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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艺术家的影响力远超他个人的预期和社会认知。
席卷全球的向日葵运动对各国政治产生了深远影响,甚至形成了'必须解放俄罗斯'这一重大社会议题。
此前通过层层加码制裁来牵制独裁政府的方式已有所转变,转而考虑采取援助俄国革命军的策略。
俄罗斯国内同样风云变幻。
在严密封锁信息的铁幕之下,外界消息如涓涓细流般悄然渗入,那些连革命爆发都浑然不知的俄罗斯民众终于得以窥见一丝真相。
当与自己毫无二致的人们为守护自由走上街头,却惨遭无情屠杀时,俄罗斯民众的愤怒终于达到了顶点。
因经济困境导致的数十万饿殍事件已使民怨沸腾至爆发边缘,而手持向日葵为邻舍牺牲的壮举,最终点燃了革命的导火索。
革命浪潮终成燎原之势,席卷全国。
'各位观众朋友好,我是主播禹晋。'
主持人禹晋向观众们欠身致意。
'就在昨日传来捷报,革命军已收复莫斯科,而伪总统米京仓皇出逃。'
获得西方世界支援的俄罗斯革命军光复莫斯科的喜讯,令全球为之欢欣鼓舞。
无论是在国际还是国内都日渐式微的独裁政府,其服刑人员数量与日俱减。
沃洛季奇卡米京带着少数追随者仓皇出逃,却发现这世上已无他的容身之处。
'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到向日葵运动的核心人物高勋作家,一起来聊聊相关话题。您好。'
'您好。'
高勋与宇镇握手致意。
'这段时间想必很辛苦,您过得怎么样?'
'通过WAPA收到的避难援助请求络绎不绝。'
'应该是俄罗斯艺术家们吧。'
'是的。我帮助他们安顿在巴黎,又听说粮食问题很严重,就尽己所能地分了一些给他们。'
「真是了不起。虽然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合适,但这确实是个需要花钱的事情。」
"赞助款项源源不断地涌入,数额之巨令人惊叹。这本是众人齐心协力的成果,如今却只由我一人来讲述这份荣耀,实在令我受之有愧。"
「因为您给予了他们勇气。」
宇真端正了姿势。
"说实话最初我也持怀疑态度。有些人还冷嘲热讽,说靠一幅画能改变什么。这话您可能听说过吧?"
「那是自然。」
「一个世纪前世界大战时期,艺术家们不是深感无力吗?这种无力感之强烈,乃至引发了艺术思潮的彻底变革。」
「好的。」
"但这次却截然不同。没有人能否认向日葵,不,是高勋先生带来的影响。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呢?"
「嗯。」
高勋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大概是对待生命的态度不同吧。」
宇镇点头表示赞同。
「您说的情况确实存在过。准确来说,那是一种幻灭。我们曾如此推崇人类理性,以为新时代近在眼前,可结果却酿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这便是达达主义的开端。
「对他们而言,那些曾经构筑的理性与传统,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当现实的残酷令人窒息时,人们往往会陷入自嘲与自我毁灭的漩涡。」
「不愧是教授呢,突然有种上课时间到了的感觉。」
宇镇稍稍缓和了气氛。
高勋也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不过也有例外,最典型的当属毕加索。"
"有格尔尼卡大轰炸,也有韩国境内的屠杀惨案。"
宇镇说出正确答案后,高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钻研音乐与美术已有三十载,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是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有人走向了自我毁灭的歧途,但也有人挺身而出,用艺术揭露西班牙内战的惨状,记录朝鲜战争时期的屠杀暴行。"
「这就是对待生活态度的差异所致吧。」
「没错。」
高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说不上哪边才是对的。只是我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地倾向于那些保持问题意识并努力寻求解决方案的一方。'
"说实话,有时候也会感到疲惫呢。毕竟是人嘛。特别是最近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全是些争吵的话题。"
"确实如此。"
高勋苦涩地笑了笑。
"关于这方面,有一本对我影响很大的书。是约翰斯图尔特密尔写的《论自由》。"
「光听这题目就觉得挺难懂的。」
「哈哈,是有点复杂呢。」
「如果您能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让像我这样的观众也能明白,那大家就都能理解了。」
「我会尽力而为。」
两人相视一笑。
「这就是问题所在。当我的正义与他人的正义都同样正当,却仍产生冲突时,我们该如何抉择。」
「有时候就是这样啊。明明我说得没错,可对方的话也不无道理。」
"是的。约翰斯图尔特密尔说过,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与对方充分沟通交流。"
嗯,我还是不太明白呢。
归根结底,由于价值判断的标准不同,立场自然相左,所以永远得不出结论。若采纳某一方的观点,另一方的自由就会荡然无存。
「那可不行。」
「是的。所以当两种主张针锋相对时,天平自然会向更有权势的一方倾斜。」
"以《论自由》为题,却似乎并未给出明确的答案。"
「没错。他自己也承认观点有些抽象。但最触动我的是即便无法达成共识,对话也必不可少。」
「展开对话。」
「是的。我们谁都无法做出绝对正确的判断,即便放下情绪理性思考也是如此。」
「就连科学界公认的事实也常有颠覆呢。」
「正是。既然我们这些不完美的存在给不出完美答案,那么通过对话互相理解的过程才显得珍贵。」
「现在有点明白了。虽然无法达到完美,但通向完美的唯一途径就是对话。」
「您这算是把整本书都读透了。」
宇振耸了耸肩。
「因为太吃力了。现实不给机会。因为不可能实现。有时候累得真想放弃。我也有这种时候。」
「像高勋先生这样的人也会这样想啊。」
「当然。我也是凡人啊。」
高勋短促地呼出一口气。
「这种时候我觉得应该暂停脚步,回望来时的路,同时为重新出发做好准备。否则什么都不会改变。」
「您是在说要持续努力。」
「努力?努力...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与其说是「努力」这个词,不如说这是我想要比现在更进一步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宇真眨了眨眼,高勋见状笑了起来。
「也许我们说的是同一个意思。」
「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不是要否认现实与局限,而是在这个框架内拼尽全力追求最好结果的那种挣扎。是这种感觉吗?」
「完全正确。您总结得很到位。」
「毕竟要靠这个吃饭,这点理解能力还是要有的。」
宇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按您刚才说的,可以理解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已经做到最好了。但即便如此,反响还是超乎想象。现在走在街上还能看到向日葵作品,说实话,您没想过版权收益的事吗?」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像您这么有才华的人还会收到那么多恶评了。」
面对宇真刁钻的问题,高勋犀利地回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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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漫长的黑夜终将过去,太阳终会升起。
文森特梵高
《重生梵高外传》第42话
Golden Age
7.重返黄金时代(7)
「托您的福,PD们都很喜欢呢。说您总是一针见血地问些刁钻问题。对吧?」
宇真寻求认同地看向PD,负责的PD却别过脸去假装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