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三年前,屠天霸炼化了那枚丹胎,事后也考虑过,要不要给他再下一味抑制灵力的丹药?
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
正因如此,男人的修为逐渐恢复,如今已至元婴期,早就超过了屠天霸明面上的筑基九层了。
也算有自保之力。
换做三年前,屠天霸绝对不会让他提升修为,还要用缩身术或其他手段将男人牢牢掌控在自己身边……
现在么,
屠天霸瞥了眼男人困倦的面容,那只温暖的手还一个劲儿地摩挲着自己的五官。
两人的脑袋挨得很近,男人嗅着他的头发,唇角弯弯。
哎呀,哎呀……
这人真是爱惨了他呀。
屠天霸陪人躺了一会儿,发现他半晌都没睡着,只是闭眼养神,一副不想动弹的模样,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嘴上催促,
“起床啦…!”
他盘腿坐着,男人长手长脚地窝在他怀里,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旧不动弹。
屠天霸帮他套上内衫,见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你现在怎么这么懒啊?”
聂无洄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还带着几分哑,听得屠天霸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连忙打住,直接把人带下了床。
“别对我施展魅功了!”
聂无洄睁开眼:“……我哪会这个。”
屠天霸反驳道:“你哪里不会?你可太会了,冲我一笑,一勾手,一哼哼,我整个人就魂不附体了,只有它还抖擞!”
说着,屠天霸还示意了一下。
聂无洄沉默片刻,忍不住又戳了一下少年的眉心,淡定道:“不是我练了魅功,是你太好色。”
屠天霸不躲不避,腰杆挺直,
“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好色不是很正常的吗?况且我又没有好别人的色,这叫专情!”
他单手搂着男人的腰,催促他站直,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头顶比划,发现自己果然在不知不觉中长高了。
……只比这人矮半个头了,未来可期!
本尊一定还能长!!
屠天霸笑得见牙不见眼,兴致盎然地将桌椅搬到屋外,拉着男人到外头晒太阳,顺道准备起了饭菜。
聂无洄跟着打下手。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因此他动作还算熟练。
在河谷隐居的时日中,聂无洄发现了一件事少年的手艺其实很不错,红糖炖灵兽蛋汤鲜美可口,不似自己第一次品尝的灵兽烤肉,咸得过分。
当时,他选择直接问出了声,
“小修,你的五感是不是出了问题?”
屠天霸回答得也很坦荡,“是啊,我不太能尝得出味道,所以下手随便了点,再加上那时候我其实没有很喜欢你嘛……”
他顿了顿,强调道:
“我现在不会让你吃咸肉了!”
聂无洄忽然卸了说话的力道,只想抱抱他,对他好些,更好些。
眨眼间,三年时光飞逝。
两人大多时间在双修,休憩期间,他们如寻常夫妻般生活在一处,举止日渐亲密无间,言语亲昵。
日光愈发透然。
春潮来临,裹着碎冰的河水撞上长满青苔的石壁,迸溅的水珠绽出无数虹桥,惊醒了刚刚结束冬眠的翠鳞蛇。
小木桌上摆了两双碗筷。
屠天霸的心情飘飘然,一手举碗,一手提筷。他先给桌对面的男人夹了一筷子烤山菌,然后将碗递了过去……
见男人也给他夹了好几筷子,还面上带笑地凝视着自己,屠天霸觉得如今的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夸奖道:
“你可真贤惠。”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愉悦导致的错觉,屠天霸咀嚼着山菌,似乎尝到了一股清甜可口的香气,混合着油脂,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真香。”
“不过,还是我更香一点。”
话音刚落。
屠天霸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起来,眸光冷冽,他抬头望向天穹,感应到自己设下的几重法阵一一破碎
“砰!”
一个人影从高空坠落,摔在河水里,溅起了无数水珠。
屠天霸怀疑这人是那什么顾宸,杀心渐起,连忙起身向他走去,准备将人先一步杀死,再告诉自家道侣,
呜呼。
那人运气不好,摔死了。
不料他刚一走近,倒在水中的那位不速之客便咳嗽了好几声,轻声叹道:“这么重的杀气,真是……”
“哗啦。”
屠天霸眨了眨眼,瞧着那人明明身受重伤,却还是翻身而起,露出了一张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
屠天霸:“!”
想起来了。
于是他皱了皱眉,很不爽地道了声,
“怎么是你这个陈年老断袖啊?”
[让我康康]来了,准备换地图了。
[197]Chapter 197:戮天宗魔尊,屠天霸!
认出旧相识的人,不止屠天霸一个。
徐阙与他隔河相望,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的玄衣少年是何人三年前参加过仙门大比的一位医道散修,自称屠医修……
事实如何,徐阙认为还有待商榷。
然而,就算他想要追究,也无从下手。
因为那场医门比试未能成功进行,试炼开始之前便有魔修作乱,将一众医修弟子掳走。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所有弟子被寻到的时候都安然无恙,只是陷入了昏迷,不省人事,其中一位弟子还被五花大绑。
唯独参赛的散修少年不见了踪影。
符悦声是第一个醒来的,醒来后他便交代了遇险后的一切,包括妙仙宗内门出了叛徒一事。
当时只有妙仙宗宗主、门内长老、以及徐阙这个与妙仙宗交情甚笃的万法宗门人在场。
听完前因后果,众人陷入沉默。
符悦声的表情也黯淡,不禁自责低语,
“抱歉,宋师兄乱了道心,跟魔修勾结一事……或许我要负一定的责任,就是事发突然,不知那几个魔修打什么主意,听他们的交谈,这背后似乎有更大的阴谋……”
随即,符悦声被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其中,还涉及那位不知所踪的玄衣少年。
或许是看出了座上诸位长辈对少年的疑虑,符悦声连忙解释道:“虽然屠道友看上去奇奇怪怪,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当时是他趁三位魔修内讧,带我们逃离危险,也是他看破了宋师兄的隐瞒,不知他如今是否安好……”
此时此刻,河谷中。
徐阙捂着伤处,警惕地注视着少年,眼尖地发现他颈侧的暧昧痕迹,以及他手上的碗筷,陷入无言。
何止是安好。
有吃有喝,好像还长高了。
还有,他口中的陈年老断袖是自己?
徐阙无语极了,却没有放下一丝警惕。
他没有忘记刚才少年对自己释放出的冰冷杀意,当时他倒在水中,压根没有露出正脸,少年第一时间便要杀人……
一个寻常医修,怎么会如此行事?
诸多思绪,在一瞬间闪过。
徐阙与少年四目相对,彼此都很防备。
只是当他的余光擦过少年,恍然瞥见对方身后还有一人的时候,徐阙还是恍神了。
他甚至愣了一会儿。
少年的身后,男人坐在木椅上,同样手持碗筷,他一身白衣胜雪,腰背挺直,仪态端正得好似正在参加宗门盛典,而不是在这野外河谷,露天饮食。
徐阙瞳孔骤缩,面露惊讶。
……无洄仙君??
徐阙如今八百余岁,在他年幼时,聂无洄已经是响彻正邪两道的仙君了,正道门人敬他,魔道中人畏他。
若不是徐阙没有剑修天赋,他也想做个除魔卫道的剑修。
后来,他拜入万法宗门下,凭借自身对法阵的天赋成为内门弟子,曾在五百年前跟无洄仙君有过一面之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