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一拍桌,
“……再来一个!”
连续吃了七八个虾仁,以及其他盘里的菜,屠天霸没尝出什么味道,反而心里更痒痒了,压低声音,跟人打着商量,
“脱一件上衣也行。”
阿洄面带微笑,提筷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炙肉,“好吃吗?”
屠天霸在桌对面坐得歪七扭八,仪态跟男人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他甚至单手撑着下巴,一副只等人喂的懒散模样。
他的嘴里被男人塞了肉,哪里还说得出话,只好在心中暗恨这狗屁仙君真是好奸诈的心思,另一只手悄默声从桌下探过去……
摸了一把男人的大腿。
爽!
来啦!小鸟昨晚写了一些,所以今晚提前更了,0点没有了哦,提前跟亲们晚安-3-
[173]Chapter 173:是有点喜欢你了。
屠天霸的手一伸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掌下是男人的大腿。膝盖稍上一些的部位肉感不太明显,但胜在筋骨分明,柔韧有劲……
摸起来,也算解了几分心头渴。
屠天霸之前只是被男人用手指在脸上涂抹药膏,就忍不住热了脸,还一个劲儿地在心里蛐蛐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施展了魅惑勾人的邪功,实非正道所为。
总之,不是个正经人。
眼下轮到他不正经地摸人大腿,可他非但没有一点点吃人豆腐的自觉,竟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上一刻,他还在嫌弃掌下的布料;
下一瞬,屠天霸的手指仿佛生出了自我意识,本能地往肉多的地方爬了过去……
很快,啪的一声轻响。
男人面上八风不动,腰背仍挺直,执箸的手一下都没有停顿,另一只手却迅疾准确地按住了少年那只不规矩的掌。
他的手掌比少年的大了一圈,严严实实地覆盖在对方手背上,且大拇指轻扣住那截过分瘦的腕。
两人的手心与手背紧贴,热度自上传递下来。
一代魔尊屠天霸就这样被沦为凡人的正道扛把子挟持住了。
他无声喊道:
“心魔,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半条手臂都酥了?好像都动弹不得了?这狗屁仙君是不是又使了阴招对付我?”
“我的力气似乎都被他吸走了!”
系统空间内。
N001简直没眼看光屏。
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世界多了什么宿主都有。
怎么会有人集猥琐与纯情于一身,摸别人大腿重拳出击,被人摸一下小手就无能狂怒啊!
半晌。
憋出一句,
“你可能中了小处男的诅咒叭,像男主这种温柔漂亮大哥哥类型,对你这种小处男简直就是特攻嘛。”
话虽如此,还是忍不住担心……
真怕宿主哪天暴起,在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下直接把主角或者自己创死啊。
屠天霸得到心魔的确认,当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桌对面的男人,随后又是一声重重的冷哼,仿佛把他当成嘴里的肉,用力撕咬起来。
阿洄:“……”
不让摸就生气了吗?
男人没办法,只好动了动大拇指,轻柔地摩挲了两下少年的腕侧,像是摩挲小孩的头顶那般,带着安抚的意味。
温和且纯洁。
然而,屠天霸只觉得那阵酥麻感霎时蔓延到自己的整条臂膀,嘴上不自觉发出一声哼唧,尾音一波三折,听起来暧昧至极。
男人的表情微顿,手下动作也僵住。
两人的肢体接触分明已经控制在一个不算太狎昵的范围,少年的反应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
屠天霸又在跟心魔叫唤了,
“岂有此理啊!”
“这人是不是藏了后手,偷偷施展雷诀电我?!我麻了,我全身都麻了!!”
N001顿时一个战术性后仰,远离光屏。
……麦艾斯。
阿洄现在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假若他松开少年的手,以对方的性子极有可能直接摸上来,对他来说,那种程度还是太超过了。
可他要是不松开……
阿洄望着少年脸上复杂的表情,只觉得头皮一阵微麻,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这顿饭吃得着实艰难。
好在还是吃完了。
少年手臂一挥,几乎被扫空的杯盘碗盏与桌案统统消失不见。
见两人中间没了阻隔物,阿洄默不作声地往飞舟边上挪了挪,扭头望向外头那片浩瀚星海,想要借此平息自己面上的热。
可少年静不下来。
屠天霸仍旧举着那只被电麻了的手。
他始终没查出自己被施法的痕迹,方才自行摸了几下男人蹭过的腕侧
没什么感觉。
屠天霸瞥了眼模样看似心虚,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男人,语气笃信地道了声,
“定是你暗算了我!”
尽管失忆后醒来的时间很短暂,但阿洄对这番‘屠言屠语’已然有了初步了解,他没回头,只轻声问道:
“这是何意?”
于是,屠天霸将自己早先对心魔所说的那番推测复述了一遍,又举了涂药和摸手这两个强有力的例子,质问道:
“要不是你暗算我,我怎么会屡次感到浑身酥麻难忍,哪哪儿都不对劲?只有在你主动碰我的时候,我才会有这般感受!”
阿洄起初还听得认真,不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少年的说辞不像是遭人暗算的表现,反倒像是春心萌动,燥意翻涌。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杏眼圆睁,非要向他讨一个解释。
阿洄心中思绪复杂。
因为他发现对方先前那番‘剑修非要以身抵债,他被赖上了’的解释似乎越来越可信了……
少年不仅不擅长说谎,连自身的心思都不能清楚辨别,仿佛感情异于常人,在这方面格外迟钝。
此时此刻。
他眼中的困惑是如此浓重。
阿洄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男人久久不说话,屠天霸仅存的耐心消耗殆尽,他臭着脸逼近,将被对方摸过的手腕横在身前,强势地威胁道:
“不老实交代的话,我立即解了你身上的共振之术,让你疼得死去活来!虽然我是没什么感觉,但你这个娇气包肯定是受不了的!”
阿洄迷茫地问了句,
“何为‘共振之术’?”
屠天霸得意地笑了两声,三两句交代了这个自创法术的效用,洋洋得意道:
“怕了吧?怕就交代。”
夜空沉寂,唯有风声呼啸。
飞舟底部刻了数个阵法,既能避风又能恒温,舟中亦嵌有照明晶石,将这片空间映得光明透亮。
屠天霸的话音刚落,就见男人很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微阖的双眼顿时睁大,以至于眼皮上的折痕愈发深刻。
光被折碎,暗影被私藏。
“……你说什么?”
听男人低声呢喃,屠天霸又想对空气打拳了。
他严重怀疑在自己脑袋混乱的那段时间里,他或者天雷劫是不是把狗屁仙君的耳朵给打坏了?
眼下的情况,真是比全聋更让人生气。
全聋起码还能传音。
可狗屁仙君的听力时好时坏,他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跟对方正常说话,什么时候该心内传音。
“呃啊”
屠天霸表情痛苦,有些崩溃地拍着飞舟壁边,将飞行法器拍得歪歪扭扭,目眦尽裂地高声喊道:“你他○的怎么、什么都、听不清啊!”
“又要我重复多少遍!!”
嘭嘭嘭,嘭嘭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