的屏障也随之敞开。
「关上门等着就行。躲到防护栏后面去。别太往前靠。」
「你不进来吗？」
地方太小了,得一个人待着才能好好看。
他关上了门。
从明亮处踏入这密闭空间,黑暗骤然席卷而来。
视野被遮蔽后,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敏锐起来。深吸一口气,原本微弱的丙烯颜料气味骤然变得浓烈。
一分钟？两分钟？
时光钝感
眼睛本该已适应黑暗,可无论睁闭,眼前都别无二致。
正当百无聊赖之际
朝阳蓦然跃入眼帘
正面的云朵与两侧的云彩一同沐浴在太阳慈爱的微笑之中。
如同诉说万物生命之源一般。
我置身于以太阳为中心铺展开的彩虹之中。
方才的黑暗恍若谎言。
“…….”
这份安心感我再熟悉不过了。
曾倚靠着这份神圣,度过了我的童年时光。
雪莉。
雪莉。
母亲
那时尚且懵懂,不解父母离世为何物。
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我忘却了那些懵懂岁月里的惶惑不安当我还未认清这世界时那份莫名的焦虑,以及自我意识形成前,肌肤与本能所感受到的疏离。
月亮从左侧悄然升起。
渐渐遮蔽了太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