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 涂色本画海绵蛋糕是什么鬼啦hhhhhh
└这算不算浪费天赋?有这时间不如去正经画画。
└人家说这是治愈心灵的方式啦。
└hhhhh好可爱
└虽然理所当然但还是想说涂得真好,小朋友的作品看起来像艺术品。
└现在随便打开NewTube都能看到比这厉害百倍的人。
└要看色彩搭配啊,只用三种颜色就能涂得这么鲜明和谐可不简单。
└挺特别的。
└成人版明明很多,居然买这种给她。
└成人版......?我要举报了。
└给11岁孩子买成人版才更奇怪吧?你日常生活没问题吗?
└笑死 你们在想什么啦 不是那种东西hhhh
└为什么最期待的艺术家不是亨利马蒂斯?
└亨利马蒂斯又要气炸了hhhh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hhh 亨利马索到现在还穿着雨衣打着伞站在花园里呢hhh
└为啥非得是海绵蛋糕啊hhhhhh
└问最期待的作家是谁居然提都不提。连马索送的宝石都给它穿雨衣,见面肯定又要闹翻天。
└啊不过看照片你好像真的很累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去哪了呀 呜呜
└这孩子怕是两周没睡觉在赶工吧。行程太紧凑了。可别把身体搞垮了。青春期就该吃好睡好才行。
└但这孩子话是不是太多了?实力配不上现在的过高评价吧。
└难说。惠特尼美术馆都亲自邀请,应该不至于吧?
└亨利马索可是知名收藏家,你连黄金和粪土都分不清吗?
└但真的好可惜。《霜麦田》以后真的再也看不到了吗?
└亨利说不定哪天会办收藏展吧?几年前就办过。
└要等那么久吗?
└没办法啊。
艺术爱好者们对今后可能很难再亲眼观赏高勋的《霜麦田》表示惋惜。
不仅是韩国粉丝,就连欧美艺术爱好者也不远万里奔赴惠特尼双年展,只为亲眼一睹高勋那令人叹惋的画作。
更何况本次展览汇聚了费迪南多冈萨雷斯、亨利马尔索等众多艺术家,堪称展会史上参展阵容最为鼎盛的一次。
2028年惠特尼双年展以开幕日创纪录的参观人数,再次捍卫了其作为全球最大艺术品展览的声誉。
* * *
爷爷在飞机上通常只是睡觉,从仁川到纽约的漫长旅程想必会很无聊。
方泰浩似乎也事务繁忙,正在检视着什么。
本以为有车时贤作伴不会太无聊,结果却并非如此。
「不对。无法用分数表示的数叫做无理数,老师不是说过吗?」
在我看来,韩国小学给这些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们教授这种内容,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PDF文件上明明标注着这是初三数学的内容。
就算是初中三年级,按韩国年龄算也不过十六岁,竟要教这些孩子如此艰深的知识。
这世道真是越发艰难了。更令人费解的是,这小子究竟怎么掌握这些本该十六岁才学的内容。
「待会儿再说吧。」
「不行。既然没去学校上课,这次就得把功课都补上。你不是说在美国还要多待两周吗?到时候考试怎么办?」
“…….”
无可奈何之下,我在飞机上的时间有一半都不得不用来听车时贤的数学讲座。
就在我第十次想着'还不如无聊点好'的时候,飞机降落在了一个叫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的地方。
「你来美国的目的是什么?」
入境审查官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是来参加惠特尼双年展的。」
「惠特尼双年展?嗯...看起来不像是艺术家的年纪啊。」
在韩国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这常让我手足无措;而在美国,似乎没多少人认得我这张脸。
原以为是因为那个叫卡罗琳斯特里克的人才声名鹊起,现在看来似乎也并非如此。
虽然海绵面包包里装着惠特尼美术馆寄来的邀请函,但被塞进货舱后便无从展示了。
苦思冥想之际,忽然瞥见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心中一动。
「能借我笔记本和笔用一下吗?」
「你想干什么?」
"我要证明自己是个画家。"
「真有意思。不过我可没耐心等太久。」
接过笔记本和钢笔,我开始勾勒他的面容。
为了精准捕捉对象的特征,我反复进行了一分钟速写、三分钟速写这样的训练,这点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若是比平时更用心地写实描绘,想必会让人觉得'画得真好'吧。
果然如此。
「哇!这双手简直像精密仪器般灵巧啊。」
入境审查官端详着他的面容,不禁赞叹地问道。
'打算停留多久呢?'
'两周左右。'
'祝您旅途愉快。'
入境审查官撕下笔记本的那页纸,将我画的画还给了我。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拿去吧。'
「我对画画没兴趣。就算有了画作,最终也会遗忘的吧?」
他耸耸肩刚走过去,跟在后面出来的方泰浩就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我正纠结要不要把那东西给那个人。在想要不要收回来。"
「就随便画画而已,没什么。」
"既然是你画的,那就有问题了。虽然对那个人来说不太公平。"
再稍等片刻,爷爷、车时贤以及随行保护的秘书也都到齐了。
收拾好行囊便动身了。
惠特尼美术馆的一位工作人员出来迎接我们。他是个眉目清秀、肤色明亮的男子。
欢迎您,高先生。我是惠特尼美术馆对外宣传部的约翰卡特。
「很高兴见到您,感谢您的邀请。」
与约翰卡特握了手。
'高秀烈先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很高兴见到你。」
约翰卡特向祖父恭敬地低头致意。看来即便在美国他也备受尊敬。
他与方泰浩似乎曾通过邮件和电话交流过,此刻正热络地握手寒暄。
在他的引导下走出门外,只见一辆异常修长的轿车静静停驻。
车内空间宽敞得令人惊诧,宛如将整个房间搬了进去。
「那么,我带您去住处吧。」
「我想现在就过去一趟。还有些画作要交给您。」
从首尔到仁川国际机场,再辗转至此,足足耗去了一整天光阴。
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迫不及待想要戴上那副。
约翰卡特挑起眉毛,向方泰浩和爷爷投去征询的目光。
世贤没事吧?
"好的。"
爷爷见时贤并无倦色,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请直接过去吧。」
方泰浩向约翰卡特转达了我们一行人的意愿。
「预计需要30分钟左右,我们现在就出发。」
司机缓缓开动了车子。车内如祖父的座驾般静谧。
我啜饮着约翰卡特推荐的饮品,听他娓娓道来。
「从首展日就宾客盈门,感谢您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