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吗?」
"既要支付战争赔款,革命过程中又承蒙他们相助,这些人的意见确实不可等闲视之。"
「啊。」
俄国革命之所以能够成功,西方世界的支持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国际社会对一个国家的立场评判并非简单地以善恶二分。作为曾经的战败国,即便那代人已不在,他们仍会谋求超出实际付出的回报。
听完爷爷的话,我才明白推翻独裁者并非终点。
如今的俄罗斯,必须承担专制政权遗留下来的诸多后患。
或许那正是沃洛季奇卡米京最深重的罪孽。
"那些曾为独裁政权效力的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了逃避革命政府的审判,他们什么勾当不敢做?哪怕抓住美国的裤脚也要苟延残喘。"
老人深陷在沙发里,缓缓抬起头来。
他仿佛陷入了往事的回忆。
"为何时光流转,人心却亘古不变。"
老人的话语莫名带着一声叹息。
"就像米京之流世代不绝,但世间也总有高尚之人。"
老人整了整坐姿,露出一丝浅笑。
"这话倒也不错。"
* * *
两日后。
媒体报道称,在逃的沃洛季奇卡米京已被革命军擒获。
出乎众人预料,革命军并未立即处决他。
而是宣布将以48项罪名起诉米京,交由俄罗斯法庭审判。
"啊啊啊..."
车时贤趴在床上发出含混的呻吟,把脸埋进被褥里闷声说道。
"总算放心了。"
"可不是么。"
既然俄罗斯独裁政府及其党羽已被肃清,至少不必再担心喝到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绿茶了。
车时贤抬起头来。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嗯,塞尔维斯先生说现在可以放心了。」
一个月前,法国国防安全局(DPSD)派人来说要保护我。
负责人正是塞尔维斯,既然是他亲口承诺,想必值得信赖。
他说会暂时维持警卫,之后逐步降低安保强度,还说了些拜托配合的话。
「这哪叫过日子啊,去哪都不自由,连吃的东西都要经过安检。」
明明才五六周,却感觉漫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在看什么呢?」
「成课长发来的行程表。」
「我能看看吗?」
我让开位置,车时贤凑到显示器前仔细查看日程。
「要去乌克兰?」
「说想当面致意。」
「诺贝尔奖?」
车时贤突然提高嗓门。
「你要拿诺贝尔奖?和平奖?真的假的?」
「不是,只是提名。」
「能进入候选名单不就等于十拿九稳了吗?」
「哪有这么简单。从三年前开始,每年都收到提名。」
「啊?」
虽然不太清楚细节,但据说诺贝尔奖委员会每年都会向各领域学者征集推荐人选。
虽然听说被推荐次数最多的人会成为诺贝尔奖候选人,但我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
"看来EIE运动后一直有人在推荐我啊。这次也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这次可不一样了!感觉如何?演讲准备得怎么样了?获奖后可是要做演讲的啊。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说行就行!」
"哪有那么容易。听说诺贝尔奖得主的平均年龄都在70岁左右。除了我之外,够资格获奖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轮到我呢。"
「年龄有什么关系?我说了无条件录用!」
「那不过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才会这么想。」
啊,憋屈死了。
看着他在不可能的事情上固执己见的样子,不知怎地心情反而变好了。
这说明你是如此地喜欢我、珍惜我。
「勋啊!勋啊!」
车时贤正含笑注视着女儿欢快扭动的身影,房门却猛地被庞泰浩推开。
"大叔?"
在韩国工作的房泰浩突然现身,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您什么时候来的巴黎?"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奔跑而来的方泰皓喘着粗气,咽了口唾沫说道。
"贝韵美术馆答应配合了。"
"配合什么?"
「文物追索工作。还有虚拟展览。」
* * *
1)粮食及原材料价格上涨给全球带来了巨大冲击。
2)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定于每年12月10日举行。
梵高重生外传 第43话
Golden Age
第七章 重返黄金时代(8)
若论艺术造诣,这座美术馆堪称韩国前三甲。
放眼韩国,能与国立中央博物馆比肩的传统美术品及文物收藏机构,可谓凤毛麟角。
能与这样的美术馆并肩而立,方泰浩确实成就了一番大事业。
「啊,您说什么?」
惊喜交加,一时语塞。
隶属于道彬基金会的拜伦美术馆资金雄厚,根本不存在财政困难,因此要说服他们绝非易事。
"我们不是已经决定优先招募那些面临财政困难的美术馆了吗?说不定以前..."
七年前在培伦美术馆担任首席策展人的方泰浩,似乎暗中为我使了把力。
否则事情怎会如此顺遂。
「不,不行。这种事怎么能靠人脉关系解决。」
「那是当然?」
"四处奔走的结果,看来消息已经传到拜仁美术馆馆长耳中了。"
"该不会是那边先提出的邀请吧?"
"馆长说这是早就在筹备的项目,邀我一起参与。初期投资50亿韩元。"
"真的吗?"
我高兴得抓住方泰浩的手使劲摇晃。
就连平时总会叫我冷静的方泰浩也露出笑容,一直呆立着的车时贤也跟着晃动身体。
"真是太棒了,真的。"
"哈哈,运气好罢了。"
"光是运气好可说不通,这可是50亿的投资啊。"
方泰浩活动着颈部肌肉,咂了咂嘴。
"区区50亿就大惊小怪可不行。这只是首轮投资而已,只要出成果,随时可以追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