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加解释便豁然开朗。
这是相对较新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官方认证的复制品。
由于艺术品价格过于高昂,为减轻买家负担,像版画一样给同一作品编号限量销售的方式,就被称为'限量版营销'。
「整个世界都被向日葵染成了金色,这也不算过分吧。若是梵高先生的向日葵,就算一千幅也会被抢购一空呢。真是个绝妙的主意,您说呢?」
「但愿如此吧。」
事实上,即便是官方复刻品,当同一作品数量高达千件时,其收藏价值难免大打折扣,这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专业收藏家们可能看不上眼,但这完全是针对那些真心想收藏我画作的人而办的展。
能否顺利卖出,谁也无法预料。
不过若是全数售罄,就意味着打开了新的可能性。
'请进吧。'
没想到面试室这么近,不得不遗憾地结束了谈话。
面试室呈半圆形阶梯状结构,教授们环绕讲台而坐,而我则置身于他们目光的中央。
那么,我们只是想听听作家您的想法才安排了这次会面,请您轻松作答就好。放轻松。
朱尔罗卡尔校长努力缓解着紧张的气氛。
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第一眼就让人觉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好的。那就请夏洛特梅斯基达教授先发言吧。"
与方才寒暄过的那人四目相对。
「我想听听您对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有何看法。」
这虽是个形式上的问题,却至关重要。
「这地方真不错。」
我下定决心要毫无保留地坦诚回答。
「看过教学大纲后,我发现这里能让学生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哲学思维和概念体系。掌握技艺固然重要,但我始终认为,对艺术家而言最关键的莫过于唤醒并完善自我。从这一点来看,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确实是一所懂得平衡育人之道的学府。」
几位教授微微颔首。
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我想紧接着提一个问题。"
「杰拉尔德诺瓦教授,请发言。」
朱尔罗卡尔部长将发言权交给了杰拉尔德帕迪约
「您刚才提到的学生个性发展,正是本校的教育理念。不知作家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帮助他们?」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在不明白为何会有人问我这个学生,该如何去教导其他学生。
「希望能给我一些时间。」
「当然。」
若要真正理解杰拉尔德内夫教授的提问,恐怕得学会换位思考才行。
寻找自我与帮助他人,其方法本质或许相通,这大概是在提醒我们要以客观的眼光看待事物。
此人提问的方式颇为独特。
培养一个人的个性需要教授什么,这必须慎之又慎地对待。
不仅是提问的杰拉尔德尼奥教授,全体教员都在专注聆听。
"我认为最好的方式,是传递学生所关注的事物与尝试成果的信息。因为他们同样是顶着学生之名的艺术家啊。"
似乎赞同我的观点,又有几位教授点头示意,还有几位举起了手。
'皮埃尔蒙托教授,请发言。'
朱尔罗卡尔校长将发言权授予了名为皮埃尔蒙托的教授。
「您的回答很有见地,但似乎略显保守。您认为学生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呢?」
这里的教授们提问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明明可以直接问需要什么,却偏要换个立场来询问。
"当然是多样性啊。"
"多样性。"
「没错,所有创作都源于生活体验与深度思考。在僵化的思维和有限的阅历中,永远无法孕育出新颖独创的作品。学生们应该自由穿梭于巴黎美院的29间工作室之间,更要突破这些物理空间的限制,不断拓展思维疆域,主动创造艺术鉴赏的机会。」
「看来作家的想法与我如出一辙。」
皮埃尔蒙图咧嘴粲然一笑。
「能否请您具体谈谈开设什么课程的规划呢?」
又有人提出了问题。
「……啊?」
实在无法理解问题所在,反复追问之下,对方却只是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从您在巧克力画廊频道的作品来看,您对色彩理论似乎颇有造诣。学生们一直希望能开设相关课程,不知您是否有意向考虑这个提议。」
如今我实在摸不透这世事究竟如何运转。
重生梵高 第二部 第67章
-文艺复兴-
13. 文艺复兴(3)
「哈哈哈!」
就在气氛即将变得诡异之际,朱尔罗卡尔总长突然放声大笑。
拟定课程计划本就是件令人头疼的差事。在座诸位教授想必也都为此绞尽脑汁,此刻要立即发表意见恐怕难免踌躇。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总长征求同意时,有几个人勉强附和,但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校长,这可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们有权知道高勋作家打算在这里教授什么内容。」
"所以我说你可以慢慢考虑清楚再决定。"
「请稍等。」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让我心有疑虑,看来必须得弄个明白。
"诸位方才的讨论,当真与特招生的录取有关吗?"
朱尔罗卡尔校长和教授们顿时僵在原地,目光闪烁却迟迟不作答。
"特招生?"
只有夏洛特梅斯基达教授反问道。
"是的。"
我爽快地回答后,对方反而疑惑地歪了歪头。
"什么意思啊。"
坐在最后一排的亨利站了起来。
"亨利不是说过吗,问你要不要上大学。"
"是啊。"
「是的。这里的课程设置看起来很完善,学习内容也很丰富,所以我才特意申请了。」
亨利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
「这么说...你要以学生身份重新开始?」
「是吗?」
你还有什么可学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中郁结的情绪。
'从刚才起我们的对话就一直对不上。让我上大学的人明明是你啊,亨利。'
「好啊,我来教你。」
「……啊?」
一时语塞。
事情不知从何时起就乱了套。
反复琢磨之前那段莫名诡异的对话后,我才猛然惊觉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您是说人手不足吧?"
"是因为没有教授。"
"难道不是因为缺少学生吗?"
「怎么连个学生都没有。」
「都是人口减少闹的。」
「地方大学这下可难办了。」
“…….”
「这所大学连报考的人都没有,不是人口减少,根本就是濒临绝种啊。」
仔细想来,确实如此。
即便是在法国众多国立美术院校中首屈一指的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如今也面临着生源不足的窘境。
细想之下事实确是如此,可那股被欺骗的愤懑却始终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