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今日美国》等主流媒体纷纷出动,采访报道高勋新作的发布。
「天啊......」
韩国艺术杂志《艺画》的记者金智友环顾四周,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
眼前景象与她大学时攒了两年钱才得以参观的惠特尼双年展截然不同。
2020年。
受朋友影响参观了让米歇尔巴斯奎特展览后爱上美术的金智友,两年后通过2022年惠特尼双年展,决心从事与美术相关的职业。
时光荏苒,六年转瞬即逝。
如今的2028年惠特尼双年展,参观人数已远非当年可比。
'我正在成长。'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前不过是井底之蛙。
这些知识她早已了然于心。
随着张未来、亨利马尔索等新锐艺术家的崛起,她听闻世界美术界正在悄然发生变革。
然而当亲眼目睹街头涌动的人潮和他们脸上跃动的兴奋神情时,
亲眼目睹哈德逊河上巨型水幕投影的爱德华霍普(1882-1967)画作时,我才真切体会到那种震撼。
心脏怦然跳动。
被遗忘的情感喷涌而出,金智雨再次怀抱希望这样的日子终将在韩国到来。
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人前来参观展览。
'这还能挤得进去吗?'
金智雨惊讶地转过头。在纽约市中心竟能听到韩语,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认出她的是《大韩日报》的记者李仁浩,他顿时喜形于色。
'是艺华传媒的金智雨记者吧?'
"是的,您是李仁浩记者吗?"
「哈哈哈!真是稀客啊。虽然来了,可这实在让人望而却步呢。您拿到通行证了吗?」
记者李仁浩亮出惠特尼双年展的媒体通行证询问道。
"是啊,记者先生您也是来采访勋的吧。"
"岂止是我呢。听说NBC和CBS也都来过了。"
金智友环顾四周。
远处,几台标有三大电视台台标的摄像机隐约可见。
虽然知道韩国媒体对高勋颇为关注,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新闻机构蜂拥而至。
金智雨的脸上绽放出光彩。
李仁浩觉得这样的她很是新奇。
对一直独占高勋采访的金智宇来说,竞争对手不断增加绝非好事。
「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然啦,这说明大家对勋儿很感兴趣嘛。」
李仁浩看着金智宇那纯真喜悦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轻声开口道。
'为小勋担心的人还真不少呢。都说准备时间太仓促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啊。'
金智友在本次展览中发现另一位备受瞩目的艺术家费迪南多冈萨雷斯后,立即移步前往。
'下次见!您辛苦了!'
望着金智友远去的背影,李仁浩这才回过神来,迈步离开。
* * *
1)最具美国特色的画家。
他以描绘都市疏离感与孤独见长,创作融合了新古典主义、社会现实主义与印象派风格的作品。
重生梵高 第86章
21. 惠特尼双年展(十)
下午一点。
在开幕仪式前一小时抵达了惠特尼美术馆。
幸好约翰卡特提前规划好了动线,我们才得以避开拥挤的人潮。
其他准备都已就绪,我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方泰浩忙着四处与人寒暄,而爷爷则与久违的老友们畅叙旧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去看了看那幅《影子》。
虽然认出我的人不少,但在展厅内毕竟不同于外面,倒不至于贸然冲上前来。
奇怪的是,来看《影子》的人似乎比昨天更多了。
看不见啊。
车时贤嘟着嘴鼓起脸颊。她急得直跺脚,却怎么蹦跳都无济于事。
我也渴望再次感受那份震撼,只是不知在离开前能否有幸细细品味。
"我们去看看别的吧。"
"嗯。"
与车时贤一同参观展馆时,费迪南多冈萨雷斯的作品突然映入眼帘。
与其他因观赏者众多而难以细看的展品不同,那两面挂钟仿佛从一开始就属于这个地方。
"这究竟想表达什么?"
昨日匆忙未能深思,实在难以理解仅凭现成品的摆放何以称之为艺术。
至少我无法参透其中真意。
我实在无法理解他将工厂流水线生产的物品视为自己艺术品的这种思维方式。
然而,
明明如此,我却总是忍不住好奇那对同步走动的挂钟究竟寓意着什么。
'咦?'
细看之下才发现,与昨日分秒不差的同步不同,今日左侧的钟竟略微慢了些许。
虽然差距不足一秒,但确实存在差异。
而且昨日没有的副标题今日却赫然在目。
'完美恋人'
虽不解为何只有副标题而缺了主标题,但这至少证实了那对挂钟确实象征着恋人关系。
莫非是想表达共同度过时光的恋人?
奇怪的是,这幅作品竟没有配备讲解员。
正这样想着时,车时贤似乎百无聊赖,转身走向了另一幅作品。
我也觉得再也无法从这幅作品中挖掘出什么了,正欲抽身离去。
一名男子缓步走近,在两只没有名字的挂钟前驻足而立。
抬头望去,他高得令人仰视。
"费迪南多冈萨雷斯?"
这是曾在NewTube频道'Alex工厂'中介绍过的费迪南多冈萨雷斯。
他戴着白色口罩,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
他转过头来,咧嘴一笑。然后蹲下身子,与我平视。
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深邃的眼眸透着忧郁,健硕的肌肉包裹着宽大的骨架,尽显阳刚之气。
'你好?'
我点了点头。
虽然满心欢喜想握手致意,但他始终没有将手从口袋里抽出。
看他戴着口罩的样子,似乎是个很注重卫生的人。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高勋。'
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表情,但那双含笑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刚才的表现真是太精彩了!'
「怎么了?」
我猜想他可能是在惠特尼美术馆看到了我的画作,便开口询问,只听他语气认真地答道。
「头槌。没想到能看到马尔索流鼻血的场景,那个画面极具冲击力。」
我默默注视着他,不禁笑出了声。
真是个怪人。
两只时钟的细微差异引起了他的注意,当他用眼神示意作品时,不禁轻声赞叹。
「你在意吗?」
你问得真贴心,让我好开口。
「秒针似乎走得有点不准,这是刻意为之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