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两头就吵架,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结成的婚。
「阿尔森。」
亨利召来了秘书阿尔塞纳。
「好的,作家老师。」
「让厨房把这个做出来。」
阿尔塞恩看着亨利展示的食谱,不由得莞尔一笑。
「是焦糖饼啊。」
「你认得出来?」
「我也看得很开心。因为觉得会很有趣,所以事先买了几套工具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用那个吧。」
一部韩剧中的游戏周边竟能远销法国,这人气该有多火爆啊。
果然,艺术从不受疆界束缚。
不一会儿,阿尔森拿来了焦糖饼游戏套装,我也分到了一个。
"所以这个到底是什么呀?"
「这是用糖加热融化后加入小苏打制成的甜点。在韩国,据说如果用针挑出形状来,店家还会多送一个呢?」
头一回听说。
老爷子,您可能听说过方泰浩科长和金橘组长吧?
「好吃吗?」
「味道本身倒没什么特别的,就像蜂窝太妃糖一样。」
出于对韩国零食的好奇,我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礼盒。
果然,扁平的棕色糖果上刻着一个圆圈。
「就这样直接敲碎就可以了吗?」
「嗯。」
亨利会感到奇怪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在生死攸关的处境下,任谁都会格外谨慎行事,想来也不会太过困难。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拿起针头压向分界线,糖果顿时碎裂成三块。
"...比想象中容易碎呢。"
"嗯。大家都说很难。圆形因为有曲线,似乎特别困难。"
确实有可能是这样。
带着遗憾将一块碎片放入口中,舌尖泛起微微的苦涩。
虽然甜中带蜜,但味道本身并不合我口味,倒是糖果在口中轻柔碎裂的口感颇有趣味。
"是星星。"
检查完工具的米歇尔举起了糖饼。
虽然不是纯粹的圆形曲线,但起伏的纹路看起来相当复杂。
"你呢?"
米歇尔向亨利问道。
好奇还有什么形状,我走近亨利,只见他嘴唇微微翕动。
“…….”
"这是什么啊。"
亨利的模具上是某人的签名。
"恭喜您。是主演演员的亲笔签名呢。据说一万个里才有一个,您真是幸运。"
与欣喜的阿尔森不同,亨利显得十分窘迫。
很久没见他这样失去冷静了。
"雕刻家亨利马尔索该不会要放弃吧?不过要是你开口,我倒是可以跟你换。"
米歇尔咧嘴一笑,揶揄着亨利。
亨利刚刚才夸口说握了二十年雕刻刀,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轻言放弃。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看好了。」
亨利拈起了那根针。
不愧是谨慎的雕刻家,他先按压糖饼无关紧要的边缘部位,试探着这块糖饼到底有多坚硬。
「……见鬼。」
亨利低声咒骂。
每个部位的硬度似乎都不相同。糖饼内部的气泡分布不均,各处硬度存在差异也是理所当然。
「看来是搞不定了。」
听到这句直言不讳的评价,亨利猛地扭过头来。
「闭嘴。」
他耸了耸肩,端起阿尔森用剩余糖饼做的拿铁喝了一口。
「你还没看过吗?」
当听说米歇尔还没看过《木槿花开》时,她露出惊讶的表情。
「嗯,最近太忙了。」
「也是。等有空一定要看,挺有意思的。」
米歇尔说因为亨利的缘故开始看韩剧,其中最喜欢《木槿花开》和《血色烙印》这两部。
「不过...」
「嗯?」
「呃...这个问题可能有点敏感,我不知该不该问...」
「什么事呀?」
向来爽快的米歇尔此刻却显得格外犹豫,欲言又止。
「韩国人是不是都不太喜欢争执?该说是比较排斥冲突吧?」
「这因人而异吧?」
「也是。人各有异嘛。」
终究没能爽快地问出口。
「说吧,我知道你很好奇。」
「因为那想法有点种族歧视的味道。」
「既然你知道米歇尔不是那种人,就别担心了。」
若她真是种族主义者,绝不会对维达如此温柔相待。
米歇尔扶额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生气的时候干嘛学猫叫?」
「啊?」
"怎么说呢...你是想用可爱的语气来活跃气氛吗?"
见他一脸茫然听不懂的样子,米歇尔干脆打开了电视剧给他看。
-好玩吗?嗯?
「就是这里。」
-你疯了吗?真是疯了!
在这里也是。
-开什么玩笑?不好好画?
还有……对。刚才也是。
米歇尔那副煞有介事的表情实在太过滑稽,我忍俊不禁,终于笑出了声。
「不是。那个。是语气词啦。提问时加在句尾的那种。就那种。呵呵呵呵呵。」
「吵死了!」
实在憋不住想笑,一抬头看见亨利正在舔我的棒棒糖,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啊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
「噗嗤...呵呵呵...」
「不许笑!」
* * *
当所有艺术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文艺复兴积极准备时,这两位画家也在为实现各自的梦想全力以赴。
「谢谢!太感谢了!」
马恩灿满怀感激地一把抓住白雪琪的手用力摇晃。
虽然日程安排相当紧张,但决定在伦敦生活绝非易事。
「这也是我分内的事。」
白雪琪悄悄抽回手,尴尬地笑了笑。
马恩灿毫无距离感的热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