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房分成?」
「就是将电影收益按比例分配给演职人员的一种方式。」
高勋陷入深思。
「概念艺术的所有权仍归高勋先生所有。」
这提议反倒正中高勋下怀。
绘制设定图的初衷本就是为了打造《奇岩城》这部电影。
影片价值决定收益,创作成果的权益也能得到保障,可谓两全其美。
「但需约定独家使用权。毕竟要出版概念画册,还要用作宣传素材。」
「这部分请另行拟定合约。」
方泰浩出面主张拆分合约。
谈判事项虽多,但为明确区分著作权、使用权、复制权等复杂权益,确需另行立约。
「呵呵。」
高守烈望着渐达共识的三人,暗自莞尔。
高勋明确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方泰浩则在一旁鼎力相助。
眼见能为高勋做的事越来越少,心中不免怅然若失。
无论是在纽约还是在这洛杉矶,高秀烈始终保持着冷眼旁观的态度。
病榻上那苍白的身影仍历历在目,高勋却已迫不及待想要挣脱这温暖的怀抱。
'若能慢慢成长该多好。是我太贪心了。'
丹尼尔波特拿着新合同走了进来。
「这笔钱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最低工资标准,不支付的话可是会惹上麻烦的。」
"希望您能明确说明勋儿作为本次电影概念艺术总监所享有的权限与应尽的责任。"
「没错。丹尼尔,联系一下内森,让他上来一趟。」
话匣子一打开,交谈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高秀烈望着在大人堆里目光炯炯发表意见的孙子,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就这样,高勋以概念艺术总监的身份加入了电影《奇岩城》项目。
在这方寸天地间,他终于获得了尽情挥洒想象力与表现力的自由。
同时提供最低时薪23.15美元的现金报酬,以及概念艺术书销售额12%的分成。
此外,他还获得了0.5%的收益分成。
* * *
经过漫长谈判而疲惫不堪的高勋一回到宿舍就扑倒在床上。
「呵呵,累坏了吧?」
「嗯,脑袋都要炸开了。」
高秀烈笑着揉了揉高勋的头发,然后转身走进浴室准备洗漱。
高秀烈发现了大浴缸,向仍趴在地上的孙子问道。
"勋啊,浴缸放好水了。要泡个澡吗?"
浩勋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微微点了点头。
我尤其钟爱这种推拿式的沐浴方式,只是像背部这样自己难以触及的部位,总叫人有些力不从心。
起初还有些惊慌的高勋,后来也渐渐喜欢上了和祖父互相搓背的沐浴时光。
虽然带了意大利毛巾,但来美国后从未泡过热水澡,高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浴室。
「呃啊啊啊」
「呃啊啊啊」
祖父与孙子相对而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闭着眼睛不时擦拭脸庞的孙子,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今天看小勋说话挺流利的嘛。」
「我也想快点把韩语学好。」
无论是英语还是法语,想要准确传达思想都绝非易事。
「无论在哪儿,能这样坦率表达自己的想法总是好的。」
「嗯...啊...太棒了。」
高勋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不禁发出满足的呻吟。
"我现在没有爷爷也能照顾好自己啦。我已经长大啦。"
高修烈话音未落,高勋便霍然起身。
高秀烈惊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会死吗?'
'这孩子怎么又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真的不会死吗?这次不是真的吧?'
'不会死!'
'那为什么突然说没有你也能好好活着?吓死人了!'
高秀烈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
那时仅仅因为给他买了五花肉,这孩子就可怜巴巴地问为什么要给他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是不是要死了。
看他因为担心自己会死而泫然欲泣的样子,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在这个还难以接受死亡的年纪就失去了双亲,自然会对自己产生依赖吧。
「臭小子,我不是说过了吗。爷爷不会死的。」
「人哪有不死的道理。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吧。」
“…….”
「所以求你别再说这种话了。」
高秀烈看着一脸认真说出这话的孙子,觉得既可爱又荒唐。
「好好好,是爷爷不对。」
重生梵高 第95话
24. 故事的承载(3)
在洛杉矶的两天里,我主要专注于与诺曼导演交流想法。
她脑海中勾勒的《奇岩城》构想惊人地具体细致。
今天是确认服装的日子,不仅有诺曼,还有道具设计师和两位顾问一同参与。
道具管理员艾米丽拉伯不仅精心准备了书籍和照片,还找来了当年实际穿过的服装。
六排衣架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来历不明的古董衣物,不知他是如何搜罗到这些宝贝的。
荒唐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收藏这类物件的人可不少,我几乎把二手市场都翻了个底朝天。"
艾米丽拉伯脸上绽放出骄傲的笑容。
看来可以再张扬一些
虽说市场已然成形,但想觅得130年前保存如此完好的衣物,终究不是易事。
多亏如此,与诺曼的沟通变得顺畅起来,绘制概念艺术这件事本身也轻松了许多。
诺曼展示着1900年代的老照片,娓娓道来那段往事。
"法庭上,雷蒙德身着衬衫配长裙。领结端正,帽子微微斜戴。"
诺曼在外套和帽子上画了圈。
这表示需要修改。
'他是个活跃的人。虽出身贵族世家却思想开明,精通射击与马术。偏爱实用服饰,鞋子也最好是无跟的。'
他描述雷蒙德这个人物时栩栩如生,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这意味着诺曼脑海中已经完整构思出了《奇岩城》的模样。
'若是注重实用性的人,比起完全去掉鞋跟,低跟款式应该更为合适。'
诺曼和拉弗同时抬起了头。
「那时候街道很脏的。有些地方特别糟糕,我们不得不提着裙摆走路。大多数人穿着带跟的皮鞋,要是穿长裙的话,鞋跟就得相应增高才行。」
在我很小的时候,人们甚至连洗澡都觉得是件麻烦事。
年岁稍长后,虽渐渐有了卫生意识,却也不曾像如今这般,一日里要洗上好几回手。
漫步巴黎街头,建筑窗户里不时会有粪便凌空飞来。
法国人很早以前就采用这种方式处理污水,据说雨伞和高跟鞋的发明也与此有关。
街头巷尾被污水溅到简直是家常便饭,所以即便不下雨,雨伞也是必备之物。
当年我在巴黎生活时,虽然出台了禁止随地便溺的法令,但市民们甚至为此发起了抗议游行,反对这项禁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