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

第381章

  昔日同窗中,有不少人已经娶妻生子。虽然他不曾有过近身的人,却也知晓何为夫妻敦伦,稍稍一想,便知男人之间该如何成事了。

  无非就是……

  尽管裴湛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盒中物件之时,还是倍感窘迫,面皮发热,烧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笑声。

  裴湛身形微微一僵,暗自吐出一口气,又打开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扁平木盒。

  里头的物件总算不教人面红耳赤了。

  这是一条极长的链子,做工极为精巧,细密的银环相扣,链条上镶嵌着米珠似的碧绿玉石,宛如银枝新芽,中央坠着一粒指肚大小的玉雕铃铛,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微的光芒。

  身后的男人靠过来,遮蔽了烛光。

  “啊,品味不错。”

  岭南王站在他身后,抬手扣住他的腰身,比量了两下,笑道:“这是一条……腰链。”

  “喜欢?”

  裴湛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嵇燕台的手臂从他身侧穿过,指尖勾起那条腰链把玩了一下,故意啧了声,揶揄道:“怎么尽挑些寻常的小玩意儿?库里多得是宝贝,不选个大件儿的?本王送得起。”

  他刻意加重了‘大件儿’三个字。

  随即,嵇燕台揽着裴湛的腰,半推半抱地将人带到被屏风遮蔽的一个角落,语气轻松,“君子通六艺,你有没有学过骑射?有没有……”

  “上过马?”

  话音刚落,裴湛终于看清了屏风后的物件,猛地停住脚步,脸色惨白,忍不住抬眸望向身侧的岭南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可怜见的。

  显得他特别老畜生。

  嵇燕台满脸玩味地回看,最终忍不住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他一边笑,一边抬手在裴湛紧绷的肩头拍了两下,“瞧你吓的,脸都白了。”

  “乖乖,不怕,逗你玩儿呢。”

  闻言,裴湛不敢放松分毫。

  他抿紧唇,竭尽全力,只凝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然后垂下头,低声道:

  “……多谢王爷垂怜。”

  嵇燕台觉得他谢早了,心情颇好地抬手,替他轻轻捋顺鬓边的几缕碎发,继续问道:“本王记得抬你入府那日,给你备了件红嫁衣?”

  “既然你将那枚玉指环视若珍宝,那本王赠予你的嫁衣还在不在?”嵇燕台回味一番,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你穿起来,特别好看。”

  嫁衣?

  天底下没几个男人会穿嫁衣吧。

  再者说,谁家的嫁衣是楼里姐儿披过的一袭薄纱衣?

  裴湛沉默片刻,点头应道:“洗干净后,让连翘收进箱笼里了,稍后我让她取出来。”

  嵇燕台满意得不行。

  他上前半步,在裴湛的额角轻吻了一口,声音低沉而意味不明,“湛湛,你当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

  离开库房时,夜色更深了。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廊下的两人。

  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湿润的,混合着淡淡花香和草药清香的暖流,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凉。

  刘嬷嬷已经吩咐人备好了浴池。

  浴房的空间极大,中央是一个由整块巨大青玉开凿而成的浴池,池壁光滑温润,池水清澈见底,正汩汩地流动着。

  水面漂着些许花瓣,微微荡漾。

  池边,摆放着沐浴用的用具,以及一个圆形的紫檀木盘。

  盘中放着一壶酒,两个小巧的白釉酒杯。

  红烛摇曳

  那件嫁衣挂在一旁,愈发艳丽。

  嵇燕台已经沐浴过一回了。

  他装模作样地走到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抄起酒壶和瓷杯,慢条斯理地坐进了旁边的软榻上,倒了两杯酒。

  酒水如细瀑,撞出细响。

  嵇燕台端起一杯,放到鼻间细嗅,眉眼轻轻一抬,其中意味尽数落到了不远处的裴湛身上,

  “杵着做什么?”

  嵇燕台眼窝极深,摇曳的烛光映在他半边侧脸上,显得格外幽暗,“水温正好,别耽误了时辰。”

  片刻后。

  裴湛动了。

  衣袍堆叠在脚边,待他下了池,又听到男人慢悠悠地吩咐了一声,“洗干净点儿。”

  裴湛闭了闭眼,抬手取过池边的青花瓷瓶。

  “哗啦…哗啦……”

  裴湛站在池中,水线堪堪没过腰际。

  他低垂着眼睑,身体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水温,还是因为那道落在他身上的,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

  半晌。

  水凉了。

  嵇燕台望着那人一步步挪到自己面前,忽然生出一股想要亲自拆解礼物的念头,便缓缓起身,将那条冰冷的银链扣在了裴湛清瘦的腰间……

  银环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那粒玉雕铃铛坠在正中间,轻轻晃动。

  紧接着,嵇燕台再次抄起那件薄如蝉翼的艳红纱衣这次倒不是扔到裴湛身上,而是动作轻柔地披在他湿透的肩头。

  红纱遇水,变得沉重。

  嵇燕台后退半步,注视着身前之人,很体贴地从衣领内撩起他湿漉漉的长发,长捋几下,将发尾安置到肩膀一侧。

  “很适合你。”

  不知是说腰链,还是这件嫁衣。

  对裴湛来说,大概没什么区别。

  嵇燕台拉着人,一同坐到软榻上。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道:“洞房花烛那晚,本王喂你喝了一杯合卺酒,今夜换你喂本王如何?”

  “礼数也周全些。”

  裴湛接过岭南王递到手中的酒杯恰好是手筋断裂的右手,杯中清澈的酒液微微晃动,正当他将酒杯凑到男人唇间时,

  那人忽道:“本王想吃你的皮杯。”

  裴湛也曾赴过不少酒宴,却没听过‘皮杯’这个说法,眼中刚闪过一丝茫然,男人便凑到他的唇边,轻声解释道:

  “好孩子。”

  “皮杯就是……你亲自,喂给本王。”

  说完,岭南王将他揽入怀中,姿态散漫地往后靠,几乎是半躺半坐着。裴湛只得跟着歪下来,腰线随之变得曲软。

  片刻沉寂后。

  裴湛闭上眼,仰头将那杯辛辣的酒液尽数倒入口中。随即,他攀住岭南王的肩膀,把这杯晚了一个月半的合卺酒喂了过去。

  嵇燕台很不客气地接纳了这份供奉。

  “叮铃铃、叮铃铃……”

  玉质的铃铛声儿不大,轻轻脆脆的,在浴房内响了许久,最后不慎掉落,在地上滚了好远,啪嗒一声滑进了玉池底部,沉默地躺在那里。

  它还在响。

  “……”

  云雾将那轮月包裹起来了,星稀疏。

  欺风小院,侧屋。

  睡前那碗安神汤终究没奏效,裴允书的身体在锦被中不安地扭动,稚嫩的脸蛋皱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一阵惊恐压抑的呜咽。

  主屋里,裴湛才刚躺下。

  不必连翘来唤,他便重新坐起身来,忍着浑身难以言喻的酸痛和疲惫,迅速来到侧屋的床边。

  连翘点了灯,神情担忧极了。

  裴湛佯装不知。

  他坐在床沿,很熟练地将裴允书揽入怀中,手掌在幼童汗湿的脊背上摸了摸,“连翘,你去取块帕子来,还有干净的里衣。”

  换完衣服,裴允书逐渐安定下来。

  他蜷缩在裴湛的怀中,睁着那双仍旧空洞的大眼睛,冰凉的小手却慢慢抬起来,摸向裴湛有些红肿的唇角。

  那里有一道咬破的痕迹。

  被岭南王幸的过程中,裴湛尚且淡然,此刻却忍不住浑身一颤,飞快地扭过脸,躲开裴允书那只稚嫩的小手。

  迎着裴允书那双黑黝黝的眼眸,裴湛压抑着呼吸,语气刻意放柔了,听起来很是轻描淡写,

  “没事的,不疼。”

  “小叔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裴允书呆呆的,似乎并不太理解,只是又凑近了些,小鼻子在裴湛的怀里嗅了嗅,仿佛闻到了什么陌生的气息。

  裴湛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是玉池中,沐浴药包留下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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